趙蘇爽將視線投放在了一旁的晴兒身上,她的嘴角帶著笑意,半開玩笑的問著晴兒。
“晴兒,事情真的是這樣嗎?真的就跟呂昭儀說的一樣嗎?”
皇帝已經被呂昭儀和趙蘇爽的,這一些行動搞得有些懵逼了。
他看了看趙蘇爽以後,又將視線投放在了呂昭儀身上,最終將視線看向晴兒,在短暫的沉默以後,他還是選擇什麼都不說,他還是打算靜觀其變。
而呂昭儀在聽到了趙蘇爽的問話以後,她的心中沒來由的嗤笑了一聲。
思兒可已經把一切準備工作,都給做足了呢,呂昭儀就不信了,這晴兒還能向著趙蘇爽說話不成?到時候,只會啪啪打她趙蘇爽的臉!
呂昭儀在想到這裡的時候,心中一陣得意,然而她還沒有得意半分鐘,晴兒就已經開口了。
“奴婢不敢說。”
晴兒說這話,是說給呂昭儀聽的,可是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趙蘇爽的身上。
因為按照原先的劇本,趙蘇爽並不打算讓晴兒來說出這件事情,她需要的是,讓呂昭儀一朝著急,露出破綻,自己再來個漂亮反擊。
所以晴兒很有眼力見的,在觀察趙蘇爽的神色,見趙蘇爽並不是真的讓自己說以後,她才這麼回答的。
可是呂昭儀卻急了,她如同趙蘇爽預料中的那一般,急了。
“晴兒,你說呀,你是不是之前看到柔貴妃將那個傀儡娃娃,放到了自己的床底下?”
呂昭儀的這個話一說出,皇帝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他看向呂昭儀的眼中帶了幾分戒備,而恰巧在這個時候 ,打掃嬤嬤也站出來說話了。
“不是呀,昭儀娘娘,老奴是在給柔貴妃娘娘換洗被套的時候,在她的枕頭底下,發現這個傀儡娃娃的,並不是在床底呀。”
打掃嬤嬤她此刻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而皇帝是個聰明人,自然猜到了其中的關聯。
他的眼睛眯了眯,視線再一次的落在了呂昭儀的身上,只不過這一次,他的眼中沒有了,先前的戒備與考究,而是深深的失望與濃濃的恨意。
他沒有想到呂昭儀進宮這麼多年來,竟是這般蛇蠍心腸,歹毒的人。
一想到這樣子的人,在自己的宮中蟄伏了十多年,皇帝只覺得心中一陣惡寒。
明明真相已經被擺在明面上了,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打掃嬤嬤以外,其餘人都已經抓到了真相,可是呂昭儀卻還是一副不死心的模樣,她仍然囁嚅著。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你這個打掃的在騙我,對不對?分明就應該是在床底,不應該是在枕頭底下的。”
“我的計劃不會有錯的,我和她佈局了這麼久,計劃不會有錯的!思兒,思兒也都幫了我這麼久,不……不該這樣的!不……我不能接受,我的結局不該變成這樣,明明是趙蘇爽……你個賤人!”
呂昭儀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的情緒突然就失控了起來,她忍不住想要上前,她恨不得現在,就立刻掐住趙蘇爽的脖子。
她恨不得讓趙蘇爽能立刻,死在自己的手底下,可是皇帝身邊的人,已經眼疾手快的制止了呂昭儀的行動。
而趙蘇爽也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在呂昭儀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闡述了整件事情。
“呂昭儀,你的計劃沒有錯,思兒的準備工作也做得很巧妙,只是很可惜……你們算錯了晴兒的為人。”
趙蘇爽的這一句話看似是在可惜,實際上,她語氣中沒有絲毫的遺憾意味,反倒是看晴兒的眼中,多了一絲讚賞。
“而且,晴兒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她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誰,主子一定會替她擺平一切的。”
“在晴兒被思兒威脅以後,她沒有第一時間選擇陷害本宮,而是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本宮身邊的丫鬟荷月,荷月是個好孩子,立刻就安排了她跟本宮見面。”
“她告訴本宮要本宮小心,而她的家人雖然重要,可是她也知道本宮現如今才是皇帝身邊的紅人,本宮自有能力,可以保她的家人平安。”
趙蘇爽在說到這裡的時候,一步一步的朝著呂昭儀走近。
她看呂昭儀的眼睛,就像是在看一個永遠的失敗者一樣,輕蔑、挑釁,但是又帶著幾分張揚的美麗,這讓皇帝忍不住看的分神了片刻。
“於是,本宮跟她一拍即合,她繼續假裝被你們‘威脅‘著,實則以為本宮所用,而本宮在暗中保護她的家人,她故意告訴思兒錯誤的地點,就是為了讓你們狗急跳牆,自亂陣腳,暴露自己不良的目的。”
“哪怕不用我們做什麼,你們自己也已經將你們的罪孽,給展示在了大眾面前。”
呂昭儀聽著趙蘇爽的話,滿臉的不可置信,她看著站在一旁的晴兒,整張臉上都是驚訝的神色,她的愣神已然在皇帝眼中,就是她做這些事情最好的證明。
而張公公,看著呂昭儀的這副模樣,他像是突然之間,記起了什麼事似的。
“說起來,前幾日咱家還在那個下雨的夜晚,看見思兒鬼鬼祟祟的在大半夜去找了呂昭儀,當時咱家因著柔貴妃娘娘的事情,急需去吩咐御膳房,並沒有太在意他,現如今想來,當時,她的模樣很是可疑。”
“似乎,當時在她的衣袖中,極力隱藏著什麼。”
張公公的這個話,呂昭儀並沒有辯駁,而這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呂昭儀不可置信,自己辛苦了這麼久,到頭來竟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呂昭儀一時之間覺得癱軟無力,瞬間倒在了地上,她臨死之前,還緊緊地抓著皇帝的衣襬。
“陛下,臣妾真是錯了,臣妾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求您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上饒了臣妾一場吧,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
呂昭儀哪裡想到,在聽到她的話以後,皇帝沒忍住,冷笑了一聲,他的一雙眼睛不帶有任何溫度的,看著呂昭儀。
“情分?”
皇帝笑著反問呂昭儀,他在說這話的時候沒忍住。話裡帶了一絲嘲弄。
可是呂昭儀像是沒有聽出,皇帝的這一份言外之意一樣,她的眼睛裡有光亮一閃而過,她拽著皇帝衣襬的那隻手,更加的緊了。
“是啊,是啊,陛下,臣妾跟在了您身邊這麼多年……”
只是這一次,還沒有等呂昭儀把話說完,皇帝就直接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的話。
“你別跟朕提情分,你跟朕,還有情分可以言嗎?”
呂昭儀眼中的光,在聽到皇帝的話以後瞬間破碎,她在觸及到皇帝滿是厭惡的眼神之後,心中劃過一絲黯然,她覺得自己未來的生活,似乎在這一刻已經到了盡頭,她的未來不會有光了。
然而,皇帝絲毫沒有給呂昭儀,任何喘息的機會,就在她還在愣神的片刻,皇帝繼續說了下去。
“朕或許原先看在你入宮多年,看在呂宰相的份上,會給你一些薄面,所以對於曾經的你,朕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軟。”
“朕曾經不止一次給你警告,朕以為把你從貴妃一路降位,朕以為給你禁足,給你發俸祿的警告,你會有所覺悟,會察覺到這一切,已經是朕對你最後的溫柔了。”
皇帝深深的看了呂昭儀一眼,他的眼神之中帶著滿滿的疲憊與心累。
“可你非但沒有察覺,反而變本加厲,如今竟然想要陷害朕,還想要嫁禍給貴妃,你可知你這安的是什麼心?朕的後宮中有你這樣蛇蠍心腸,居心叵測的人,實乃是我大漢的恥辱!實乃是朕人生中的敗筆呀!”
皇上的話猶如五雷轟頂,瞬間就把呂昭儀給炸的體無完膚,她跌坐在地上,心中卻是難以平靜下來的。
她也沒有想到這一切,竟然就變成了這樣,她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光鮮亮麗的貴妃了。
皇帝的話明明說的很有道理,可呂昭儀卻覺得十分傷她的心,她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心痛到讓她無法順利的呼吸。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她跌落成了泥潭,即便她被皇帝厭惡,她還是不甘心,他的心中盛滿著怒火,她憤恨的看著趙素爽一眼。
呂昭儀做夢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朝著這一步發展。
她本來想扳倒趙蘇爽,結果反而因為這一點失誤引得皇上懷疑、猜忌,最終演變成了深深的厭惡。
再加之趙蘇爽的推波助瀾,她的處境非常難,可是她實在不甘心,自己入宮數十年就要落得這樣子一個悲慘的結局。
她還想要說些什麼,還想要做些什麼,可是皇帝,對於她的所作所為已經感到了十分的厭惡。
所以,這一次還沒有等到呂昭儀開口,皇帝就直接發話了。
“來人,呂昭儀德行有失,加害帝王,誣陷妃子,罪大惡極,即刻起發配至冷宮,沒有朕的命令,不得窺探,不得踏出冷宮半步。”
“不……!”
“陛下……臣妾!臣妾……!”
呂昭儀不甘心自己就此這樣,她緊緊抓著皇帝的衣角,可是皇帝心中,也已對她厭煩至極,直接一腳朝著呂昭儀踹,呂昭儀一個不穩,就這麼跌坐在了地上。
她還沒有說完的話,隨著她的倒地,再也無法說出口了,這無法說出口,便是一輩子了。
皇帝在收完以後,就摟著趙蘇爽離開了這裡,張公公順其自然地,為皇帝做起了善後的工作。
然後就有宮人們陸續前來,他們死死地拉著呂昭儀,將她一步步的拖到了冷宮中。
而呂昭儀全程都在狂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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