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像一個壞掉了的機器人一樣,他她的嘴中始終發出著這些問句,可是哪怕她的心中有多麼絕望,哪怕她問多少遍,結果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一個人,來回答她的問題。

這一波的騷動,自然就驚到了趙雅彤。

等到她得到訊息,匆匆趕來廳面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己的母親,喃喃自語的這副模樣,趙雅彤看的心中,又心疼又難過。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皇帝為什麼會平白無故的、認為她的舅舅有謀反的心思。

趙雅彤的心中 ,還想不明白的時候,答案已經自己找上了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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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公帶著笑容,來到了丞相府。

他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恰好就跟廳面裡的顧氏打了個照面,顧氏在看到張公的那一刻,她的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她覺得張公公的出現,或許就是事情有了新的轉機。

顧氏此時此刻,儼然已經不顧自己的形象了,她匆匆上前,一把抓住了張公公的手。

“張公公,您來了,是不是說明我哥哥的事情另有隱情?我哥哥他是被冤枉了,對不對?你是來替我們說這件事情的,對不對?”

顧氏這一連三個問題,張公公都沒有耐心回答她,他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顧氏,然後抽開了顧氏拉著自己的手。

“顧氏,你這話可真是說笑了,顧相蓄意謀反,企圖取而代之,本來連你們都要被關入大牢,這還是皇上念在柔妃娘娘的面子上,才將你們從輕發落,你倒好,還學會為難起了咱家來。”

張公公在說完以後,拿起了手中的浮塵,輕輕揮了揮剛剛顧氏抓過的地方,就像是在清理什麼垃圾、細菌一樣。

顧氏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十分的難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張公公的這一個舉動,還是因為張公公的話。

就在顧氏張了張嘴,想要繼續問的時候,張公公已經快踏一步搶先開口了。

“咱家今日前來,是來接樂平郡主的。”

顧氏在聽到張公公的話以後,眼睛亮了亮,她像是想要得到什麼答案似的,依然不顧,剛剛被張公公嫌棄的模樣,她又再一次的抓上了張公公的手。

“張公公為何要找他?莫非?是那柔妃……犯了什麼錯,要把她母親抓進宮謝罪?”

張公公在聽到顧氏的話以後,臉上的表情一時間變得十分的難看,他皺了皺自己的眉頭,直接一把甩開了顧氏。

“心臟的人看誰都髒啊,你以為柔妃娘娘,跟你們這種企圖取而代之的逆臣賊子能,有的比嗎?柔妃娘娘如今,可是皇帝的大功臣呢,這是陛下高興,特意為樂平郡主建造了一座府邸,咱家這是要恭迎樂平郡主去新去處呢。”

顧氏聽到張公公的話,以後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呢?”

顧氏在整張臉上,都寫著不可置信,她又要上前想抓著張公公的衣袖,可是這一次,在她還沒有動手前,張公公就已經開口了。

“咱家還只是一個閹人,你一而再再而3的想拉咱家,寓意何為?如若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丞相早亡,您欲'求'不滿了呢,還望二夫人自重。”

張公公的這句話,看似是在讓顧氏自重,其實話裡話外的嘲諷之味很是濃重。

本來這些事情,給顧氏的打擊就足夠大了,現如今,再加上張公公的這一番羞辱。

顧氏直接整個人,撐不住倒坐在了地上,而趙雅彤雖然全程不語,但是她憤憤地盯著這一切,她或許知道了,造成這一切“悲劇”的原因就是因為趙蘇爽。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趙雅彤狠狠地捏緊了自己的衣角。

看來,她和呂妃,哦不對,趙雅彤並不知道呂妃又被貶為呂昭儀了。

她們的那一個計劃,要加快步伐了。

趙雅彤在心中恨恨的想著,她一定要讓趙蘇爽這個賤人,付出應有的代價,她要讓趙蘇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要讓趙蘇爽生不如死,死不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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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顧氏因為絕望到而站不穩,跌落在地上的時候,張公公就已經離開了這個地方,他去了趙母那裡,找到了趙母。

因為趙母是趙蘇爽的親生母親,她並不會害趙蘇爽,所以張公公在找到趙母的時候,也是將這件事情告知了趙母。

而趙母在得知了自己的女兒懷孕了以後,她的臉上也露出了,欣慰與高興的神色。

“太好了,這樣的話,若是百年之後,我不在了,的寶貝女兒也能有一個照顧她的人。”

張公公看著趙母臉上露出的笑容,他也難得的笑了笑,他是個閹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有自己的親生孩子。

所以,他也實打實的替皇帝高興,他跟在了皇帝身邊這麼多年,現如今皇帝終於要迎來了他第一個孩子。

張公公又陪著趙母聊了一會兒,最後他斟酌著開口。

“那不知樂平郡主,是現在就跟著咱家走嗎?”

趙母在聽到張公公的話以後,沉思了片刻,最終,趙母還是微微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會進宮一趟的。”

張公公聽到趙母這麼說了以後,他也沒有強求。

“咱家知道了,現如今樂平郡主您沒什麼事的話,咱家就先回宮了。”

樂平郡主點了點頭。

在張公公即將要離開的時候,他看到了幾張被趙母收在一旁的字畫。

張公公沒忍住,停了一會兒腳步,在那多看了一會兒,而他的這一個舉動,也自然就引起了趙母的注意。

趙母順著張公公的視線望了過去,在瞧見那幾張字畫以後,還未等張公公開口,趙母就笑了起來。

“這些字畫,是小時候府裡面幾個孩子寫的。”

也不知是被上面小巧秀氣的字跡,給吸引到了,還是什麼原因,張公公徑直朝著那些字畫走了過去。

張公公隨手就拿起了其中一張。

“這是柔妃娘娘小時候寫的嗎?這次真是好看,果然應證了那句話,人如其字啊。柔妃娘娘人長得好看,字也好看啊。”

張公公的讚美是發自內心的,而趙母也是點頭。

“是的,那時候幾個孩子已經到了該讀書的年紀了,畢竟咱們府中都是兩個丫頭,小姑娘家家的,不適合拋頭露面,但想著也該讓她們學習一些道理,於是府中請了教書先生來。”

張公公點了點頭,表示能理解。

在張公公翻動紙張的時候,又有幾張放在下面的字畫掉了下來。

張公公彎腰撿了起來,這上面的字跡與先前他看的字跡,顯然是出自兩個人的手筆。

張公公象徵性的問了趙母一句。

“這是……二小姐寫的?”

趙母點了點頭。

張公公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他還是在忍不住心中感嘆。

柔妃娘娘作為嫡女,不光容貌好,家世好,身份高貴,字也寫得小巧,而這二小姐是庶出。容貌比不上柔妃娘娘,雖說都是丞相府出來的孩子,但是卻嫡庶有分。這些外在比不上也就算了,就連這字也真是比不上啊。

誒,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吶。

張公公在看到趙雅彤的字以後,也沒有了欣賞下去的意味,他也覺得自己叨擾過多時間了。

所以,他朝著趙母扶了扶身。

“樂平郡主,咱家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

趙母點了點頭,隨後,她又叫了府裡幾個小廝,將張公公給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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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自己也送了一程,她將人送出了大廳,隨後,她又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此時此刻,這偌大的房間之中只,剩下了她自己一個人,她將那些字畫給收拾了起來,神色卻是盯著前方遙遠的前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一段時間的趙雅彤很不對。

雖說她因為身體的原因,已經有很久沒有管過府中的事情,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是一個傻子。

想到這裡,趙母多了一個心思。

“陳媽媽——”

趙母朝著院子裡喊去,隨即一道中年婦女的聲音從外邊傳來。

“夫人,找老奴何事?”

隨後,便是一個胖胖的老媽媽,走到了趙母的面前。

這個陳媽媽跟殷媽媽一樣,也是丞相府中的老人了,她們兩個分別是趙母的陪嫁丫鬟。

這偌大的丞相府,自從顧氏接手以後,趙母就對府中的很多人都不太相信了,用人方面她也始終留了個心眼,但是陳媽媽和殷媽媽,可以讓她暫時的放下一切戒備。

趙母將陳媽媽引進了自己的房間以後,她又朝外面看了看,確定沒有“隔牆有耳”以後,她小聲地對著陳媽媽吩咐道。

“這段時間以來,顧氏以及二小姐那邊,你給我多注意注意,要是有什麼異樣立刻來報。”

陳媽媽點了點頭,“老奴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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