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梁梟猜想的沒有什麼出入,宇文舜確實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打下了黑石村之後,雖然鐵良把所有的金銀珠寶都帶到了黑石山,但是各種作坊是帶不走的。
宇文舜便讓所有的作坊都繼續生產,白天城門大開,讓來往的客戶繼續進行貿易。
城牆上有重兵把守,城外崗哨排出去二里多地,根本無法偷襲。
到了夜間就會緊閉城門,並且城內實行宵禁,讓梁梟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梁梟走到城門前,看到城門前刀槍林立,守衛森嚴。
凶神惡煞的守城軍,對入城的人挨個嚴加盤查。
無論是做什麼的,一律不準帶著武器進城。
凡是帶有武器的,一律收繳,登記之後鎖進倉庫中,等出城的時候在領回去。
梁梟觀察了一會兒,看到成群結隊的北梁商販在進城時,仍然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拒不交出武器。
那些凶神惡煞的守城軍,在看到北梁商販的碟牌後,不但沒有堅持收繳兵器,還點頭哈腰的放行了。
當再次看到一隊北梁的商販兒入城時,梁梟便尾隨在後,造成他和這這幫人是一夥的錯覺。
果然,守城兵看到他出示北梁的碟牌後,也沒敢沒收他的武器,更沒敢搜他的身,還客客氣氣的笑了一下,擺手放行。
進到城裡後,看到城裡的秩序井然,市面上還和以前一樣的熱鬧,商鋪都在正常營業。
甚至看不出正在打仗的痕跡。
可見宇文舜確實有大將風範,把百姓的安撫工作做得特別好,只針對梁梟的人馬,對百姓秋毫無犯。
如果藉著開戰,對百姓燒殺搶奪,那麼就會讓梁梟有機可乘。
宇文舜能讓城內的秩序井然,就說明他非常會打仗。
以梁梟對宇文舜的瞭解,覺得這個傢伙極為貪財,不可能不借打仗的機會撈錢。
他在江州城內的街道上轉悠,但是不敢去黑石村那邊,擔心會有人認出他。
從一些小商小販的嘴裡打聽到,現在黑石村那邊只賣板糖,爆米花,和雨傘之類的。
紅酒和玻璃都停產了,因為找不到懂技術的人。
最掙錢的就是玻璃和紅酒,其他的已經沒有了多大的利潤,所以宇文舜雖然佔領了黑石村,也沒有大錢掙。
梁梟知道,凡是行軍打仗,主帥為了撈錢,一定會在軍餉和軍糧上打主意。
一邊徵收軍糧,一邊倒賣。
梁梟一路打聽著。
“阿婆,你知道哪地方低價批發糧食嗎?”
“一直往前走,左拐就看到了。”
“謝謝阿婆。”
梁梟一路走過去,拐了一個彎兒之後,果然看到一個掛著米行牌匾的深宅大院。
門庭若市車水馬龍。
梁梟走過去一打聽,這裡的米價確實比普通米行的米價要低很多。
很顯然,就算是大米商,也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這樣急功近利的倒賣掙錢,就只有一種可能,宇文舜在藉機倒賣軍糧。
梁梟信步走進去,米缸裡擺著樣品,黃米、小米、黍、稷、粱、麥之類的。
梁梟抓起一把,正在裝模作樣的檢視,突然聽到櫃檯那邊傳來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所議論的正是他。
轉眼看過去,是幾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圍著一個儀態端莊的女掌櫃正在議論。
女掌櫃是宇文舜夫人的通房大丫頭寧采薇,這寧采薇的模樣遠勝過夫人,年輕貌美,深受宇文舜的寵愛。
雖然宇文舜妻妾成群,但是這個寧采薇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夫人之外,宇文舜其他的女人都不敢招惹她。
因為大家心裡都明白,宇文舜喜歡寧采薇早就超過夫人,若不是夫人後臺硬的話,可能早已經廢了夫人把寧采薇立成正室。
宇文舜可以說走哪都帶著寧采薇,即便是出征打仗,也把寧采薇帶在身邊。
並且讓她參與一些見不得人的要事。
比如倒賣這軍糧,這也是要命的事兒,宇文舜不放心任何人,便把這件差事全權交給寧采薇來管理。
寧采薇在賬目上只要稍稍動動筆,就可以中飽私囊,把雪白的銀子裝進她自己的口袋。
隨行的一些小妾見寧采薇有天大的油水可撈,便都白天晚上的圍在她身邊跪舔。
等寧采薇能給她們買一些金銀首飾,漂亮的衣裙。
寧采薇確實也有母儀天下的大氣,凡是巴結她的姐妹,她都是慷慨相贈,在這些小妾丫鬟中的人緣也是相當的好。
當中一個白皙微胖的少婦特別能八卦,一副知多見廣的樣子。
神秘兮兮的說道。
“姐妹們,你聽說沒有,太子在江州把方子軒30萬人馬都給滅了,他竟然是用了5萬土匪,就剿滅了30萬朝廷的大軍!聽說他已經準備起兵來攻打我們了!”
“是的,我也聽說了,他真的好厲害呀,聽說他特別兇,見到漂亮的女人就會……也不管人家願意不願意。”一個小巧玲瓏的少婦一臉心驚膽寒的樣子說道。
“但願我們的統帥能夠打敗他,否則我們要是落到他的手中……”一個身材修長苗條的少婦說道。
“我覺得他就像土匪一樣野蠻,所做的事兒比土匪還野蠻惡劣!”寧采薇說道。
“是啊,他就是個土匪,是個十惡不赦的野蠻人,他手下的人馬也都是土匪,咱們姐妹要是落到這些野蠻的土匪的手裡,還不得被活活……”
梁梟在一旁聽著也是無語了,這原主的黑鍋真的好沉呢,真不知道何時能把這個鍋洗白了!
梁梟正在想著如何才能查出這些米的來源。
突然間門口一陣大亂,一個身材魁梧的男青年,手裡掄著大扁擔,和店裡的壯丁打了起來。
一邊輪扁擔又打又砸,一邊大聲叫罵。
“讓收糧那個王八蛋給我滾出來,老子非砸碎他的腦袋不可!”
店內的幾個女人嚇得驚聲尖叫。
“快來人哪,有人來店裡撒野!”
隨後從裡面衝出一大堆士兵,立刻抽出腰刀向男青年撲了過去。
一場惡鬥,雖然被男青年打倒將近一半,但是好虎不敵群狼,男青年最終還是被摁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