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梟眼睛裡可不揉沙子,雖然胡香芷男扮女裝穿的破衣爛衫,連船都坐不起。
但是從她的言談舉止和她細膩雪白的面板,一眼就能看出胡香芷是出身大家閨秀。
胡香芷往遠處的江州城門樓指一指道。
“大哥,你看那城門張燈結綵,曉不曉得太子要來我們江州。”
“不知道,他來不來關我屁事。”梁梟故作茫然的搖搖頭。
胡香芷重重的嘆口氣說道。
“實話跟大哥說吧,家父是胡百萬,江州第一大戶,一年前聽說太子要來,便有一個大麻臉帶人來到我家,說是要為太子徵收住宅,看中了我們家的宅子,然後就強逼著我父親把宅子倒出來,做太子府。”
梁梟懵逼了,是誰這麼關心他,人沒到就先給他選住的地方。
仔細回想一下,他手下也沒有誰是大麻臉。
“後來呢?”
胡香芷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父親不願意,跟那些人理論,便被打入大牢,然後那個大麻臉又凌辱了我的母親,多虧管家把我和妹妹從後門送出去,才沒有遭到他們的凌辱,我母親被凌辱後就上吊了,後來我父親也被他們害死在牢中。”
胡香芷說到這,眼已經圈紅了,淚水無法抑制的滑落下來。
“太子一直沒來,即便是這樣,他們還是沒有放過我們家,把我舅舅家的宅子也給霸佔過去,變成了百花樓,說是太子喜歡逛青樓。”
你大爺,這他媽是誰幹的?這不是在毀老子的名聲嗎?
還沒等梁梟說什麼,胡香芷又繼續說道。
“早就聽說太子無惡不作,畜生不如,沒想到他真的這麼壞,把我們一家都害慘了,我和妹妹忍氣吞聲逃到幽州,沒想到妹妹在上街時,又遇到了那個大麻臉的手下,把妹妹抓回江州送進了百花樓。”
“那你這次回來,是為了救妹妹對嗎?”
胡香芷目視遠方道。
“妹妹被選作花魁,只允許賣藝,留著身子等著伺奉太子。”
“嘶……還有這等好事兒。”梁梟越發感到好奇了。
“聽說太子要來江州剿匪,所以我回來,想找機會殺掉他,給我的家人報仇,大哥武功高強,如果我失敗的話,希望大哥能幫我報仇雪恨,小妹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忘記大哥的恩情。”
梁梟也是醉了,你這是讓我幫你殺掉我自己嗎?
“你想好怎麼殺掉太子了嗎?”梁梟好奇心大起,很想知道胡香芷想怎樣殺掉他。
“既然她們叫我妹妹留著身子,等著侍奉太子,我打算去百花樓找妹妹,想辦法呆在妹妹身邊,等到侍奉太子的時候,和妹妹一起殺掉太子。”
梁梟後背一陣發涼。
這個大麻臉可太可惡了,竟然打著老子的旗號為非作歹,這不是故意給老子拉仇恨,把老子往死裡整嗎。
“萬一太子不接近你們咋辦?”梁梟故作擔憂的問道。
“不可能,太子是個酒色之徒,比狗都好色,不可能不接近我們姐妹。”胡香芷自信的說道。
梁梟瞟了一眼胡香芷的細腰翹臀,真想在她屁股上來一巴掌。
說誰呢,誰特麼比狗都好使。
哭笑不得的深吸一口氣,然後又繼續說道。
“這樣吧,想辦法把我也安排到你妹身邊,這樣的話就會萬無一失。”
“好,這樣的話,太子那個狗賊就死定了!”胡香芷一雙仇恨的眼睛亮了一下,一下子就心裡有底了。
梁梟又擔憂的問道。
“那萬一大麻臉他們認出你是姐姐怎麼辦?”
“那我就說願意伺奉太子,我們姐倆早就合計好了,拚掉性命也要為父母報仇!”胡香芷決絕的說道。
梁梟心裡一陣陣的發寒。
如果自己不知道這一切,稀裡糊塗的上百花樓看熱鬧,說不定真就會冤死在這對姐妹的暗算下!
“可是你們姐妹這麼年輕,為了一個太子,值嗎?”梁梟故作感慨的說道。
胡香芷頓時眼圈又紅了,難過的哽咽道。
“父母的仇一定要報,其實我是不想帶著妹妹的,可是妹妹從小就離不開我,如果我死了,妹妹絕對不會獨活,所以我才帶上妹妹。”
“妹子不要難過,相信我,大哥一定給你個說法。”梁梟輕輕地拍了拍胡香芷的肩膀安撫道。
“大哥武功高強,如果我們姐妹失敗了,我相信大哥一定能為我報了這個仇。”胡香芷也是一臉信任的說道。
“好,咱們先進城吧,找個地方住下,再從長計議。”
兩個人向江州城裡走去。
和梁梟預想的差不多,江都城裡已經悄悄地進駐了30萬兵馬。
如果他帶領兵馬進入江州,肯定會刀兵相見,血流成河。
他不想南梁人自相殘殺,就想兵不血刃的的收繳了梁武紂的人馬。
只要把梁武紂的人馬都收到麾下,梁武紂也就變成了光桿司令,到時還是還不是想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他。
並且在他暴露太子身份後,江州就換了太守,梁武紂的人都躲到了幕後,他必須要先把這些人都揪出來。
胡香芷從小生活在江州,自然對這裡非常熟悉,哪家作坊有名氣,哪家飯店生意火爆一清二楚。
梁梟先是給胡香芷買一身極普通的衣服換上,看上去就像個下人。
然後又帶著胡香芷飽餐一頓。
吃飽喝足後,胡香芷帶著梁梟一路走到最繁華的中心地界。
遠遠的指著一處大宅子道。
“那地方就是我家,現在被改成了太子府。”
梁梟撓撓頭,這特麼成了老子雀佔鳩巢了,到底是誰在搞鬼呢?
胡香芷指向附近一條街上的一座2層高樓道。
“那個樓就是我舅舅家的,也被霸佔過去,現在成了江州最有名氣的百花樓,也成了太子的。”
這百花樓也是我的,我咋不知道呢?
一路走過去,先路過胡香芷的家門口。
胡香芷含著淚,酸楚的偷偷的看著他的家。
大門上已經掛上太子府的鎏金大匾。
在江州這個窮地方,這樣佔地堪比足球場的深宅大院,確實極為扎眼。
大門口有重兵把守,殺氣騰騰令人不敢側目。
梁梟心裡暗笑,這絕對不是給自己準備的逍遙宮,而是給自己準備的葬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