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梟嘭的一把抓住木鍬,用力一甩,扔到一邊。

菱娘撲通一聲跪到老太婆面前。

“娘,別鬧了,你能告訴我的親生爹孃是誰嗎?”

老太婆看到梁梟目光兇狠的看著她,手裡還握著刀,這才有些怕了。

轉頭對菱娘道。

“你是我在河邊洗衣服時撿的,你被裝在一個大木盆裡,從上游漂下來,至於你親生爹孃是誰,我真的不知道。”

菱娘又給老太婆磕了兩個頭,淚水漣漣的說道。

“謝謝孃的養育之恩,以後我會讓人給你送錢來。”

說完之後,爬起身一步三回頭的跟著梁梟一行人向村外走去。

雖然沒有問出他父母是誰,但是梁梟卻聯想到了荔娘,看來菱孃的身世一定跟荔娘有關係,弄不好兩個人真的就是姐倆。

一行人快速的離開村子,邊走邊商量去哪裡落腳。

“去我家吧,我爹孃人都挺好的,肯定不會加害你們。”雲秀小聲說道。

“你爹孃都把你賣了,還能好到哪去?”花澤姬不屑一顧的說道。

“他們把我賣了也是沒有辦法,我娘病了好長時間了,也沒錢抓藥看病,也不能幹活,我爹一個人種田根本養活不起我,怕把我餓死了,所以才把我賣了。”

“你娘得的什麼病?”梁梟關心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幾個月前還好好的,突然就總是暈倒,後來乾脆就起不來炕了。”雲修一臉哀傷的說道。

“身上發熱嗎?”

“不發熱。”

梁梟暗想,不發熱就說明沒炎症,那麼很可能就是營養不良造成的低血糖,說病不算病,嚴重了會癱瘓。

“好吧,就去你們家。”

雲秀家在黑石村,相對來說離邊境比較近。

一路上靠打魚賣錢換盤纏,又往回走了三天,到了黑石村的鎮上。

想到雲秀的媽媽是低血糖,應該吃點糖,這樣會好得更快。

梁梟便想到鎮上買些糖,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時代還沒有糖,人們根本不知道糖是何物。

靈光一閃,梁梟想到了發財的捷徑。

前世他是個農村娃,小時候總能看到姥爺用甘蔗壓紅糖,那種製作紅糖的土法非常簡單。

只需要一個壓甘蔗的雙輪鐵滾子,和一口熬糖的大鐵鍋就行。

想買塊蜂蜜也沒有賣的,那時候還沒有人工養殖蜜蜂,野蜂蜜十分珍貴稀少,都是宮廷御用,老百姓根本吃不著。

梁梟只能買了幾根甘蔗。

往菱孃家去,越走越窮,都是南梁人,沒有錢。

即使打很多魚也賣不出去,最後魚都送給了老百姓。

而往黑石村去,沿途能看到很多做生意的北梁人和白夷人,尤其是北梁人特別有錢。

梁梟的魚很容易就能賣出去,掙了不少錢。

又買米又買面,還買了不少生活用品。

最後在黑石村邊兒又打了30多斤魚。

這才大包小包的向雲秀家走去。

一到雲秀家,可把雲秀的爹孃嚇壞了。

還以為是新姑爺上門,後來知道是梁梟讓雲秀做義妹,這才長出一口氣。

梁梟也注意看了一下雲秀的爹孃,從基因學角度看,肯定是親生的。

雖然兩個人都面黃肌瘦,但是都五官端正,尤其是雲秀娘,頗有幾分姿色。

家裡果然窮的一塌糊塗,已經斷糧了,每天靠野菜度日。

梁梟買來一大堆鍋碗瓢盆,還背來了米麵和魚。

菱孃親自下廚蒸煮,沒想到她的手藝還真不錯,飯菜都做得香噴噴的。

兩口子從生下來都沒吃過這麼好的飯菜,邊吃邊流眼淚。

要不是梁梟攔著點兒,兩人差點撐死。

吃完後又讓雲秀娘嚼甘蔗,補充了糖分後,雲秀娘精神大好,蠟黃的臉也有了紅潤,竟然支撐著身子,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一家人都激動得又哭又笑,不停的給梁梟作揖道謝。

到晚上住就成了問題,雲秀家就一個小茅草屋,柴房就是個茅草亭子,根本不能住人。

巧的是,隔壁就是鐵匠鋪。

鐵匠光棍一個,比梁梟還是要小一歲,叫鐵良。

這傢伙長得很彪悍,只不過吃的不好,一臉的菜色。

鐵良早就看上了雲秀,可是他沒錢,娶不起雲秀。

看到雲秀回來,聞著飯菜的香味,就過來湊熱鬧。

梁梟便大大方方的邀鐵良一起吃飯。

鐵良何嘗見過乾飯和魚肉,趴地上就給梁梟磕個響頭,然後才接過飯碗。

逗的梁梟哭笑不得,邊吃飯邊跟鐵良商量道。

“兄弟,把你的鐵匠鋪賣給我吧。”

鐵良正張個大嘴,瞪個眼珠子往嘴裡扒飯。

愣了一下,把飯碗重重地往桌上一墩,氣呼呼的怒道。

“你這廝好不地道,請俺吃頓飯,就想謀俺的鐵匠鋪,把鐵匠鋪賣給你,俺以後還不得活活餓死。”

梁梟很喜歡鐵良的直性子,笑道。

“你要是怕餓死就給我打工,我天天讓你吃乾飯。”

“真的?你莫騙俺!”鐵良激動的霍的一下站起了身。

梁梟刷的把寶刀從刀鞘中拉出一截。

“我以此刀立誓,如果騙你,就讓我身首異處。”

“你就是俺親大哥,俺鐵良以後跟定你了,你讓俺幹啥就幹啥,若是不聽大哥的話,讓俺身首異處。”

雲秀爸在一旁笑呵呵的說道。

“你們這可就算是結拜成異姓兄弟了。”

花澤姬立刻湊近梁梟耳邊悄聲道。

“別忘了,你可是貴為太子,他就是一個打鐵的賤民,你就跟他結拜成兄弟,就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