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相信這一次,我的死一定會有意義。”

謝謹言抬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路乙,表情從未有過的鄭重和真誠。

“所以,路乙請幫幫我。”

神情沉鬱的年輕男人,因為這句話,再次緊緊皺起了眉頭。

他並不太能理解謝謹言,這樣重複地赴死,有什麼目的

“你一直沒有告訴我,我代替了顧淮,那原來的顧淮,他在哪裡”

他本不該卷挾入謝謹言的人生,不過是一時的心軟,不願另一個自己,過於悲慘地度過一生。

更重要的是,他冥冥中覺得,只要跟著謝謹言,一定會再次見到顧喬。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但見面,卻無法表達任何重逢的驚喜,他無法解釋自己的存在亦不甘心,當真正的顧淮。

“顧淮他一直在我家裡。”

謝謹言頓了頓,臉上終於有了悲色:“家裡的地下室他在裡面生活了好幾年,是我囚禁了他,他一定很恨我。”

路乙早已經風雨不驚的內心,再一次如同暴雨中的一葉扁舟,搖搖欲沉。

“但只有這樣才能保護他那些玩家,總能找到他。”

聲音蔫蔫的,有種做錯事,卻又不得不這麼做的委屈感。

路乙深吸一口氣,聽著外面已經開始撞門,還有人嚷著去找酒店拿備用房卡,他握緊了手裡的刀,再次架在了謝謹言的脖子上。

在男人欣慰的眸光裡,路乙搖了搖頭:“我不會殺你,你現在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

這樣,只要擺脫這既定的命運,從此以後大家就能自由。

謝謹言微愣,輕笑出聲:“我本就一心想死,你拿我的命來逼我,我怎麼會聽你的。”

不僅不會聽,還求之不得。

路乙咬牙:“我提前通知了你,那些傢伙也會來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謝謹言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很輕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

“路乙,我本就在等著他們等你殺了我之後,你就用你這個新得來的能力逃走然後去我家裡,帶著顧淮一起走好不好?”

路乙微愣,他遲疑了

是救謝謹言惹火上身被玩家發現,還是現在脫身去救下另一個自己,遠離這世界的風暴。

然後,找個安靜平和的地方

“不,在船上那一次我選擇救你,這次也一樣。”

“我們就算不是朋友,也算得上是同伴,我絕不會丟下同伴不管。”

路乙的語速有些快,謝謹言說過,對抗那些玩家,會讓那個該死的時間夾縫,離他越來越近

“路乙,你可真是個好人。”

謝謹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了酸澀的意味,他選擇路乙,也正是因為他是個赤忱又單純的人。

像極了曾經的謝燃。

明明謝燃就是他少年時,但謝謹言卻覺得自己,早已在無數次的時間旅行裡,被侵蝕得面目全非。

“你到底走不走”

砰——!

貴賓室的窗戶被驟然擊破。

碎裂的玻璃落地,如同掃射的子彈一樣,四處飛濺,發生刺耳的聲響。

“阿曼,怎麼還沒動手!”

從窗外,躍入屋內的數道人影,。

守在通道的信徒們被召回,全都跟著成路,趕來了這間房間。

路乙看到來的5人,心頓時墜入了谷底。

“殺了我。”

謝謹言微微側過臉,嘴唇幾乎沒動,只是齒間發出微小的氣音,提醒路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