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風吹,遊人醉。
經過一夜的沉寂,在黎明到來的時刻,無數百姓,或是身著布衣,或是錦帽貂裘,匆匆從城外趕來,帶給城市新鮮與活力。
聞著淡淡的甜香,帶著一股清華之氣,江流左邊的是一個女子,但是在別人眼中她卻是個男子。
“她就是昨天和你成親的姑娘?”左邊女子問道,出聲卻是堅穩沉毅,扮起男子來真是惟妙惟肖。
右邊是武靈兒,江流拉著她的手點點頭,嗯了一聲。
左邊女子哦了一聲,開始閉目養神。
“各位道友!今日多謝各位道友來捧場!”玄真坐在首位,神氣活現地發言。
“各位道友藏身紅塵之中,應當知道今日有妖邪肆虐,為害江州。我等雖然修仙參道,不受波及。
但是生於斯長於斯,豈可任由妖物禍亂此間太平天下。平定妖患,就在我等,就在今朝。”
“好!說得好!”無數人附和,有的甚至拍案而起,大聲叫好。
“玄真道友一言真是振聾發聵,令我等醍醐灌頂!”
玄真找來的都是各門各派之中的青年才俊,平日裡眼高手低,閱歷連玄真都不如。
驟然聽了這樣熱血沸騰的蠱惑性話語哪裡還能忍得住,恨不得和老妖大戰三百回合,立即揚名立萬。
就連陰符門的三位高徒都在拍手叫好,恨不能以身替之,這樣好的一個整合江州修仙界的機會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玄真道友有何妙策,快快說來,我等已經迫不及待了!”
江流隱在一邊呵呵笑,自己編的說辭效果不錯啊,和玄真一對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此次聚會,玄真正式祭出了江州仙社這一杆大旗,在眾人的一番熱情推薦下榮膺第一任社長,其餘數得上的門派弟子按照江流說的掛牌名譽社長。
再往下的小門小派就擔當了社團的骨幹成員,整個大體的雛形就定了下來。
而有意無意的,這次聚會並沒有佛門弟子參與。這群人將來可是要跟大光明寺對上,重新洗牌江州修仙界,怎麼會通知它的一眾小弟呢?
“你這位兄弟可不簡單啊!只要此次他不在大戰中折戟沉沙,背靠神符派,將來就一定會是江州境內炙手可熱的人物。
也罷!既然是你的兄弟,我就幫他一把,我洪江出蝦兵蟹將五千,天黑入城,天明即回。有什麼事情你就吩咐他們辦吧!“
洪江龍君敖丹邪魅一笑,風情迷倒眾生。
有了敖丹的幫忙,加上眾多的修仙人士,整個江州城內,所有人員在一夜之間全部搬空,而離了大光明寺這個中心源,所有的沉睡的人症狀都減輕了。
······
大光明寺內。
嗷!冥良痛苦地哀嚎,利爪不斷地在腳下揮舞,不一會兒刨出了一個小坑,把自己埋在了裡面。
”怎麼會這樣?只要再給我一天,就能加快進度,四天之內就可以破開這個該死的大陣!
為什麼幽冥獸感受不到那些美味的靈魂了?啊!他在吸收我的靈魂!為什麼會這樣?
你不是預測十日之內都不會有差錯嗎?怎麼會才三天就會這樣?告訴我!“
冥良妖異的瞳孔射出瘋狂的光芒,透出的寒光像是要把焦山吞噬。
”哼!王子!出了這樣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也很難過,但是現在我們與世隔絕,外面的訊息傳不進來,我也是無可奈何啊!
最多把我這滿院的徒子徒孫都給你吞噬了吧!“
焦山說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冥良哈哈一笑操控著幽冥獸吞噬了那些同樣沉睡不知的和尚,連骨頭渣都沒有剩下。
”現在如果解決不了外面的問題,我就只有放棄這一次機會,將幽冥獸放歸地界了!“冥良感嘆道,頗有些意興闌珊。
以你們貪婪狡詐的心思,除非是身死魂滅,否則你們會放棄這九州的大好山河。焦山心中如此想,面色不變,還在一旁苦勸。
哼!若不是為了對付人族這個大敵,我會和你在這裡囉嗦這麼多嗎?
哼!若不是為了讓你當個替死鬼,本王子早就逃了!
各懷鬼胎的兩人帶著面具互相欺騙,共同等待著最後的時刻。
······
神符派,小院之內。
眼前是玄真垂頭喪氣的樣子,江流已經猜到了他的結局,無非又是被管週三人拒絕了。
“好了!沒關係,不夠優秀還可以再努力!”
玄真望著江流眼淚汪汪,心中響起了管周對他說的話語,“修仙之人最重要的是修身養性,整日裡執著於外物,不為我等所取!”
江流聽完了,沉默半晌,拍著玄真的肩膀:“他們這是嫉妒!如果他們有你這長袖善舞的本事,也不會被派到江州這種小地方來執行任務了。
如果讓你進門了,他們還怎麼混?這是**裸的嫉妒!”
玄真臉色一跨,“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好後悔當初全都聽了你的,沒有自己給自己降點分!哇!”
呃······
武靈兒在一邊笑得花枝招展,搖著江流晃來晃去,敖丹被她晃得頭暈眼花。
一股嬌嗔之氣兀地就出現了,嘴巴嘟著,兩手抱著江流另一邊的手臂晃來晃去。
呼!看到這幅模樣的敖丹,江流才長出一口氣,剛才的她給人的感覺一直有些壓抑。
難道身居高位的人都有換臉的技能,可以隨時換來換去,百思不得其解。
“喲!堂堂洪江龍王像個小姑娘似的,也不怕丟了龍族的面子!”
“伽藍!你個死婆娘在哪?”
敖丹叫了一聲,靈動的大眼睛四處瞄,嗅著小瓊鼻感受伽藍的氣息。
“哈哈!別找了!你找不到的!”
我一定能找到,敖丹頓時有些氣憤。手一揮,無數蝦兵蟹將出現在眼前。
“給我搜,把這裡搜遍也要找到那個女人!”
高聳的胸脯上下起伏,江流和玄真看得目不斜視。
忽然,一隻小手遮住了江流的眼睛,低頭看是武靈兒氣呼呼的小臉。
嘿嘿!
一腳把玄真踢開,被他躲了過去。
“過來飲茶!還看!”
乒乒乓乓搜了半晌,整個神符派都沒有伽藍的身影。
敖丹漸漸把目光放在了江流身上,眼神不善,把江流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是不是藏在你身上?“
”當然沒有了!“江流隨口說出,反正誰也想不到伽藍在她送給自己的乾坤缽之中。
”嘻嘻!你猜對了!我就在他身體裡面,而且是在他心裡!“
伽藍給來了一個神補刀。
敖丹神色一變,先是有些哀怨羞怒,接著又回到了冷漠高貴的面容,不帶一絲表情。
”是嗎?那就讓我剖開他的心看一看是不是有你!“
唰!一道寒光,冷如秋水。
你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