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內,陳府尊父女滿面愁容,梁嬤嬤在一邊流淚嘆氣。

“讓我來試試!”

坐在床邊,四雙眼睛盯著江流,他隨手揮出,一道虛影沒入了殷夫人的腦海。

夢江流本就是夢境化身,對夢境有著非比尋常的嗅覺。

循著這股氣息,夢江流穿過層層白雲,來到了一處虛空。

俯首之間,看到了一艘舟船,在江面之上獨行。

嗚嗚嗚!

殷夫人便在其中,哭哭啼啼,看年紀只有不到雙十年華。

畫面一轉,斗轉星移。還是這艘船,只不過船中一人青衫俊朗,談吐不凡,整個一放大版的江流。他和二八年華的殷夫人相敬如賓,兩人在一起如膠似漆,恩愛非常。

然而,一兇狠大漢從艙外進來,桀桀笑了兩聲。

一掌抓過殷夫人,用力揮起一拳打飛了那人。

”郎君!“

殷夫人大叫一聲,頓時哭得肝腸寸斷,掙扎著幾欲投江自盡。

惡賊面目模糊,夢江流看不真切,運起神目細看,肝膽頓時一顫。

只見他臉上皮肉盡去,血淋淋一片,手上腳上盡是鮮血,七竅之中爬滿了蛆蟲惡卵。

看來這就是惡賊在殷夫人心中的形象了,夢江流急欲叫醒殷夫人,畫面一轉,卻又出現一個殷夫人在艙中哭哭啼啼。

這······不對!有人在設套,想引我入甕。

轟!虛空整個裂開,巨大的縫隙被撕開,透過縫隙,裡面是成千上萬個藍色光團,每一個都是一個人的靈魂。

江流現在所在的位置,便是其中代表殷夫人的光團投影所形成的世界。

這些人並沒有死去,只不過靈魂沉入了一生中最為痛苦的一段回憶之中去了。

無限的輪迴,無限的痛苦,比死了更加恐怖。

沉浸在痛苦之中的他們,靈魂被一絲絲抽離出來,形成恐怖的靈魂之力,不知傳到了哪裡。

江流頭皮一麻,心中一片冰涼。

呼!

“怎麼樣了?”陳府尊急忙開口問道。

整理了一番心中思緒,江流再看陳府尊只覺面目可憎,臉上一層層血肉褪下,只剩下噁心的卵蟲。

閉目沉思,半晌,睜開眼睛,眼前是陳府尊焦急的眼神。

不管如何,目前還是要和他合作,自己看到的有可能是幕後黑手想要自己看到的,大戰未起,自己內部不能先亂。

“府尊!夫人的靈魂陷入了深層次的沉睡,難以喚醒。

而且,剛才我在喚醒夫人途中,隱約看到上萬靈魂也在遭受同樣的折磨。藥仙子說,夫人病症並非是個例!”

什麼!屋內人頓時一震,看來這件事情內幕很深啊。

陳府尊低頭思忖,猛然抬首,道:“我去安排下去,抽調府衙人手調查,另外調大軍入城。”

······

一隻小小的夏蟬伏在樹上,隱藏在綠葉密枝之下,悄悄盯著遠去的一個人影。

知了!知了!

江流在陳府之內,手中伏著一隻金蟬,透過它的眼睛,江流清楚地看到陳府尊安排好一切之後離開府門,朝大光明寺的方向去了。

呵呵!這位府尊還真是胸懷寬廣,不僅手下暗探死士都是妖族,就連道門欽定的要犯都敢私通。

看來這件事情又與焦山那個老傢伙脫不了關係。

江流已經形成了固定認知,只要江州發生了什麼天災**,都能把帽子扣在大光明寺頭上。

小小的知了飛到寺外,身上清氣一震,陣法開了一道小孔,知了順著小孔鑽了進去。

伏在一棵老樹上,雙翅微微顫抖,一股玄妙的波動便傳開了。

“老匹夫!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竟然做出了這麼大的案子?”這是陳府尊怒氣衝衝的聲音。

“哎呀呀!原來是府尊大人啊!貧僧這廂有禮了,只是不知是哪陣風把您這位大人物吹了過來?本寺現在可是一個爛攤子,別把大人您也攪了進去,搞得官位不保。”

焦山陰陽怪氣地應承了幾句,接著是一陣粗重地喘息聲。

“別廢話了!把你的法術撤了!否則我可不敢擔保下次仙門之內會派什麼人過來!”

“大人話可要說明白!貧僧在這寺內,足不出戶,就是想要給大人送些功勞也是無可奈何啊!”

“真不是你乾的?”

“什麼事?”

“沒事!”

陳府尊一揮袖子,轉身便走。焦山回到寺內,朝佛像誠心一禮。

“阿彌陀佛!”

咚咚!寺內敲響了銅鐘,晦暗不明的光線在鐘聲中漸漸沉寂。

陳府,江流的房間之內,他收了手中金蟬,就在下一秒,受他控制的那一隻夏蟬恢復了自由,然後,鐘聲傳來,啪一聲成了一小堆碎肉。

“難道狗改了不吃屎了?”

江流喃喃自語,被武靈兒聽道了,露出一臉厭棄的樣子。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不是他還會是誰呢?”

回過頭來,看到武靈兒還在這裡。

“咦!今天你那位玉華妹妹怎麼沒來煩你啊?”

“她啊!早就睡了!”

江流聽了這話,轉身仔細盯著武靈兒看,精緻的面容,姣好的身材,帶著出塵仙子的氣息。

“你幹嘛?又在想什麼壞事?”

武靈兒臉色有些羞紅,身體柔柔弱弱,更加惹人憐惜。

“我在想靈兒你受了重傷,她竟然還不來問安,不如你今天就在這裡安歇了吧!”

“哼!想得美!”

邁出房門,武靈兒嫋嫋婷婷地回了芝蘭館。

江流臉色一變,一個閃身,瞬息到了芝蘭館內室。

陳玉華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沉沉地睡了。

“喂!”江流拍拍她的臉蛋,用了招魂之音喊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喂!你被子掉了!哇!你沒穿衣服啊!“

看來是真的沒醒,江流憂心忡忡,身形迅如閃電,一時間化身千萬。

果然,整個江州城內,所有入睡的人都中招了,死屍一樣躺在床上,再也叫不醒了。

不好!武靈兒!

江流瞬時回到了芝蘭館之內。

啊!一聲大叫,在寂靜的夜裡是如此刺耳。

”怎麼了?“江流匆匆衝進內室,還未進去便被武靈兒捂住眼睛趕了出來。

她臉色紅紅的,對江流說了一句等著,就又回了屋內。

幾個呼吸的時間又出來了。

”什麼事?“

”你千萬不要睡覺啊!有人在江州城內布了大陣,所有睡著的人都會被牽引進入深層夢境之中輪迴,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那······玉華她?“

”她已經中招了!“

江流向武靈兒解釋道,卻又聽見了一聲大吼。

”沒關係!她還有救回來的可能,不要擔心!“

武靈兒陰惻惻一笑,手中洪波神劍抽出:”我不是在擔心這個。我在想,既然玉華妹妹也像夫人一樣不省人事了。

那她的被子是怎麼掉的?她的衣服是誰脫的?還有你是怎麼知道她有問題的?“

”呵呵!這個······靈兒你聽我解釋!“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