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一條條繁華大道,恰好路過蓮香的客棧,果然看到店前酒旗招展,已然換了店家。
又過了幾條街,眼前豁然一條開闊寂寥的大道,兩邊一溜的店鋪,客人來去匆匆,神色倉皇。
江流和武靈兒帶著異色直闖街道盡頭,早有明眼人看出兩人的意圖。
不一會兒,一個精明幹練的中年人走來,迎面笑盈盈,嘴角兩撇小鬍子一抖一抖的。
“哈哈!不知貴客有什麼需求,可需在下代勞?”
中年人一身攢花金錢大褂,手中一個銅算盤,富態的身子極為喜慶。此刻拱手行禮畢,起身之間,大胖肚皮高高聳起。
江流微微一笑,心中已知曉此人的身份。
玄真和自己在一起時早把神符派上上下下的人簡略介紹了一遍,對照他的描述,這一位應該就是負責神符派外門銷售符篆的蒙圖大掌櫃了。
蒙圖和玄真關係極好,玄真雖然是神符派少主,嬌生慣養,但是他一向大手大腳,所以經常手頭拮据。
蒙圖負責符篆銷售,對神符派所有交好的門派都十分熟悉,玄真則能夠直接從弟子手中獲得大量符篆。
兩人正好是一個有貨源一個有銷路,剛好一拍即合,繞過門派私底下賺取靈石。
一回生二回熟,加上玄真乃是掌門私生子,門內眾人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兩人經常在一起幹些倒賣符篆的活計。
江流把蒙圖的資訊在心中閃電般過了一遍,還禮開口道:”勞煩蒙圖大掌櫃為我引薦黑八!“
黑八正是玄真的俗名,並非是因為他在家中排名第八才取了這麼個名字。
恰好相反,玄真是家中獨子,真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神符派輩分分明,玄真還未出世,名字早被擬好。
出世之後,老父母唯恐上天收去了唯一的兒子,所以就為他取了一個賤名。
玄為黑,真字上直下八,直字太剛,不符道門陰陽真意,所以便取了八字。於是乎,玄真有了一個俗名黑八。
聽了江流直接道出黑八這個名字,蒙圖心中一動,上下悄悄地打量了一番。
雖然並未看出江流的來歷,但是玄真曾經有過交代,如果有人來神符派直言尋找黑八,務必帶來人見他。
所以蒙圖露出了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一笑,引著江流和武靈兒來到了街道盡頭的一家老店。
老店門口沒有招牌,大門毫不起眼,若不是仔細看很容易把他看成一道側門。
走進老店之內,迎面是一位老態龍鍾的老掌櫃,白眉善目,見到來人呵呵一笑。
蒙圖把兩人引入一間客房,自己告罪退下。
客房之內,腳下鋪有厚厚的地毯,腳踏上去沒有絲毫聲音。房內擺有一副桌椅,質重色沉,發出淡淡的香味,有寧心之效。
客床之上刻有陣法,有聚靈的作用。江流一邊咋舌一邊露出瞭然的神色,難怪感到這裡的靈氣比外界濃郁了幾分。
看完了小小客房的佈置,江流只有一個想法。
神符派真是土豪啊!這隨便一間客房都佈置的如此闊綽,真不愧是獨家壟斷符篆之術的俗世大派。
”江流兄弟!是你嗎?“
嘭!客房大門被猛力推開,一個略顯成熟的年輕男子闖入,見到了江流和武靈兒明顯一愣。
待得仔細看清了江流的面容,兩人各自大笑一聲,來了一個熊抱。
兩人許久不見,都是一陣唏噓。
”喂!你弟弟現在還在白雲觀內,每天除了修煉你那本什麼歸藏經,就是不停唸叨你。“
啊噴!江流適時地打了個噴嚏,摸摸鼻子,看來小海不僅僅是思念自己啊。
”蓮香師妹可是一直對你心心念念,不曾忘記你。自從你走之後,她也入了神符派。每日裡除了看看江海就是練習符篆,現在可是女弟子中的一霸!
最近幾年,更是沉迷修煉。把你弟弟都託付給了一個女弟子,叫什麼花枝的!
你和劍仙子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我聽說你去了劍門,特意派人去打聽了,卻沒有收到絲毫訊息。“
說著,曖昧地看了一眼武靈兒,目光在她和江流兩者之間遊移。
”唉!一言難盡啊!劍門早已在六年前我到那裡半年之後就已經被覆滅了,領頭的是一個紅衣人,帶著一群白衣人。
中間幾年一直是一群白衣人在暗地裡扶持傀儡在操縱劍門的一切。
直至昨日,我和武靈兒帶領殘餘的弟子和紅衣人死拼。最後,紅衣人和他的爪牙死了,但是劍門也已經名存實亡,只剩下武靈兒一人了。“
啊!玄真聽完江流的敘述,感覺有些不太真實。偌大的劍門,本能與大光明寺分庭抗禮,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更恐怖的是早在六年前這件事就已經發生了,而到現在各大門派還未收到訊息。
”劍門成天都的進出通道已經徹底封死,再也無人能夠進去了。
沒有人族的干預,無數年後那裡又該是一處洞天福地,只是不知何時才能再度迎來它的有緣人。“
一陣感嘆,江流和玄真兩人盡敘別情。
玄真引著江流進入神符派,江流由一身富貴打扮變成了執劍挽髻的道門高士。武靈兒輕紗罩面,遮住了絕美的容顏。
沒辦法,現在江流的死對頭冥良還裝作空妙好端端地待在大光明寺之中,江州城中,江流法師的大名能止小兒夜啼。
神符派不愧是大門大派,來往之處各色建築之上都畫有符篆,驅鬼避魔,引靈納氣。
門派之內的靈氣絲毫沒有因為身處鬧市而有半分衰減,反而因為陣法符篆之力的加持而堪比洞天福地。
神符派立址紅塵,卻保留著修仙之人清靜寧和的生活習慣。
偌大的一條街被他們佔了,然後據街擴建,佔地頗廣,絲毫不比一般的靈山大派遜色。
對此,江流也只有兩個字了,呵呵!有錢就是任性!
一路之上的建築依水順勢,倒有幾分順應自然之意。沿著小道彎彎繞繞,三人最終來到了一個雅緻的小院之前。
玄真拉過江流,偷偷說道:“這裡是我的一處別院,你們就先安頓在這裡,晚些時候我再來看你!”
也不等江流說些什麼,玄真匆匆離去,轉過幾個拐角消失不見。
“怎麼神神秘秘的?”
江流嘀咕了兩句,拉著武靈兒的小手推門進去。小院之內頗為素淨,平整的庭院之內種著幾棵翠竹。
“誰來了?花枝是你嗎?”
一陣清婉的聲音傳來,對於江流而言這一句話不啻五雷轟頂。
玄真小子,竟然沒告訴我她在這裡!江流咬牙切齒,心中一陣慘嚎。
武靈兒也有些玩味地看著江流,誰讓這小子有前科呢,剛到劍門就把精靈兒哄到了手,這裡再有一個也不稀奇。
吱呀!木門開啟,來人看到江流,頓時一愣。
緊接著瘋了一樣撲了過來,武靈兒輕輕一閃,把空間留給死死抱在一起的兩人。
“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呢?江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