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處於世界之最北端,由於距離那太陽太過遙遠,一年之中有近半時間處於黑暗之中,但就算是其餘半數時間處於陽光普照之下,氣溫也是極低,海水凝結成冰,少有人煙,即便是一些個探險之人,也不敢妄加來此,因為,北海之地,乃是極其兇險之地,想要來此,凶多吉少。

但就是這苦寒之地,今天卻來了一個古怪之人。

說他古怪,是因為此人身材龐大之極,但並不顯得臃腫,彷彿就是一個精壯之人按照比例完美的放大了一般。此人身披一黑色披風,看那披風下的稜稜角角,便可知道,那披風之下,除了那一塊塊的肌肉,並無其它遮寒之物。

很難想象,世間有如此大的人,很難想象,世間有如此抗寒之人。

那壯漢穿著怪異,舉動更是怪異。

雖然這北海海水凝結,但那只是表面薄薄的一層,因為這北海雖然寒冷,這水卻不是死水,時不時會有滔天的巨浪,將那冰山打成粉碎。但就是這一層連嬰孩都撐不住的薄冰,竟然就拖住了這壯漢,而且看這壯漢在薄冰之上輕盈邁步,動作迅速之極,一看便知並不是普通人。

再者說了,如果是普通人,也不會來這鬼地方了。

“轟隆——”一聲巨響,一高達十幾米的浪頭蓋了下來,將那薄冰徹底的打碎,眼看那怪人便要就此被埋入浪中,卻見那怪人腳下連踩幾下,就此升入空中,每一腳都踩在那浪頭之上,而其前進的速度竟然絲毫不減,真是逆流而上了。

在連連越過十幾個大浪之後,這怪人已經幾乎到了那北海的正中央。

此地,有一個特殊的名字,北冥!

極光閃爍,將這危險的北冥照耀的輝煌之極,而在這極光之下,有一座冰山,靜止在那水面之上,任由四周大浪奔湧,但那冰山彷彿萬年都不曾動過一下。

冰山之上,有一座宮殿,竟然也是由那冰壘成,如果不仔細看,幾乎不能發覺那宮殿的存在。

到了那冰山邊緣,怪人停下了速度,理了理披風,踏了上去。

便在其落腳的那一瞬間,冰山之上突然出現了一人。

只見此人手持一杆魚叉,身體修長,尖嘴獠牙,甚是古怪,而且,比起那怪人,此人竟然光著半個身子,彷彿一點也不怕此地的嚴寒。

“來者何人,北冥重地,不得亂闖,要不然,殺無赦!”那尖嘴之人方一出現,便大聲喝道。

“劍魚?”那怪人輕咦一聲,停下腳步。

“竟然能夠看出我的本體?”那尖嘴之人一驚,不由得出聲道。

他乃是北冥之中一條劍魚修煉得道,因為其速度極快,便被安插在此地巡視,剛剛來到此地,便發覺了正要上山的黑袍人。

“大膽劍魚,竟然不認得我!我乃逍遙派大長老神龍子,還不快讓我進山!”黑袍人掏出一令牌,令牌看來已經有些年頭,上面逍遙二字正發出陣陣的金光。

“逍遙令!原來是大長老到了。拜見大長老,在下剛入門不久,不認得您,還請不要怪罪。”那劍魚精眼力還不差,看出那逍遙令並非假貨,連忙行禮。

“免了。”黑袍人,也就是所謂的逍遙派大長老,神龍子,收回逍遙令,走上冰山,朝那宮殿一步步走去,那劍魚精連忙跟了上去。

其實,不怪劍魚精不認得他,只是因為對方全身被黑色披風包裹住,就算劍魚精見過那神龍子的畫像,也認不出他。

至於他為何要包裹得這麼嚴實,卻是有他自己的原因了。

“拜見老師。”那神龍子走進宮殿,殿內參差不齊的立著二十幾個人,有男有女,各個都是風度翩翩,逍遙自在,乃是逍遙派的二代弟子,鯤鵬老祖化身莊子的第一批門徒,每一個都是天資卓越,法力高強,平日裡除了他們師尊莊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但他們在看到黑袍人到來之時,卻少有的各個露出些恭敬之色,有的還主動打起了招呼。

“大師兄。”

原來,這神龍子不但是逍遙派的大長老,還是莊子的大徒弟,地位極高,即便是那些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人,也不敢對他表露出任何的不恭敬。

“恩,神龍子,你今日來此作甚?難道是丐幫有了什麼情況?不過,憑藉你的實力,還有什麼能夠難得住你?難道是天界那些個老不死的出手了?”高座之上,一人半臥,手持一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而後其肩頭一巨大的蝴蝶飛起,跳了一支短舞,而後落於那酒杯之上,也是喝了一口。

“老師聖明,確實是丐幫出了些問題。”神龍子看到這一幕,並不驚奇,所謂莊周化蝶,自從莊子修煉有成,創立逍遙一派之後,其對蝴蝶便有了一種特殊的親切感,整個的逍遙派中,蝴蝶不計其數,而其肩頭那大蝴蝶,已經跟隨莊子無數個年頭,早就修煉成精。

“哦?還真的有事了?說,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你來此見我?”那有些慵懶,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莊子,卻是猛的睜開了眼睛,來了精神。

剛剛的話,他不過是隨性而發,畢竟,神龍子乃是他的大徒弟,現如今已經修成大羅金仙,在自己一干徒弟之中為尊,如果連他都無法解決的事情,那必定是件大事了。

聽了神龍子的話,那些個弟子們,也各個張起了耳朵,想要聽個明白。

“老師,人界丐幫,分蘇、史、蕭三家,弟子一直暗中執掌蘇家,借其手來整合人界勢力,但是,就在不久前,三家家主各自登位,蘇家史家還好說,蕭家卻是出了個不得了的人物,我手下有一人,名為虛懷若,乃是人界逍遙派當代掌門,手持妖師宮和虛無神鏡,但就算是這樣,也輕易被其打敗,弟子覺得此事關係太大,不得不來請示師父。”那神龍子低聲說道。

“連虛無神鏡都不能降住他?對方到底是什麼意圖?”莊子微微一愣神,開口問道。

“說來奇怪,那人並沒有提出什麼非分的想法,只是要聯合逍遙派與丐幫。他還說……”說到這,神龍子停住話頭,看了看四下的人群。

“他們都是你的師弟師妹,你無須擔心,說吧。”莊子眉頭一皺,卻想不出有什麼事情,能夠讓神龍子連自己的弟子都要瞞了。

“他還說,三窟山與逍遙派,並無仇恨。”神龍子深吸一口氣,使得自己語調平靜,說道。

“三窟山?是什麼地方?”下方二十幾人本以為會聽到什麼驚天大秘密,卻沒想到從師兄嘴裡竟然聽到了這一個陌生的地名,不禁各個失望的很。

“啪——”高座之上,莊子兩眼猛睜,兩道電芒飛出,將其身前的几案打得粉碎,就連其手中酒杯,也被其捏碎,鮮紅色的葡萄酒灑了一地,其肩頭的蝴蝶被驚起,上下翻飛,彷彿在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你說,對方姓蕭?”莊子扔掉手中的碎片,一字一句說道。

“此人乃是蕭家丐幫當代家主,名為蕭圖。”神龍子抬起頭,看著其師表情,開口說道。

“你們下去!”莊子聽到這話,麵皮突地一抖,揮了揮手,讓其弟子各自出去,只留下神龍子,還有那上下翻飛的蝴蝶。

“師父,你看,那蕭圖會不會是……”神龍子試探性的問道。

“五百年前,天機矇蔽,六大聖人齊聚紫霄宮,天帝蕭圖、定光歡喜佛,在新世界之中與神秘散仙陸壓一番大戰,最終蕭圖隕落,定光歡喜佛重傷。此事雖然隱秘,但也有不少人知道,你便是其中之一。但是,你可曾知道,他們為何會出手大戰?”莊子回想起了五百年前的事情,嘆息問道。

“弟子不知。”神龍子低下頭去,這種事情,他怎會知道?

“一切都是為了那成聖之機,得了機緣,便能夠修煉成聖!而有這個資格的人,不在少數,雖然不願,但我還是要說,當初最有資格成聖的,不是我,不是孔子,不是釋迦牟尼,不是冥河,也不是鎮元子和關羽,而是那天帝蕭圖,和散仙陸壓。蕭圖法力高深,陸壓三尸皆斬,在我們都還在相互算計之時,二人便已經發覺了成聖之機的所在,一場大戰,才落得現在的下場。”莊子嘆了口氣,五百年韜光養晦的修煉,不但使得鯤鵬老祖法力大進,同時也明白了不少的事情,要不然,其化身莊子也不會被世人拿來與老子相提並論。老莊老莊,莊子的地位,由此可見一般。

現如今的鯤鵬老祖,卻是被時間磨滅盡了鋒芒,再不覬覦那聖位,正如蕭圖所說,他本與蕭圖無多大仇怨,對蕭圖的仇恨,有一大半是因為冥河老祖的關係,但那已經隨著蕭圖遭劫而盡數化去,現在他唯一的想法便是發展其逍遙派,以能夠在這大世界中佔得一席之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