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椅上,蕭圖捧著那本百看不厭的《道德經》,細細的讀著。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呵呵……老君在書中所說如此透徹,而他自己卻又做出化胡教儒之事,卻不知哪一個才是他自己了。哎,卻不知我之道在何處?”蕭圖自言自語,長吁短嘆。
“香兒,沏壺茶。”蕭圖讀得久了,不禁口乾舌燥。
不一會兒,那茶卻是端了出來。
蕭圖接過茶杯,正要道聲謝,卻見得那端茶之人的手上那幾個淺淺的牙印。
蕭圖猛的抬起了頭,卻見身前之人,哪裡是他的香兒?這就是他唯一的女兒蕭瀟啊!
此時的蕭瀟,兩隻眼睛紅腫得如同桃子一般,正一瞬不瞬的直視著蕭圖。
蕭圖大步站起,走到那幽禁蕭瀟的房門口,卻見那禁制完好無損,再看那房內,一女子正側身而睡,細細一看,正是蕭瀟。
“這是怎麼回事?你是如何出來的?”蕭圖怒道。
“爹爹,難道你真的不肯原諒女兒?”蕭瀟說完這話,卻是淚流滿面。
“你做出如此事情,還怎麼當我女兒?讓我如何原諒你?快說,你是如何出來的?是不是你娘放你出來的?”蕭圖怒道。
“我孃親哪裡有那麼大本事……”蕭瀟低下了頭。
“雲霄!碧霄!瓊霄!”蕭圖大聲喊道。
“爹爹,你不必喊了,孃親她們,是不會出現的。難道你還沒有發現嗎?”蕭瀟低聲道。
“什麼……”蕭圖一愣,看了一下四周環境,眼中精光一閃。
“原來如此,我卻是忘了,還有這種方法。”蕭圖冷冷道。
“爹爹,這是女兒的夢境,既然爹爹能夠來此,說明爹爹還是在乎我的,爹爹,你快告訴我,到底是不是這樣?”蕭瀟哭道。
“看來這禁制還要再強化一番,使得它連夢境都能夠阻擋。”蕭圖卻並不回答,只是自言自語道。
“爹爹,難道你真的這麼狠心?”聽了這話,蕭瀟大驚,這禁制本就阻住了她的身體和元神,如果連夢境都阻住了,卻是完完全全被幽禁在了這房間之中,連忙跑上前,拉著蕭圖衣角,苦苦哀求。
“哼!”蕭圖大袖一揮,使得蕭瀟跌倒在地。
便在此時,蕭圖醒了過來。
看來是夢境的主人蕭瀟,由於跌倒,再不能將夢境維持下去了,而蕭圖自然從其夢境之中走出,轉醒過來。
看著眼前的房頂,蕭圖卻是皺了皺眉頭。
“這裡是……”突然聽得身旁有輕微的抽噎聲,蕭圖扭頭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回事?!”身旁的人兒,不是雲霄,又是何人?只不過此時的雲霄,一邊臉龐高高隆起,上面還有清晰的五根指印。
扭頭又一看,嫦娥的樣子可謂是慘不忍睹,哪裡還有之前絲毫的美貌?
“是我?”蕭圖看著自己手掌,喃喃道。
外面玉兔聽到聲響,連忙走了進來,見蕭圖轉醒,不禁身體好一陣倒退。
“是我?”蕭圖看著玉兔,問道。
玉兔默默的點了點頭。
得道肯定的回答,蕭圖低下頭去,輕輕撫摸著雲霄受傷的面龐。
沒想到這個輕微的動作,卻是使得雲霄眉頭一皺,猛的睜開了眼睛,見是蕭圖,便要往一旁躲閃。
不過她瞬間好似想到了什麼,停了下來,任由對方撫摸自己面龐,只是眼中噙滿了淚水。
那短暫的一瞬,卻是使得蕭圖如五雷轟頂一般。
“她在躲我,雲霄在躲我……”
蕭圖曾想,即便是他一無所有了,他還有三霄在,即使全世界的人神都怕他,他還有三霄在,但是……
雲霄看著蕭圖的目光,那裡面飽含了不解,絕望!
她瞬間明白了,是什麼使他變成了這般模樣。
是她,是她自己!
“小兔,是我不好,是我錯了。”雲霄哭泣著,將蕭圖摟入懷中,便像那母親安慰受傷的孩子一般,輕聲的安慰著他。
便在此刻,嫦娥也轉醒了過來,渾身的疼痛,使她忘記了一切,一掌打向了蕭圖。
“啪——”雲霄眼明手快,慌忙阻止了她。
“不要打他。”雲霄輕聲說道。
“哼!真是犯賤!”嫦娥穿好衣服,下了床,去敷藥去了。
“對不起,我昨天……”蕭圖抬起頭來,一句話未說完,雲霄卻阻止他道:“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剛剛竟然那樣對你。”
“我向你保證,我以後絕對不會在如此對你了。”蕭圖誠懇道。
“呵呵,我看這話你要先對嫦娥說一下才是,比起她的傷,我這點根本就不算什麼。”雲霄突然一笑。
“好,你說什麼就什麼,我一定聽你的就是。”蕭圖見對方臉上露出笑容,連忙說道。
“那如果我讓你放了蕭瀟呢?”雲霄問道。
沉默,長久的沉默。
“除了此事。因為你不知道,她到底犯了什麼過錯。”蕭圖低聲說道。
“我豈會不知?都說母女連心,雖然你知道我與兩個妹妹心意相通,但你還不知,我與蕭瀟,也是如此,只不過我能覺察到她的心思,而她,覺察不到我的心思。”雲霄難過道。
“既然你知道,為何還任由她如此?”蕭圖一聽此話,卻是怒了。
“我只知道她對你的那份感情,難道你還以為我會知道女兒心裡的一切想法?”雲霄倍感委屈,哭道。
“她們兩個知道嗎?”蕭圖擦著她的淚水,問道。
“既然我們心意相通,按說她們應該也是知道的,不過看來,因為某種原因,她們兩個並不知曉此事。”雲霄抽泣道。
“好了,既然如此,此事就這樣過去吧,哎,可惜我老婆被我一巴掌打成了這般模樣,要如何去見人呢?”蕭圖突然笑了笑道。
“還不是你本事大?不過要消了這腫脹,有何困難?只要你去一趟女媧宮,找女媧姐姐拿些消腫的藥來,不就結了?”雲霄白了她一眼,配合她那還溼潤的眼睛,卻是有另一種風情。
“女媧那賤人,我……”雲霄連忙捂住他嘴,急道:“你胡說什麼?不許如此說女媧姐姐!”
“你卻是不知道,如果不是她從中搗鬼,怎麼會造成現在這般?我不怨太上,不怨元始,不怨準提,不怨接引,唯獨要怨的,便是她!”蕭圖冷冷道。
“小兔,世間所有人神都可以怨女媧姐姐,唯獨你不能。”雲霄頂著他雙眼,誠懇道。
“我……”蕭圖便要反駁。
“你不聽我的話了?”雲霄淡淡問了一句。
蕭圖看著她眼神,卻是沒來由心裡一虛,竟然又變回了昔日那怕老婆的小兔了。
“剛剛你也說了,此事就此過去,那我們就不要再提了,我不管女媧姐姐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但是,你絕不能夠怨恨她,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好不好?”雲霄問道。
“好,我不怨她。”蕭圖笑著道。
“那你還不去給我拿藥?難道還真的要我在這月宮裡多住幾天?現如今瑤池亂成一片,如果我們不早點回去,姐妹妹們會有多麼擔心?”雲霄佯裝怒道。
“好好,我這就去。”蕭圖連忙穿好衣服,駕雲去了女媧宮。
“娘娘,蕭圖來了!”女媧宮中,金鳳仙子走到床前,搖醒女媧娘娘。
經過昨天事情,堂堂聖人,卻是變得萎靡不堪,一直睡到現在,如果不是因為聖人無災無劫,金鳳仙子便要以為,女媧娘娘是不是生病了。
聽到蕭圖到來,女媧娘娘卻是瞬間睜開了眼睛,整理一番,走了出去。
“蕭圖。”女媧娘娘輕聲道。
“有沒有去疼消腫的藥什麼的?”蕭圖看著女媧,淡淡問道。
“怎麼,你受傷了?”女媧娘娘連忙上前,細細檢視。
“是雲霄,她受了點傷。”蕭圖本想一把將其推開,但剛有此想法,又記起了雲霄的囑託,只得按耐住了心中的怒火,平靜的說道。
“蕭圖,你不要怪我,我真不知事情會發生到現在這般。”女媧娘娘急切道。
“此事我不想再提,你放心便是,我答應過雲霄,不會怨你。”蕭圖淡淡說道。
“是麼,原來還是她替我求了情了?”女媧娘娘悽慘一笑,吩咐金鳳拿了藥膏,遞給蕭圖。
“過幾天我會再來,我先走了。”蕭圖說完,大步邁出,去了月宮。
“金鳳,你告訴我,我有哪一點比不得那四人?”女媧娘娘突然大聲說道。
“娘娘……”金鳳慌了,生怕她又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使得蕭圖再發怒,到時候恐怕就是難以挽救了。
“哼,我都想不明白,你又怎麼可能知曉?”女媧娘娘扭頭回了房間,繼續睡覺去了。
蕭圖帶了藥膏,來到月宮之中。
“來,我幫你敷上。”蕭圖溫聲道。
“我不急,你還是先給嫦娥敷上去吧,她確實被你傷得不輕。”雲霄給他使了個眼色,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