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以欲勾之,後令入佛智,達大興之舉。何謂先以欲勾之?”自從悉達多太子降生至今,已經過去了三十五年。三十五年來,蕭圖常伴悉達多身邊,傳授佛理,六年之前,悉達多有感人之生、老、病、死等諸多煩惱,毅然聽從蕭圖的指點,捨棄了王族生活,太子身份,出家修行,今日卻是來到了大雪山下。

“世間萬物生靈,皆有欲,無慾者,處處皆是極樂,有欲者,即使身處極樂,心也未在極樂。欲可分色、聲、香、味、觸,而色慾居於首位。以色慾惑眾生,使其身處極樂之中,此為以欲勾之。”這是當年阿彌陀佛所問問題,現如今蕭圖一字未改,全盤托出。

“那要如何令其入佛智?”悉達多再問。

“以空樂雙運生悟空,達以欲制欲之目的!使其對我觀形鑑視,習以為常,多見自然少怪,慾念之心自然消除,使心也處於極樂之中。花開見我,我見寂滅。”蕭圖答道。

“師父,我聽你之禪法,頗似你曾所述外道魔王波旬之道,而其中又有極大不同,卻是不好分辨。”喬達摩說道。

一旁龜靈聽悉達多竟然將蕭圖的佛法與欲界六梵天住波旬相比,頓時要大怒。

蕭圖制止住她,解釋道:“單論以欲勾之,卻是與那外道魔王波旬之道一般無二,但關鍵我歡喜禪法,還有那令入佛智四字在。入了佛智,便不為魔道,為極樂。”

“照師父此話所說,只要魔王波旬肯放下屠刀,入佛智,便也可成佛?”悉達多若有所思,問道。

“不錯!眾生平等,皆可成佛,關鍵就在那入之一字。”蕭圖大笑道。

“入……”悉達多連續的念著,細細思索其本意,走著走著,突然發現一棵碧綠的菩提樹,便做到樹下,細細思索這字的意思。

“師父,這是?”看著悉達多身上隱隱泛出的光芒,孔宣問道。

“呵呵,這菩提樹,你等可認得?”蕭圖不答反問。

“好生眼熟。”龜靈說道。

“卻是眼熟。”觀世音也道。

“哼!這不是準提道人的七寶妙樹麼?怎麼,胡亂扔到這裡,丟棄不用了?”看著這菩提樹,孔宣連連冷笑道。

孔宣曾在準提手裡吃過大虧,現如今雖然入了西方教,但對這個二教主,還是心裡不忿得很。

“釋迦悟道在即,準提教主卻是也要助他一臂之力了。”蕭圖大笑。

“入佛智……”菩提樹下,悉達多慢慢的念著這幾個字,胸前一項鍊之上白色圓珠,漸漸金光大勝,隱隱於悉達多身上金光交融一起,不分彼此。

漸漸的,那圓珠竟然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完全融入了這金光之中。

“師父,這又是什麼?當年悉達多降生之時,此珠便在了,而且還救了他一命。”觀世音菩薩最心細,問道。

“那是一枚舍利,現如今卻是要與悉達多融為一體,合二為一了。”蕭圖淡淡道。

“舍利?誰的?”眾人忙問。

“當年封神一役,多寶道人被太上教主所俘獲,多寶本與我西方一教有大緣分,因此,在我們出極樂淨土之前,太上聖人卻是先行將多寶道人帶出了函谷關,進了西牛賀洲。天機牽引之下,多寶道人成多寶如來涅槃,舍利子飛入西方,最後於悉達多一起降生,便是剛剛那枚與悉達多融為一體的舍利了。”蕭圖解釋道。

“師父不是說這世界只見有結界嗎?為何那舍利會與悉達多一起降生吠陀世界?”孔宣驚道。

“我們可入得吠陀世界,這菩提樹可入得吠陀世界,皆是得到鴻鈞道祖允許,這舍利自然也不例外,須知多寶與釋迦,本就有莫大的因緣。”蕭圖話說到如此,眾人盡皆明瞭,原來那太上老君化胡為佛,將多寶佛舍利送入吠陀世界,卻是想要鵲巢鳩佔,以多寶主宰悉達多,成釋迦牟尼,為一教之主。到那時候,佛教大興,即是西方教大興,也是西方教之大滅。不過悉達多降生之時,受了溼婆怒火鍛身,多寶佛舍利卻是自願損自身,保悉達多,才使得這舍利現如今只這般大,融入悉達多體內,成佛作祖,到底最後是誰,卻是不好說了。

便在此時,天空之中陰雲密佈,直達大地,除了那菩提樹,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待黑暗散去,卻是出現了三名女子,盛裝嚴飾,凌波微步。

“來了。”蕭圖一笑。

“誰?”眾人不解。

“剛剛我們說的是誰?”蕭圖不答反問。

眾人隨即閉上了嘴。

剛剛他們所說的,除了多寶,便只有魔王波旬了。

這三名女子,一名特利悉那,乃愛慾化身,一名羅蒂,乃樂之化身,一名羅伽,乃是貪慾化身,皆是欲界六梵天住,號稱他花自在的魔王波旬手下三大將,不知以欲勾引了多少善良之士,入了他欲界。

現如今魔王波旬派他們而來,自然是要阻撓悉達多真正圓滿,圓成佛果。

其實,波旬來此,卻是受了婆羅門教三教主之一的溼婆的命令。

三女極盡妖嬈之色,來到悉達多身前,殷勤獻媚,極盡挑逗,想要引起悉達多的主意。

她們有自信,只要悉達多看她們一眼,便能夠徹底讓其喪失本心,淪入欲界。

悉達多此時正苦思入佛智之法,冷不防看到三女,思路被打斷,眉頭頓時一皺,對入佛智之法,更無法得知,不由得說道:“你們形態雖好,心不端正,好比精美的琉璃瓶滿盛糞穢,不自知恥,還敢來誑惑人嗎?”說完這話,悉達多卻是再次苦思起來。

三魔女聽了這話,不禁惱羞自視,果然見自己骷髏骨節,皮包筋纏,膿囊涕唾,氣極之下,逃遁而去。

三魔女無功而返,但溼婆的命令又不得不從,波旬無奈,只得點齊了大隊人馬,帶上兇惡病人,親自去勸悉達多回頭。

“師父,這一群人,恐怕要阻礙悉達多悟道,要不要出手?”孔宣見了魔王,躍躍欲試。

“還不是時候。”蕭圖淡淡道。

魔王波旬見蕭圖等人並不出手,心裡一寬,騎黑象走到菩提樹下,開口說道:“悉達多太子,你在這菩提樹下受冰寒之苦,何不就此回了王宮,去享手榮華富貴?待得你父淨飯王逝世,你卻好接替王位,才不枉你父你母生你養你之恩得。”

悉達多哪裡會聽他言語?依舊一動不動,苦苦冥思。

魔王波旬見對方竟然對自己視而不見,頓時大怒道:“你如果不回去,我便讓你粉身碎骨,死在樹下,到時候休說什麼佛祖,便是你那王位,也做不得了!”

波旬說完這話,微微抬起頭,波旬心裡一喜,以為對方改了心思,不料對方目光所向,並非自己,而是不遠處的蕭圖。

悉達多卻是想起了蕭圖為他講過的以歡喜寶鑑使毗那夜迦入西方教之事,頓時大悟,“原來如此,哈哈……”

波旬知道,事情已經有了轉變,沒了時間繼續爭論,示意手下出手攻擊,自己更是抽出了一柄大黑刀,黑象前面兩蹄抬起,而後重重落下,波旬順勢,手中大黑刀猛劈而下,其勢迅猛之極。

“南無阿彌陀佛。”悉達多輕念一句,身上金光大放,波旬等人竟然無法視物,手中兇器更是無法攻擊。

待得金光散去,一丈六高下的佛陀赫然在目,眉宇之間,卻是有幾分悉達多的樣子。

見了這丈六金身,波旬大駭,手中大黑刀慌忙劈下,金身竟然絲毫都不低檔,任由那黑刀劈在自己身上,紋絲不動。

見這金身不動,波旬心裡稍安,示意手下快快出手,頓時,刀劍齊發,亂箭飛射,毒蟲怪獸一擁而上,要吃了這剛產生的佛陀。

“師父,這些魔頭雖然不會傷了悉達多,但任由他們在此汙染其身體,也是不好吧。”孔宣連忙說道。

“是時候了,你出手便是。”蕭圖淡淡道。

孔宣接了指示,哪裡還能安奈得住?身上金光一閃,那化身孔宣卻是分離出來,二人一起上前,大肆的驅趕這些個惡鬼魔頭。

觀世音菩薩見了,將手中兩儀玄磁瓶托起,清淨楊柳枝連連揮灑,驅趕魔頭。

龜靈沒有法寶,只得繼續呆在原地。

但是,波旬這次帶來的手下實在是太多太多,孔宣三人竟然有了一種殺不勝殺的感覺,不禁暗自焦急。

“師妹,你且退下。”孔宣看向觀世音,說道。

“好。”雖不知其有何辦法,但這孔宣法力還在自己智之上,或許真的有辦法,觀世音菩薩連忙退回蕭圖身邊。

見了此舉,龜靈卻是冷笑連連,極具諷刺,觀世音菩薩見了,報之以微笑,絲毫不在意。

“悉達多,卻是要委屈你片刻了!”孔宣說完,其化身身後五色神光一閃,竟然將悉達多所化金身與無盡的魔頭一刷而進,菩提樹下,頓時清清靜靜。

“我們回去。”蕭圖見了,開口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