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準提道人騎了大鵬,直奔西方教極樂淨土。

“師弟不是去了東方麼,為何如此快便回來了?”極樂淨土之中,一道人丈六金身,面呈疾苦之色,座下十二品蓮臺,正是西方教教主接引道人。

準提道人道:“師兄,此次前往東方,發現人闡截三教之中頗有些人與咱們西方教有緣,但可恨那通天教主,佈下誅仙大陣,非四聖不可破除,現如今是來請了師兄,四聖會盟,三教會破誅仙陣,請有緣弟子來我西方教聽經說法。”

“師弟,我自成聖以來,除了你那三星洞,還未去過其他的地方,現如今讓我出了極樂淨土,去那東方,怕是不好吧。況且如若我二人前去,那蕭圖少不得要阻撓一番。”接引道人面色疾苦道。

“師兄,我與你皆是自在無為聖人法體,有哪裡去不得的?現如今師兄前往東方,正是大興我西方教之舉。至於那蕭圖,他發宏願,不成混元,不出金鰲島。他若是不來便也罷了,如若不然,定讓他來得去不得,正好摘了他的混沌鍾,鎮壓我西方教氣運,難不成他一未成聖的大羅金仙,還能抵擋得住我二人?”準提道人說完,哈哈大笑。

接引道人一陣唉聲嘆氣,正要推辭,但看到自己極樂淨土中八德池內無數阿貓阿狗,只得閉上了嘴,跟隨準提道人一起,去東方了。

這八德池,正是接引道人按照蕭圖指點,以十二品蓮臺所演化的化生池,生靈進了此池,立成八部天龍,但最終是沒有任何的根基,如果此次封神大戰西方教也有份,這些阿貓阿狗估計一個也跑不掉。

正如準提道人所說,是時候大興西方教了,只要收上幾個好根性的弟子,西方教便可與三教並立。

金鰲島內,卻是傳出一聲嘆息,只見得整個三窟山一振,彷彿有什麼東西飛了出去。

三窟山,依舊是三窟山。

女媧宮內,眾女依舊在女媧娘娘的帶領下,看著現場直播。

當看到蕭圖大顯神威,連續挫走了元始天尊與太上老君之後,只欣喜得兩眼直冒小星星,心裡甜蜜之極,比吃了人參果還要更甚。

不過,當她們見到準提道人請了接引道人之後,卻是焦急了起來。

“姐姐,不是說西方教不在大劫中嗎,為何這準提道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現如今更是請了接引道人一起去破陣?四聖將要齊聚,這可如何是好?要不然,姐姐也親自出手,幫小兔一把吧!”三霄仙子連連問道。

“西方教兩聖麵皮巨厚,不可以常理論之,叫我如何與他們一般?況且蕭圖他自有計策,無需你我擔心,如果我出手,反而會打亂他的計策。”雖是如此說,但女媧娘娘卻也是不知,到底蕭圖要如何做,難不成他還要以一敵二,阻擋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不成?

“他有什麼計策?難道還能獨抗兩聖不成?”三霄仙子卻是道出了女媧娘娘的心思。

“佛!”兩聖突然停下,接引道人更是念了一個“佛”字。

“道友,出來吧,在我等面前,行使如此手段,實為不智。”準提道人開口道,手上七寶妙樹揮了一揮,二聖面前空間一陣晃動,蕭圖現身出來,頭上沒有眼罩,兩眼黑白分明,自然是本體。

蕭圖凌空而立,說不出的瀟灑,使得三霄仙子看得一陣出神。

“他可不是你們的小兔,你們可記住了。”女媧娘娘白了她們一眼。

三霄仙子瞬間回過神來,想起了前幾日蕭圖所說“莫要勾引他”的言論,不禁麵皮發紅,暗罵蕭圖無恥,本體生得比化身還要帥氣。

女媧娘娘自然之道她們心裡的想法,雖然知道這與蕭圖本身並無關係,但也不為蕭圖鳴不平。

蕭圖的位置,正好阻擋住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的去路,雖然這對聖人來說,一躍而過自然是不費絲毫力氣,但聖人的尊嚴,使得他們不能如此。

“道友發宏願,不成混元,不出金鰲島,永保截教氣運,現如今私自出來,難道成了混元不成?不過在我看來,道友離那混元還遠得很,既然道友違了約,我等聖人卻是不能就此放任不管!”準提道人卻是直接,一步邁了過去,手中七寶妙樹就要刷過去。

女媧宮中,女媧娘娘見了此幕,卻是暗自焦急,手中繡球早已經顯現出來,只要準提道人碰到蕭圖身子,便要將手中繡球扔下去,雖不能拍死準提,卻也要他好受。

此蕭圖雖然不是彼蕭圖,但總歸是有大關係,如若就這麼死了,不但三霄仙子怪自己,就連彼蕭圖定然也會怪自己。

不過她繡球剛一現出,便又消失不見,並非扔了出去,而是發現了異常,面現疑惑之色,暗自掐算思索。

並非女媧娘娘一聖發現異常,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也看出來了。

這哪裡是蕭圖的混沌鍾本體,這分明就是一縷元神啊!

蕭圖本體依舊未出金鰲島,只不過來了一縷元神。

打殺了這縷元神,別說什麼混沌鍾,就連個屁,也得不到,還會同時得罪頭頂上的女媧娘娘與蕭圖的本體,雖然準提道人也不懼他們,但吃力不討好的事,堅決不幹。

只怪眾聖沒有想到蕭圖會如此大膽,混沌鍾都不帶,就面對兩大聖人。

“道友,此次元神顯化,不知預要如何?”準提道人臉色一紅,不動聲色的收了七寶妙樹。

“前日裡,道友收服孔宣道友之時的場景,可還記得?”蕭圖面上無絲毫表情,淡淡問道。

“自然記得,道友當日一動未動,卻是少了不少的麻煩,難道……”準提道人一驚,難道當日他所說不想得罪自己,就是為了今日?

“還請二位聖人各自回去,如何?”蕭圖再問道。

“道友總不會以為以如此小法,就使得我倆喪失大興西方教之機?休說現如今孔宣在我西方教不過一菩薩,根本與大興我西方教無益,單說當日道友能否自我手中救了孔宣,還是未知,現如今讓我與師兄退去,卻是好算計。”準提道人瞬間恢復了面上表情,冷冷說道。

“道友可還記得,萬年之前,我曾授得二位道友成聖之法,當時道友曾立了誓言,道友與接引道友欠蕭某一個人情,即使二位成了聖人,歷經無量量劫,只要不用,也不能消除?”蕭圖淡淡說道。

聽了這話,準提道人眉頭一皺,卻是想了起來。這事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如果蕭圖不提起,還真的就要忘了。

不過現如今想了起來,如果說不記得,還真的不行,這誓言乃是二人成聖之前立下,已經說明,即使是成了聖人,也是可行。

“師弟,可有此事?”接引道人面色疾苦,看向準提道人。

“師兄,卻是有此事,當日我成聖心切,便妄自替你答應了。”準提道人轉向接引道人,說道。

“既然是師弟代我應下,卻也與我親自應下一般,但請道友說出心中想法,要如何還這人情吧。”接引道人倒是正直。

“還請二位聖人各自回去,如何?”蕭圖問道。

此話一出,空間頓時安靜下來,就連準提道人座下的大鵬鳥,連個大聲的呼吸都不敢,生怕發出些許聲響,引禍上身。

良久,準提道人卻是客氣了許多,開口說道:“道友,此請求,恕我倆不能做到,非是不願,而是不能。正如道友所說,我倆之聖位,乃是道祖欽點,即使不曾得了道友指點,到如今時日,也一樣是混元聖人,道友之人情,委實不能抵消這大興西方教之機緣。這樣吧,我等答應道友,道友門人進了我西方教,定然要善待之,如何?”

聽了這話,蕭圖久久不語,神情也變得落寞起來。

“果真還要如此麼?”終於,蕭圖自言自語道。

“既然道友已經想得明瞭,我等就先行去了,咱們後會有期!”準提道人不想與蕭圖多做言語,生怕出了什麼岔子,一拍大鵬,便要飛走。

“南無阿彌陀佛!”突然,蕭圖盤膝而坐,身上發出奪目金光,口中唸了這麼一句古怪的言語。

準提道人聽了這話,還沒什麼,接引道人聽了,卻是面現歡喜之色,一改之前的疾苦,佇立在原地,轉向蕭圖,目不轉睛。

所謂阿彌陀佛,乃是接引道人參悟西方教意所生的本源,便是自己。而南無阿彌陀佛,便是歸命於阿彌陀佛,皈依於西方教。

片刻之後,一尊丈六金身,漸漸顯化出來,猛一看去,竟然與接引道人有那麼幾分相似。

“接引道友,我將這尊法身送與你西方教,行大興之舉,怕是要比道友去東方化人要妥當許多吧!一啄一飲,天道公平,如若今日二位道友去了東方,盡了善緣,他日少不得還要受三清聖人惦記,大興也不過是大滅。二位道友,就此各自回去,如何?”蕭圖再次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