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心中一驚,想不到這林樂如此狡猾,毫無武者風範,來不及細想,雙手一抬,無數靈氣湧出,整個人徹底籠罩在淡黃色的靈氣之中。

一拳轟至,兩股顏色相近的靈氣在這一瞬間瘋狂暴漲。

何承臉色一沉,瘋狂地催動靈氣抵擋。

林樂又如何會讓他如意,二段炮拳,一經接觸當即挾裹著澎湃的勁氣,瘋狂爆開。

一連竄的爆炸聲,直接將何承震飛出去,一道道氣浪漣漪在原地四散,地面瞬間裂開無數蛛網般的裂紋,而大廳的頂層,更是直接被這恐怖的力量掀飛一個大洞。

離得最近的歐陽明克也沒幸免,雖然林樂的攻擊並不是對他施展,但兩個造化境強者的交手,光是靈氣的餘波也夠他吃一壺的。

沒有任何懸念,歐陽明克被陣陣氣浪轟得氣血翻騰,口吐鮮血,一臉退了十來步,方才抵在身後的牆壁上,勉強站定。

而此時,他的臉色蒼白,身上的衣服亦是破損多處,顯得極為狼狽。

歐陽明克雙眸透出一抹驚駭之色。

他未曾想到這林樂的修為竟然如此強大,剛剛兩人交手的餘波他都無法承受,那深處這股力量最中心的林樂又將承受怎樣的攻擊。

可林樂似乎一點影響都沒有,反倒是何承再次被震飛出去,一時間,歐陽明克的表情,驚懼交加,說不出的精彩。

林樂沒有理會歐陽明克的心理變化,見何承後退,半空中腳步虛踏,整個人再次朝何承衝了上去。

趁他病,要他命!

這是林樂一向的戰鬥方式。

他本來就是個混混,自然沒有什麼所謂的武者風範,凡事在他看來,只要能贏,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怎麼看。

要知道,前世的種種經驗,讓他明白一個道理,一時的仁慈最終可能丟掉的是自己的小命。

身形飛至,林樂已然出現在了何承身前,沒有任何憐憫,雙拳連連出動。

無數漩渦雷電,如若狂風暴雨,瞬間將何承徹底淹沒。

後者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伴隨著一聲慘叫,何承整個身軀直接被轟出大廳之外。

林樂依然沒有停下動作,緊隨而至,無數靈氣在這一刻傾瀉而出,瘋狂地轟向何承,一波接一波。

林樂的攻擊一直持續了數息的功夫,驟然,身子一頓,繼而一聲輕喝,左手猛地握拳擊出,強大的氣勁,直接將何承當作皮球一般狠狠地砸入地面,震起塵土無數。

一切塵埃落定,林樂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已經快不成人樣地何承,臉上露出一抹淡笑。

“噗!”

倒在地上的何承吐出一口熱血,隨即掙扎地想要爬起來,但反覆試了幾次,卻發現極為困難。

那蒼老的臉頰顯得有些猙獰,但看向林樂的目光卻是帶著幾分冷意。

“這來歷不明的少年竟然修為如此之高,在他面前自己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何承心中驚駭,隨即像是想到什麼。

不行,必須儘快告訴家主,否則歐陽家危矣!

林樂可不知道何承的心思,一會交手之後,此刻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進一步地瞭解。

眼前這老傢伙應該是造化境一重的武者,而自己能夠輕鬆的擊敗他,雖然有點使詐的嫌疑,但林樂卻沒在意。

兵不厭詐,這可是無數先人用生命總結出來的至理名言,林樂一向將其貫徹到底。

看著何承幾次想要站起來,林樂可沒打算這樣就放過他,好歹這傢伙也是造化境的武者,要是放虎歸山,對季嫣然可不是什麼好事。

思及至此,林樂走上前去,一臉邪笑道:“老傢伙,小爺說過要拆了你的骨頭,這回我看你還有什麼辦法?”

何承猛地抬起頭,一臉怒視地說道:“小子,休要欺人太甚,你敢動我,歐陽家不會放過你的。”

林樂嘿嘿一笑,一副看白痴地模樣看著何承,撇嘴道:“你是被打傻了吧?就算我現在放過你,難道你歐陽家就不會對付我了?”

何承一怔,隨即強撐著身體的虛弱,說道:“你放心,只要你現在放我二人離去,我保證歐陽家絕不會出手為難你。”

“真的嗎?”林樂一臉天真的問道,表情似乎有些意外,有些驚喜。

一旁的忠叔見狀,心中一急,急忙說道:“小夥子,莫要聽他讒言,此人放不得,歐陽家向來睚眥必報,斷不可信了他們。”

倒是對林樂瞭解幾分的季嫣然,上前制止了忠叔,隨即搖頭道:“忠叔,別給這傢伙騙了,他是在演戲,以我對他的瞭解,他自是不會放過那何承。”

忠叔愣了愣,但見季嫣然如此篤定,他心中雖有疑惑,也只好暫時吞下去了。

何承看了眼忠叔,眼中不可察覺地閃過一絲戾氣,但隨即說道:“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可問我家少主,以他的身份,總不至於言而無信吧。”

那邊的歐陽明克早已被林樂的強悍手段給嚇傻了。

此刻突然聽到何承提及他,心中打了個寒顫,尤其是觸及到林樂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覺背後一陣涼颼颼的。

不過,總算這傢伙還是有幾分膽氣,知道眼下形勢不利,連忙開口道:“不錯,只要你放過我們二人,我歐陽家絕對不會為難你,甚至之前吞併季家的產業,也一併奉還。”

見識過林樂的手段,歐陽明克早已不復剛開始時的囂張,為了自己的小命,連忙許諾。

一旁的季家子弟聽到歐陽明克這番話,眼睛紛紛亮了起來。

要知道,這些日子他們過得極為悽慘,原本手頭上的一些產業都被歐陽家吞併了,以至於他們這一個多月過得十分拮据,因此便對招惹這些麻煩的季嫣然產生了牴觸,遂在季天浩的鼓動下,一同罷免了季嫣然的家主行使權。

如今聽到歐陽明克打算將這些產業還回來,這些人頓時心思活絡起來。

彼此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一名年約六七十的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老者叫季青宏,是季嫣然祖父那一輩的旁系弟子,按輩分,季嫣然還要叫他一聲堂爺爺。

季青宏遲疑了下,隨即朝林樂這邊走來。

林樂並不認識這人,但也知這是季家的人,心中不由納悶起來,這老頭這是要幹什麼?

就在林樂疑惑之際,季青宏已經走到林樂面前,遲疑了片刻,隨即開口道:“小夥子,你是嫣然的朋友?”

林樂不明所以,但還是應道:“我是嫣然的表哥,老頭,你要幹什麼?沒看我正忙著,沒時間搭理你,趕緊到一邊去,小心一會碰到了,你這胳膊腿可承受不住。”

被林樂一番無禮的言語說得有些尷尬,但季青宏想了想還是說道:“小夥子,老夫有個提議,既然歐陽公子打算將之前吞併的產業還給我們,不如此事就此揭過,也免得傷了兩家的和氣,你看可好?”

林樂怔怔地看著季青宏,隨即轉頭對著季嫣然問道:“我能揍他嗎?”

季嫣然聽了季青宏的話,心中也是惱怒,但仍舊開口說道:“你別鬧了,這件事你自己做主便可。”

林樂點了點頭,不再多問,而是揮了揮手,一臉不耐煩地說道:“老頭,要不是看你一把老骨頭,小爺早就把你揍趴下了,趕緊閃一邊去,真是老糊塗。”

“你……”季青宏臉色鐵青地指著林樂。

“你什麼你,再指著小爺,小爺讓你和他一樣躺在那!”林樂指了指地上的何承。

被林樂滿臉煞氣的兇狠樣嚇了一跳,季青宏嚇得連退幾步,幾次張口最後卻不敢說出半個字,踉踉蹌蹌的退回了人群。

林樂看著這老頭,無語地搖了搖頭,心中替季嫣然感到不值。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這些人簡直鼠目寸光,沒藥救了!

心中雖然感慨,但林樂很快就回過神來,隨即一臉正經地說道:“好,我答應放你們兩個回去。”

何承和歐陽明克心中一喜。包括一干季家子弟亦是如此。

唯有那邊的忠叔臉色卻是一變,但想到季嫣然先前的話,只能咬著牙,默不作聲。

正當歐陽明克想要說幾句冠冕堂皇的客套話時,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林樂動了。

“咔嚓!”

伴隨著一直悶哼,眾人只看到何承的一直胳膊直接被林樂踏碎。

“你……”

話未說完,林樂再次動了。

一連三腳,何承的四肢已經徹底粉碎。

林樂並沒有就此停下,而是一拳轟在何承的小腹處。

一股澎湃地靈氣瞬間爆出。

何承雙眸爆睜,一臉猙獰地盯著林樂。

“你……你竟毀我修為!”

做完這一切,林樂好似沒事一樣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隨即笑嘻嘻地道:“好了,現在你們兩個可以走了。記住你們答應我的事情,可別反悔了。”

“你……你竟然下如此狠手,這和殺了他有什麼區別?”歐陽明克渾身顫抖,又驚又怒地說道。

林樂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說道:“當然有區別啊,至少他還活著不是嗎?你只是說讓我放過你們一條命,我這人最好說話了,這不是答應你們了。”

一旁的忠叔看到這一幕,先前緊繃地心緒徹底放了下來,歐陽家一共兩名造化境強者,如今被林樂廢了一個,那麼歐陽家的威脅就大大地降低了。

思及至此,忠叔不由苦笑地看著季嫣然,低聲道:“小姐,這位公子行事如此跳脫,剛可把老奴差點急死。”

季嫣然美眸眨了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輕聲道:“他這人永遠是這般不正經,總是會讓把人氣得半死。”

看著自家小姐眼中閃過的異動,忠叔心思一動,隨即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