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分
民警巡邏途中遇“攔路”東北虎 揚州刺史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草莽之氣未改,武全也微不可查的搖頭。
  趙三的攻取淮南東路之策雖然是提了出來,只是具體怎麼實施,劉軌有些頭大,淮南東路乃天下財源所在,朝廷精兵必然不少,不過幾經徵調相信淮南一帶兵力已經有些空虛了,只是他們這些出身草莽之人又怎知淮南虛實?
  劉軌不由自主的又看向了趙三,趙三無奈的一笑,道:“王爺,末將也不知朝廷軍隊虛實,不過以常理論,王爺大軍駐於泗州,與濠州隔河相望,而東面就是宿州與徐州,全山既以大軍隔河相對,疲我之軍,則淮南精兵應在徐州,待得我軍疲累不堪,突然殺出,我軍腹背受敵,必是一敗千里。”
  趙三斟酌著語氣,思索著道:“淮南東路各州府駐軍必然大部被調往前線,故楚揚二州應該很是虛弱,而擋在我軍身前的徐海二州,徐州有重兵,則海州空虛,畢竟我大軍出山東,全山一力防禦卻兵力不足,只能收縮兵力,暫撤海州之軍,若是王爺出兵海州,由海州南下,淮南東路諸州府應可望風而靡。”
  劉軌細細想了想,如今山東一帶他只留下了地方團練而已,可謂精兵盡出,全山卻在海州毫無動作,那隻能說明海州根本無力出兵山東,那麼也就是說海州兵力必然不多,一絲喜色閃過劉軌的眉眼,趙三見了,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跪倒在地道:“大哥,請聽三弟一言,慎用下策啊!”
  劉軌雙眉微微一跳,不滿的盯著跪倒在地的趙三,冷冷的道:“三弟為何認為取淮南東路各州是下策呢?淮南東路乃是天下財富所在,取之我軍並實力大增,怎是得之無用之地?”趙三泣聲道:“大哥,淮南東路不可取之處就在於此乃天下財源所在啊!”
  “自古無王朝起於淮南,非因為此地不肥沃,生民不眾多,物產不富庶,真正的原因就在於淮南太重要了!”趙三哀聲道:“淮南乃四戰之地,自古非立國之地,無天險相佑,則必難保矣!”
  昔年三國並立,卻魏吳兩國獨不重淮南,不是因為淮南不富庶,而是由於淮南地太好了,無論是吳國,還是魏國都不會准許自己的對手利用淮南發展國力,若是真的開發淮南,反而會因為敵國不斷騷擾削弱國力,因此兩國幾乎同樣的視淮南為無物,而今漢軍與周軍交戰,也正如魏吳二國,若是奪取淮南東路各州府,周絕對會全力回擊,到時候淮南東路得之無益,棄之可惜,漢軍很可能會不斷投入大軍反覆爭奪,這樣無形之間反而削弱了自身實力。
  幾乎是泣血般,趙三哽咽的說完了一腔肺腑之言,只是劉軌的眼中沒有閃過猶疑,也沒有閃過不忍,唯有一絲冷漠,他長長嘆氣道:“既然三弟不願意出征淮南,那大哥就代勞了。”他猛的一揮長袖道:“傳我軍令,上領軍大將軍趙承昌暫為泗州總管,坐鎮泗州牽制全山部,我,孤親自領軍十五萬,攻取淮南東路諸州。”
  趙三無力的閉上了雙目,深深的悲哀,或者是恐懼從他心裡散開,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從他的那位一向敬重有加的大哥眼裡讀出了猜忌與冷漠,自古帝王多薄情,更無論開國之君,劉邦能大殺功臣,他這位大哥又何能例外?只是,如今大業未成,劉軌卻自陷困地,到時候,得了淮南,失了天下又有什麼意義呢?
  次日清晨,劉軌親率中領軍、前領軍、後領軍,並自己的親軍十二萬眾東向,在海州附近,那裡還有三萬精兵,劉軌此戰對於淮南東路誌在必得,因此也把身邊的幾位最為親信的弟兄都一起帶走,留給趙三的不過武全等新附將領。
  好在趙三威望在,也能震懾全軍,趙三雖然在昨夜獻策連續被劉軌漠視,不過對於牽制全山軍還是很是用心的,他把剩餘的不足二十萬大軍分成三部,讓軍隊不斷變換陣營,裝出依然有三十萬大軍的樣子,只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能撐住三個月就算非常成功了。
  武全作為副帥長伴在趙三身側,在趙三身邊,他更加意識到這位年紀不大的主帥才是真正的英主,他在等待機會,手握近二十萬大軍,憑著所謂的兄弟義氣,他相信趙三不會讓他失望的。
  這日夜,忙碌了一天的趙三解去戰甲,笑呵呵的對武全道:“武將軍,你也早些休息吧,這些日子還要有勞將軍。”武全連連擺手道:“大帥此言折煞了末將了,這些日子來都是大帥在忙裡忙外,我這個做副帥的倒是清閒。”趙三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武全只是自謙之語,趙三知道武全本來的身份,作為朝廷大將的萬忠可能初始來投的時候,的確居心不良,不過到得如今依然不離不棄,私下裡,趙三還是明白了萬忠所思所想,如今大周大廈將傾,武全無奈之下也只能良禽擇木而棲。
  “報,大帥,有故人來訪。”剛剛準備安歇的趙三突然聽到了親兵的聲音,故人?他哪裡來的故人?一絲疑惑從心中升起,趙三披上一件披風道:“那故人在哪裡?”親兵垂著手道:“在帳外候著呢。”“哦?那位故人?”那親兵也是很是迷茫,只是道:“那個人很是奇怪,只說了西北探花問候百戶安好。”
  百戶?自然就是劉百戶了,劉百戶本是劉軌的軍職,當年在河北起兵之前,劉軌也是府軍百戶,而他趙三還是個副百戶呢,只是這幾年來,隨著聲勢的不斷壯大,叫百戶越來越少,這幾個月來,更是人人稱為漢王,而西北?探花?趙三突然雙眉一跳,他想起了一個人,同樣是探花郎,同樣在西北!
  想到這裡,趙三連忙換上了長袍道:“快快有請故人。”
  走進帳中的是一箇中年人,灰頭土臉,長相很是普通,只是一舉一動中皆很是收斂,呼吸均勻,明顯是各身手不凡的高手,那中年人看起來約莫四十左右,身子不高,若是放在平常,你也只會當作是個貧苦莊稼漢,只是他的雙目中不時閃過的一絲精光,卻讓人不寒而慄。
  是家臣,更是死士,趙三一眼就看出了此人的身份,他坐在帥案上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盯著這個中年人低聲笑道:“先生很是不巧啊,我們王爺不在軍中。”“我知,甚好!”那中年人根本沒有一絲懼意,不緊不慢的走到距離帥案不過一丈之處,跪坐,與趙三對視,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從唇邊散開:“我家主公說了,若是見到劉漢王很好,若是隻是見到趙侯爺,那可就是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