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卿是誰?

有人知道卻不願多說,有人好奇卻無從問起。

康正帝蹭的離開了座椅站起來就要朝外面追出去,一國天子誰敢攔他,就連玉貴妃也因為康正帝的反應而短暫的慌張,最後還是太后反應快緊跟著站了起來,金身鳳頭杖使勁往地上一磕喊道:“皇帝哪裡去!”

明明年逾花甲,而這一身卻真真的恰如洪鐘之音,直敲響頭腦暈迷被懵了神智的康正帝心裡,直愣愣地停在了大廳門口。

回過神來的康正帝詫異與自己如此的失態,看著一眾小輩都帶著好奇注視著他,他也難得的沒有表現出天子的威嚴叱喝他們,只是放下探出去的手一步一步走了回去,重新做了下來。跟著站起來的玉貴妃跟太后也做了下去。

“劉嬤嬤去將那花妖兒帶回來吧。”太后看著康正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母后!”玉貴妃不滿喊道。

“她只是一個宮女,你位尊貴妃,怕什麼,更何況當年……”太后話說一半,玉貴妃卻是已然明白,也短暫地嘆了一口氣,沒再言語。

皇上、太后還有玉貴妃的反應讓季恆等人看得是糊里糊塗,絲毫摸不著頭腦,但他們都清楚似乎隱隱約約跟花妖兒有著關係。看太后的樣子似乎不準備懲罰花妖兒了,幾個人不免鬆了一口氣,且暫時先看看是何情形吧。

“奴婢參見皇上,太后,貴妃娘娘!”花妖兒重新跪在了大廳裡面,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太后又將她給傳回來,可是剛才劉嬤嬤跟她說今晚她的命是保住了。

“你抬起頭來!”康正帝渾厚的聲音響起,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低垂著頭的花妖兒。

花妖兒記得初次面聖時康正帝也是如此說了一句,上位者的癖好就是這個嗎?

規規矩矩的微微仰頭,不敢直接看康正帝的臉,是以眼神微微轉向別處,恰好可看見左前方的季恆,看到了他擔憂的神色,卻也正好盲視了季暘所在的位置,他同樣擔心著。

像,真是像,那飛揚著的美目鳳眼,那細細彎走的柳葉黛眉,那勾勒著迷人弧度的玲瓏玉鼻,粉嫩汗珠的紅唇,如明月半皎潔的臉龐,細膩的肌膚,描摹著淡淡胭脂,像是比天上最絢爛的彩霞還要迷人。

康正帝手扶著座椅微微顫抖著,比起剛才完全的魔障在了回憶裡面,現在仔仔細細看著這張面孔,他已幾近痴迷。

她,像極了那人!若不是花妖兒眉間那惑人的一滴鮮紅似火,萬分妖嬈的硃砂,她便就是那人,那一個他再見不到的人!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二十二年前的今天,他還只是太子,因著頑劣心性兒他跟那時還不是廣陵侯的趙匡來到了蘇縣,在這兒他遇到了那人……

還記得那一天下著小雨,他奔跑在雨中絲絲狼狽,那人就跟今天的花妖兒一般一身紅衣似火,撐著一柄白色的桐油紙傘,站在他的面前,替他擋住了些許風雨,她的笑綻放在這婉約卓麗的江南美景之中,一笑傾心。

“花。”

“咳咳!”

太后輕微地咳嗽打斷了康正帝呼之欲出的名字。

“皇帝,現在南巡途中,一切待回宮再說也不遲。”太后兩眼看著還跪著的花妖兒緩緩說道。

康正帝同樣看著花妖兒,眼神沉了又沉,深邃的眸子裡算計的光芒愈加善良,更顯得充滿了興奮。

“母后說的是,一切待回宮再說。”康正帝恢復了冷靜因著太后的話,末了又重新看向花妖兒對著所有人說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好在是個意外,以後你們切不可如此大意魯莽,不可擅自失去音訊,好了都回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覺!”

季暘幾人眼神交匯皆是一臉茫然,怎麼莫名其妙就著麼放過他們了?還有花妖兒呢?她現在還跪著呢。

“父皇,妖兒她。”季恆上前一步小心詢問著。

“都回去吧!”

“謝父皇!”季恆心裡大喜連忙謝恩,並沒有看到上面玉貴妃鎖了又鎖的眉頭。

“奴婢叩謝皇上!”

“太好了妖兒,皇上不怪你了。”趙尹沫連忙將花妖兒拉了起來,高興地抱著她。

“幾個孩子都淋了雨,小德子吩咐下去,熬好薑湯給每個孩子都送一碗去,另外讓鄭太醫給每個孩子都診治一番,以防萬一。”

“奴才領命!請問皇上,這花妖兒……”

“一併如此!”康正帝意味深長的看了花妖兒一眼,直看的花妖兒心裡發毛。

“奴才明白了。”德公公連忙應下退了出去。

“母后既然事情解決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也好!”

“如此都散了吧。”

“恭送父皇\皇上,皇祖母\太后娘娘,母妃\貴妃娘娘!”

康正帝跟太后和玉貴妃各自離開,穿過大廳後面的走廊,玉貴妃見到了等在此處的太后,腳步微頓迎了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