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堂主,我感覺稍微有些早。雖然穆乘風是我的徒孫,徒兒唐豔萍也十分讚賞她這個小弟子,但穆乘風畢竟初來乍到,我們還是要對他進行必要的考察,沒有問題後,才能讓他去五行秘境。五行秘境是我們島通教的鎮教秘密,不能讓壞人有機可乘!”

華太奇說話後,長老堂一時很安靜,他是穆乘風的師祖,他似乎比別人更有話語權。

但是,長老堂與會眾人中,不少人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華太奇這樣說話,是要顯出他很公正和客觀嗎?連金分部的掌教人都十分讚賞穆乘風,而滅殺奪舍真仙這樣的情況又沒有任何虛假,對這樣的敢於也有能力滅殺敵人的本教仙人,還需要進行怎樣的考察?

不能讓壞人有機可乘,這一頂大帽子,也讓更多人對華太奇腹誹起來。

穆乘風是誰?是華太奇的徒孫,是金分部掌教人的小弟子,是他的大弟子的小弟子!

正常情況下,誰能在關鍵時刻自貶徒孫,既給徒孫也給大弟子來一悶棍啊!

是穆乘風沒給他送拜見禮?

他一個堂堂的總部傳功堂管執大人,還惦記偏遠群島原住民的小禮物嗎?若真是那樣,他的心眼兒得有多小啊!

還是穆乘風不聽他的話?

別人已經是大人了,有自己的獨立想法,不盲目聽從長輩的命令,一點問題都沒有啊,何況別人有自己的師傅,而他呢,僅僅是一個隔輩的師祖,真把自己當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太上皇啊!若真是那樣,他也太唯我了,跟有師傅管的徒孫置氣,心胸何其狹窄!

……

雖然暗謗多多,但並沒有人出面反駁。

按石川最初的想法,真想狠狠地駁斥一下華太奇,可一番暗謗之後,又一回念,那畢竟是金分部一脈的事情,何況華太奇的話從表面上看也是無可挑剔的,是為了整個島通教嘛,而穆乘風那個小傢伙目前與自己又沒有任何關係,於是也就打了退堂鼓,索性一言不發了。

“既然華管執都說話了,我們也不好再說什麼,那就先讓穆乘風去駐守潛修之地迷殺森林,駐守時限為一個月。堂堂真仙管理初級丹仙禁地,不會有任何危險。你們說呢?”

“薛堂主言之有理,我同意。只是感覺時間有些短了,可否把時限增加到一年?要通曉迷殺森林可不太容易。”華太奇依舊一臉莊重地說道。

“華管執大人,穆乘風一劍就能滅殺另一位真仙,不說那種過人的能力、膽識和決斷了,單說那乾淨利落的殺敵行為,沒顯示出對敵人的痛恨嗎?對敵人的痛恨不就是對我島通教的愛護嗎?如此愛護教派的人才,我們嫌多嗎?總部對有關人才親自考察是必要的,但也不能過分,過分就會適得其反!大家想想,假如是你,有很高的能力卻長期閒置,那樣下去你會怎麼想怎麼辦?會一如既往保持對教派的忠心嗎?會對教派事務盡職盡責嗎?不會另外尋找發展機會嗎?那樣持續下去,對個人對教派,都是雙輸局面,不僅會耽誤你個人,也會損害教派的形象和聲望,甚至是更加直接而重大的利益!”

“柳副教主言之鑿鑿,華太奇深感惶恐,不敢再有異議。”

“言者無罪,聞者足戒,這樣深入討論甚好。華管執大人不要有什麼別的想法,我們的出發點都是好的,都是為了教派更好的發展。”柳傳道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

……

“石堂主,為了安全起見,讓你們行動堂那位號稱刁鑽女妖的上仙跟著穆乘風,讓他們兩人都磨磨性子,不出意外的話,將來島通教還得靠他們這些後輩發揚光大。”

“毛長老所言甚是,行動堂就按毛長老說的辦。”石川恭敬回道。

……

“從後輩弟子的角度看來,我們都是老傢伙了,那我們就順勢而為,好好提攜這些後輩弟子。希望大家始終保持清醒,不能被情緒和小利遮蔽了原本理智的雙眼,我們也要牢記,一個不重視傳承的教派必然不能長久興盛。好了,就這樣定下了。這事兒由行動堂來安排。散會。”常務副教主柳傳道站了起來,一錘定音。

……

在傳功堂議事廳等得有些不耐煩的穆乘風,終於等到了六個人,一個當然是他的師祖華太奇,其餘幾位分別是傳功堂堂主薛志高、督行堂堂主賈天清、行動堂堂主石川、弟子堂堂主龍福劍和潛修堂堂主武智。在華太奇的介紹下,穆乘風跟五位堂主一一行禮。

經過一番簡單交談之後,穆乘風就被行動堂的堂主石川帶走了。

……

“這就是迷殺森林?”站在森林邊緣的一處高山之巔,看向前方密林,穆乘風內心充滿懷疑,這所謂的森林跟火雲山脈和蒼鳴山脈的植被相比,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為什麼叫迷殺森林呢?

“怎麼?你還瞧不起?”穆乘風身旁這位年輕嬌俏的女子露出一臉誇張的表情,“可不,你是有資格瞧不起的,你是高高在上的真仙嘛。嘻嘻,那精靈小妖我也瞧不起你,因為小妖我是更加高不可攀的初級上仙呢。”

穆乘風笑笑,看了身旁這位明豔女子一眼,不置可否。

穆乘風身旁的女子,自然就是行動堂那位號稱刁鑽女妖的刁靈雅。別人暗地裡稱她為刁鑽女妖,即使她知道了也不生氣,反正她自認為也是妖精一類的,古靈精怪,喜歡捉弄人,否則也不會在穆乘風面前自稱精靈小妖了。

“怎麼?竟敢連我精靈小妖也瞧不起了?”刁靈雅小嘴一撅,佯裝生氣。

穆乘風這次可不敢不理她了,一路上就因為類似的情況,多次讓她不依不饒,他至今想起來都感覺有些頭疼,於是趕緊說道:“小妖是老大,我哪敢瞧不起,我怕了你還不成嗎?”

“嘻嘻,老大好,我喜歡當老大。你以後就是我的隨從了,可得聽話呀,只要你聽話,我就盡力關照你,決不讓總部那幫老傢伙欺負你。那幫老傢伙呀,哼,一天天不勤奮修煉,盡搞些拉幫結派的事情,討厭死了!”刁靈雅又拍手又蹦跳,呲牙又咧嘴,活脫脫一個刁蠻小妖精。

“小妖老大,只有聽話才能獲得你的關照嗎?”穆乘風狡黠一笑,隨即笑容收斂,滿臉盡顯疑惑,認真地詢問刁靈雅。

“是呀,你不聽話我咋關照你呢?”可隨後臉色微紅,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嗔怒道:“呀!我呸!我這也是拉幫結派了嘛!我就拉幫結派了,風隨從你想怎地?想造反嗎?男人說話得算話,你都喊我老大了,那我一輩子就是你的老大,你沒有反悔機會了!嘻嘻!”

“唉,我後悔呀,遇人不淑啊,上了賊船下不了啦。”穆乘風一臉委屈地說完,然後像風一樣飛入迷殺森林。

“風隨從,穆乘風,你哪裡跑,看我追上你不揪你耳朵的!……”

……

一處小盆地,十多個初級丹仙和三隻二級殺獸蛇面鷲相遇,大戰一觸即發。穆乘風藏在盆地邊緣的小坡頂,手指伸出,正想引動天地靈力把三隻蛇面鷲趕跑,他擔心丹仙們會血濺當場,面對二級殺獸,只相當於一級殺獸功力的初級丹仙們,明顯不是對手。

“別管。來迷殺森林就是為了殺戮,殺與被殺都怪不得旁人。這是島通教專門的潛修之地,是丹仙禁地,進來要登記和收費的,你不讓他們參與殺戮,何必讓他們進來呢?別忘了,你現在是駐守此地的最高階執事,代表島通教總部,可不能亂來,你得按潛修場所管理規定施行既定管理。”刁靈雅見穆乘風有異動,連忙把兩個人的區域封閉了,小聲在穆乘風耳邊說道。

“眼見這些丹仙死亡都可以?”穆乘風驚訝不已。

“不見得丹仙會死,你看吧。沒有把握誰敢到禁地來?”刁靈雅撇撇嘴,不以為然。

“真見死亡也不管嗎?小妖老大,請正面回答。”穆乘風緊追不捨。

“噓,別說話,開戰了,我們看吧。”

蛇面鷲體型龐大而靈活,動作迅猛有力,利嘴、尖爪、翅翼、羽毛甚至尾翎都是武器,丹仙們的長劍有效擊中蛇面鷲的很少,就是擊中了也刺不破蛇面鷲的防禦。好在這些丹仙,似乎經過長時間的攻防配合,蛇面鷲看似佔優,卻也沒有有效的傷人手段,它們的每次攻擊都會迎來幾人同時相抗。

“怎麼樣?嘻嘻,迷殺森林管執大人,你還擔心不啦?”刁靈雅抽空回了穆乘風一句。

“小妖大人,算我當初判斷失誤。但我的問題你一直沒有回答呢。”

“噓,別叫我大人,叫我老大就好,記住哦,一輩子都不許改稱呼。哦吔!”

穆乘風實在沒招了,她就是不正面回答,就是東拉西扯的,有什麼辦法呢?

人與鷲的攻防在繼續,戰鬥位置也在小盆地裡緩慢移動。突然,一位丹仙的左手迅速朝對戰的蛇面鷲扔出一物,閃亮無比,看樣子那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小匕首。幾乎同時,上空的蛇面鷲發出刺耳的尖鳴,有紅光噴濺而下,那是鮮血,顯然該鷲的一隻利爪受了傷。受傷的蛇面鷲閃電般往高處一躍,靜浮空中,用尖嘴啄了啄受傷的利爪,而後吐出一顆綠色小球,用受傷的利爪緊緊把綠色小球握住。片刻之後,蛇面鷲伸開利爪,傷口已經復原,綠色小球也消失不見。

在蛇面鷲處理傷口的同時,另外兩隻蛇面鷲也離開了戰鬥範圍,飛到受傷蛇面鷲身旁,有細小聲音隨即發出,想必那是蛇面鷲在相互交流,至於具體的交流內容,無人能夠得知,大概是詢問傷情及商討接下來的戰鬥之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