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駕!”

荒草叢中,齊雲揹著金明洙一路疾馳,而金明洙在他背上開心的指揮著。

齊雲一臉黑線,卻也沒說什麼。

“二弟你們怎麼慢,都等你們半天了。”

一塊大石頭上,魏燎站了起來,伸挺著腰桿。

“可能是因為背了個人的緣故。”齊雲找了個理由,他總不能說自己因為掉境實力大不如前,跑這麼段路都有點氣力不濟。

“雲哥哥你是在說我很胖嗎?”金明洙撅起了嘴,不滿的注視著齊雲。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齊雲感覺很莫名其妙。

“那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就是很普通的……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就是……你不胖啊,你很完美!”

“我不信!你肯定覺得我很胖,怪不得昨晚你只給我留了那麼一點點烤肉!”

“明洙,實話實說,那明明就是半隻鹿了啊!”

“分明就是一點點,昨晚沒過多久我又餓了。”

“魏哥你說那是不是半隻。”

“我……我忘了。”

魏燎明智的退出了對話,金明洙依舊不依不饒的和齊雲掰扯。

“雲哥哥,你虐待我!我要回去告訴我三哥!”

“我怎麼虐待你了?”齊雲翻了個白眼。

“你不給我吃飽飯,還說我長的胖。”金明洙聲音慼慼。

“半隻鹿還不夠你吃的我有什麼辦法,下次給你留一隻行了吧。”

“一隻?你是不是以為我是豬?”

“嗯嗯!”齊雲下意識的點了下頭。

“雲哥哥,你竟然把我當成豬,你才是豬,我要把你變成豬頭!”金明洙模樣兇狠的抓住了齊雲的兩隻耳朵,但卻是輕輕的拉扯。

“輕點,明洙!”齊雲縮起了脖子。

他倒不是真的疼,只是想配合下金明洙表演。

“看你還說我是不是豬。”金明洙沒有鬆手,反而上下左右的扯動,口中還唸唸有詞。

“齊雲是豬頭,齊雲是豬頭!”

“金明洙是豬!金明洙是豬!”齊雲順著應起話來。

“齊雲是豬頭!”

“金明洙是豬!”

兩人如同小孩一般你一句我一句。

“你!啊啊!嗷!”金明洙說不過了,一口咬在齊雲的耳朵上。

“別,明洙,我是豬,我是豬好吧!”齊雲怕了,左耳的牙印都還在,他實在不想右耳朵也留個牙印了。

“哼哼,這還差不多!”金明洙臉上浮現得意的笑容,彷彿鬥勝的雄雞,昂首挺胸。

趙鴛目光在周圍張望了一圈,疑惑的向魏燎問道:“魏大哥,姬武呢?”

魏燎不語,手指頭頂,趙鴛循著望了過去,發現峭壁半中腰有一人正在賣力攀爬。

“姬武?他怎麼跑哪裡去了?”

“因為白嬰果就在上面。”

“什麼?”趙鴛精神一震,視線趕忙在峭壁上尋找了起來。

很快她便發現了鬱鬱蔥蔥的白嬰果樹,立時她也想動身攀爬峭壁,魏燎攔住了她,道:“趙小姐不必激動,姬武已經快要到了,我們稍等他片刻就好。”

“嗯!”趙鴛緊張的望著峭壁上的人。

絕壁之上,風聲鼓鼓,姬武兩腿止不住的顫抖,他回頭望了眼下方,兩條腿抖得更厲害了。

他想退下,但是發現趙鴛正在下面看著他,只好又把目光移到白嬰果樹上。

此刻他與白嬰果樹的距離只有六七丈了。

拼了!

成了抱得美人歸,手滑了最多埋骨青山澗。

姬武默默給自己打著氣,硬著頭皮繼續往上。

望著越爬越高的姬武,地下觀望的幾人都不由得替他揪心,齊雲和魏燎站到了一起,準備隨時接住他,只有小異獸蹲在地上看的津津有味。

峭壁上石子篩篩滾落,望著近在咫尺的白嬰果樹,姬武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所處的位置是一塊略微凹陷的崖壁,頭上又有不大不小的一塊石頭凸起,剛好擋在了他和白嬰果樹之間。

他過不去了,除非……

放手一搏。

他回頭深深的望了一眼趙鴛。

勇氣再次填滿胸腔!

然後他雙腿一蹬,凌空而起。

金明洙捂住了眼睛,趙鴛的心都要跳出來了,齊雲和魏燎莫不為姬武深深捏了一把汗。

萬籟俱寂,空氣中彷彿只能聽見心跳,姬武一隻手成功的抓住了石塊的邊緣,一點一點的爬了上去。

“呼……”他站在石塊上大口出著氣,眼神中帶著喜色。

白嬰果已經唾手可得。

他小心翼翼的摘下了三顆雪白的果子塞進懷裡,然後選擇了從另一側往下退。

越靠近地面姬武的速度也越快,他估摸著距離一躍而下,魏燎和齊雲接住了他,但是他卻沒有理會兩人,而是第一時間來到趙鴛面前。

“趙小姐,白嬰果。”

姬武將三個果子悉數奉上。

趙鴛臉上帶著微笑,眼角流著清淚,一直壓抑在她心頭的巨石瓦解了,她隱藏在心底的傷愁也終於煙消雲散。

她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姬武。

“謝謝你。”

“趙小姐,不……不客氣。”姬武的笑容都要咧到耳後根了,他想反手抱住趙鴛,但是人家已經接過白嬰果退開了。

他好不懊悔,只能空聞懷中餘香。

“耶!我們找到白嬰果了,可以回家了!”金明洙開心的跑到趙鴛身邊打量起了這奇異的果子。

趙鴛把白嬰果放進了盒子裡,又用上好的絲綢包裹起來,然後輕出了一口氣,展露笑顏。

姬武看的痴了,他記得第一次見趙鴛這般自然愜意的笑容是在萬花園詩會。

“沒想到此行如此簡單,既然已經找到了白嬰果,那我們便準備回程吧。”找到白嬰果後,齊雲整個人也顯得放鬆了不少。

“現在倒也不著急了,時間充裕,我們可以慢慢回去。”姬武正經的說道,心裡想的卻是趁熱打鐵繼續和趙鴛加深感情。

“姬武說的不錯,眼下我看可以先弄點東西吃,畢竟走了大半日。”魏燎摸著肚子提議道。

“對,趕緊開飯!”金明洙第一個附和,她也餓的不行了。

“那好,我們就地生火。”趙鴛笑道。

“我去尋些野菜。”魏燎落下一句話,身形眨眼消失。

剩下幾人分工明確的各自忙活起來,很快一個鐵鍋架子就搭好了,姬武把鐵鍋掛上去,又往裡面倒滿了清水。

等了好一會魏燎還是沒有回來。

四人圍著鐵鍋,都傻傻的瞪著眼睛。

“齊哥兒,我們要先把東西下鍋嗎?”姬武無聊的問道。

“再等等吧,說不定魏哥已經快到了,等他來了再煮。”

“你不會煮嗎?”

“當然不會了。”

“那就再等等吧。”

時間緩緩流逝,幾人對魏燎翹首以盼,可遲遲不見他人影。

“咕咕……”金明洙的肚子不爭氣的叫起來了。

“雲哥哥,我們快點煮東西吃吧!”

“憨憨噴火!”姬武也等不及了,抓住小異獸,命令道。

小異獸卻一點也不鳥他,反而一頓怪叫,姬武立即拍打起它的屁股。

“姬武你打憨憨做什麼?”金明洙一把搶過了小異獸,十分不滿。

“我不是叫它吐點火嘛,不然這柴火怎麼點燃。”

“憨憨你會噴火?”金明洙疑惑的看著小異獸。

哧啦一聲,小異獸對著柴堆噴出了火焰,向金明洙證明了自己。

金明洙眼睛立馬閃閃發光,像是發現了了不得的寶貝,對著小異獸寵溺道:“憨憨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小異獸搖頭又點頭然後又搖頭,金明洙看不懂,權當它同意了。

鍋中的清水慢慢沸騰,魏燎依然沒有回來。

“魏大哥不會遇到危險吧?”趙鴛有些擔憂。

“放心吧,趙小姐,魏哥絕對不會有事的,就算我們在這山裡死完了,他都肯定活的好好的。”姬武大大咧咧的說著,一點也不擔心,他扁了下平淡無味的嘴巴,又道:“齊哥兒,快把肉乾乾果拿過來下鍋了。”

“好。”

齊雲開啟了一個大包裹,把裡面的肉乾,乾果一股腦的丟進了沸騰的鍋裡。

“這些能一起煮嗎?”姬武發出疑問。

“好像是可以一起煮著吃。”齊雲看著顏色混雜的湯鍋不太肯定的答道。

“等下我先試試。”金明洙聞著肉香都要流口水了。

她願把這香香的湯鍋稱之為十全大補湯。

等到鍋中再次沸騰,金明洙迫不及待的夾起一塊煮軟的肉乾,急切的吹了兩口,就往嘴裡放。

唔唔!有些燙。

她嚼了兩口。

嘔!!

“呸呸呸……”金明洙不住的朝地上吐著口水,“這是什麼鬼東西,真難吃,快給我水,我要喝水,水!”

“給,水在這裡。”齊雲連忙把水遞給了她。

金明洙接過去不住的開始漱口,重複了好幾遍她的面色才好看一點,然後生氣的道:“雲哥哥,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關我什麼事,我只是負責下鍋的,有這麼難吃嗎?看起來還可以啊,雖然聞著味道怪怪的。”齊雲不信邪,夾起一塊肉吹了吹後舔了一下。

嘔……

那塊糊狀的肉立馬被他扔的很遠。

見到兩人的模樣,姬武和趙鴛不敢下手了,默默的收回了手裡的筷子。

“我看還是等等魏哥吧。”姬武鄭重的道。

“對,等魏大哥來了一起吃,我們先把火弄小一點。”趙鴛非常贊同姬武的提議。

四人就這樣圍在鍋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金明洙餓的不行只好吃起僅剩的肉乾。

小異獸好奇的走到了地上的肉塊面前,用鼻子聞了聞然後一口吃了下去。

“嗚嗚……”

轉眼小異獸發出了悲慘的嗚鳴,倒在地上打滾,嘴角不斷冒出白沫。

“憨憨你不會把肉吃了吧?”金明洙趕緊抱起它,一邊拍打它的背一邊給它灌水,過了好一會它才緩過頸來。

踏踏的腳步聲響起,魏燎提著幾棵洗乾淨的野菜和一隻打理好的不知名野獸屍體回來了。

“魏哥,你可回來了。”姬武立馬站起來給魏燎騰出了個位置。

“你們怎麼把墨果,烏青子也丟鍋裡了?這鍋得全部倒了。”魏燎一眼就看出來鍋裡煮的東西不對勁,烏漆麻黑的。

“魏哥,我這就拿去倒了,你待會重新煮。”

姬武端起鍋就往遠處走去,嘴裡還在唸叨。

“這齊哥兒煮的東西以後決計是不能吃……”

走到一顆樹下,姬武把鍋用力一拋,食物混合而成的汙穢灑進了茂密的灌木叢中

等他走遠後,旁邊的樹林裡,六眼黑狼悄然出現,它對著周圍的空氣嗅著鼻頭,然後發出輕微的嗚鳴。

一隻壯碩的青色妖狼緩緩走出,渾身毛髮厚實如被,在它身後還有四隻形態不一的妖狼,低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