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陽光重新照亮山野,早起的蟲子已經被鳥吃了。

“唔!別鬧。”

帳篷裡,金明洙嘟啷著翻了一個身,她感覺自己的臉溼漉漉的,於是在毯子上來回的摩擦。

她睜開朦朧的眼睛,小異獸的腦袋映入眼簾。

“憨憨?”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喚了一聲。

“憨憨!”小異獸熱情似火的回應她,又在她臉上舔了兩口,留下一串列埠水。

“啊!憨憨你好討厭!”金明洙嫌棄的抓住了小異獸,小異獸卻還要一個勁的往她身上撲。她沒有辦法,只好好生安撫了它一頓才得以脫身。

等她走出帳篷時,外面已經是太陽高照。

魏燎和齊雲忙著收拾帳篷,姬武和趙鴛有說有笑的在河邊裝水,她悄悄走過去,一把撲在趙鴛的背上。

“趙姐姐,你和姬武在聊什麼呢?”

“明洙!”趙鴛被嚇了一跳,回頭按了一下金明洙的鼻樑。

“你看你臉花的,還不快洗一下,待會齊雲看見你,保準認不出。”

“啊!”金明洙立馬蹲在水邊,審視起自己的臉蛋。

確實很髒。

她捧起水輕輕的擦拭。

不遠處齊雲在呼喊。

“姬武快過來扛東西了!”

姬武還想和趙鴛聊天,不耐的回道。

“你丫扛不起嗎?”

他雖然這樣講卻還是不情不願的走了過去。

“二弟剛才你和趙小姐在聊什麼呢?現在都還面泛紅光。”他一走近又被魏燎叫住了。

一旁齊雲聽著,手上動作也不自覺的慢了下來。

“嘿嘿……我們……算了和你們沒得說。”姬武表情來回變化了下,笑而不語。

“三弟!過來,我們打他一頓。”魏燎擼起了袖子,齊雲也默默走了過來。

“魏哥,齊哥兒你們這是幹啥,有話好好說。”

“那你說不說?”

“不說。”

魏燎開始動手了。

“誒!別扯我腰帶,我褲子要掉了。”

三人折騰了會,趙鴛在一邊沒好氣的喊道:“你們還走不走了?”

“走!馬上走!”

姬武正好藉故開溜,留下一臉悻悻的魏燎。

沒有了馬匹,魏燎齊雲和姬武每人扛上了一大包行囊。

小溪邊,金明洙梳洗完畢又拿出胭脂水粉對著自己的臉撲撲的抹,等到水裡的臉蛋看起來白白淨淨了,她才心滿意足起身,然後蹦蹦跳跳的跑到齊雲身邊。

“雲哥哥你看我漂亮嗎?”

“啊?”

齊雲瞧了一眼金明洙,手上的包袱差點沒掉地上了,他強忍著笑意,臉都要憋壞了。

此時的金明洙臉上鋪了厚厚的一層灰粉,還十分的不均勻,紅一塊,白一塊的。

“怎麼了?”金明洙疑惑把頭轉向後面幾人。

“哈哈哈哈!”

魏燎仰頭長笑,姬武更是捂住了肚子。

“明洙,你的妝……快過來我給你改改。”趙鴛按捺住笑意,趕緊把金明洙拉到了一邊。

而後幾人在歡聲笑語中漸行漸遠。

小異獸也悄悄的跟隨而去。

山中無路,幾人的行程並不快,走的同時還要注意一些暗藏的危險。

魏燎一路在前,走走停停,偶爾登高觀望,確認路徑。

等他們好不容易爬完一截陡峭的山壁,入眼又是幾乎與人齊高的成片荒草。

再看天空,烈陽高懸,已是正午時分。

金明洙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只感覺腳都要磨破了,她不管不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發起了牢騷。

“雲哥哥人家走不動了!”

她什麼小心思,齊雲一清二楚,可還是走到了她的身邊。

“起來吧,我揹你。”

“姬武幫我拿下行囊。”

“齊哥兒,你將就她幹嘛,她一天就喜歡偷賴打滑,而且當初還是她自己非要跟著來的,現在才走了多遠就哭爹喊娘。”姬武瞪了眼金明洙,沒給她好臉色。

“你才偷懶打滑,反正我就是走不動了。”金明洙攤開雙腿,雙手駐著地,耍起了無賴。

“走了一上午了,明洙又沒有習過武,情有可原,你到底拿不拿。”

“拿拿拿!”姬武一把接過了齊雲的行囊,甩在了背上。

“明洙快起來。”齊雲向金明洙伸出了手。

“雲哥哥最好了。”金明洙開心的一把抓住齊雲的手,又順勢跳到了他的背上。

姬武看著這一幕眼睛一轉,走到了趙鴛身邊。

“趙小姐,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揹你啊?”

“我還好,不用了,謝謝。”趙鴛輕輕一笑,婉拒道。

“那好吧……”姬武失望的垂下了頭,然後忽然感覺到好像有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轉頭望去,迎上了魏燎平淡的想錘人的目光。

“二弟你是不是想把包袱都甩給我啊?”

“怎麼會呢魏哥,我是那種人嗎?”姬武一臉真誠。

他敢發誓他剛才絕對沒有這種想法,他只是單純的想一親芳澤。

魏燎皮動肉不動的點著頭,道。

“二弟我走不動了,你看應該怎麼辦?”

“走不動了可以跑啊!”

“去你的!”魏燎偷偷給姬武加了一坨行囊。

姬武並沒有發現異常,又道。

“魏哥,有些渴了,來點花前酒。”

“喝酒只會越喝越渴,你應該喝水。”

“不,我不渴,就是想喝口酒了。”

“沒有了。”魏燎摸了摸竹筒。

“你怎麼變得怎麼小氣了?”

“小氣?”魏燎突然變得像炸毛的貓。“昨晚我就是太大方了,所以現在我只有半壺花前酒了,本來一個月的量,這才兩天就沒有了,你要我後面的日子怎麼過,不行,我自己都只能一天喝一口了。還有,我昨晚明明藏了幾壺酒,是不是你小子偷偷給我喝了?”

“魏哥,你不給我喝就算了,怎麼還倒打一耙呢?”

聽到後面姬武和魏燎的爭論,齊雲和金明洙不說話了。

“反正我看你,怎麼看怎麼像!肯定是偷我酒喝了。”

“魏哥,我發誓,我姬武要是偷你酒喝那就……”姬武說到這停了下來,暗暗思酌。

天打五雷轟好像太毒了點,娶不到老婆,那更不行,生孩子沒小嘰嘰……

“那就生孩子沒小嘰嘰!”

“生孩子沒嘰嘰,不就是女孩嗎?你心虛了!”

“好吧,我承認,昨晚我是禁不住誘惑偷偷喝了一點你藏起來的酒,但是我肯定沒喝完啊,我明明還剩下了好幾瓶。”

“好啊,你既然承認了,我今天非得教訓你一頓不可。”

“別動手啊,魏哥,肯定還有其他人喝了你的酒。”

“姬武,你偷喝了就偷喝了,怎麼還想誣賴別人呢。”金明洙不滿的開口了。

“我真的沒喝完,我記得還剩了五六壺呢!”

“魏哥你真動手啊!”

姬武麻溜的跑了。

“我告訴你,你喝的那不是酒,是我的命!”魏燎不依不饒的追著他。

“大不了出去以後我給你買一車酒,隨你喝個高興不就行了。”姬武邊跑邊回頭大喊。

“那能一樣嗎?這金花前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

“停!”

姬武大喊一聲,停了下來,急追的魏燎差點撞到了他的身上。

“魏哥,你忘了我們結義時的海誓山盟了嗎?現在為了點酒就要跟我大打出手,你還把我當兄弟了嗎?”

“有個屁的海誓山盟啊,就單純拜了個把子,你自己想想說了啥。”魏燎抬手就是拳頭招呼。

“等等!”姬武按住了魏燎的拳頭,情真意切的道。“魏哥,說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兄弟情在你眼裡難道真的還比不過一壺酒嗎?”

“你……哼!”魏燎嘆了口氣鬆開了拳頭。“這次就算了。”

“魏哥,這就對了嘛,我們的兄弟情那是一壺酒可以比的嘛!”姬武拉著魏燎的手,兄弟長兄弟短。

可他說著說著,那手卻不自覺滑到了魏燎腰間的酒壺上。

“嘿嘿,我拿到了!”

“姬武,你個狗東西!”魏燎大怒,反應過來時,姬武已經拉開了距離,還順手開啟了酒塞。

“你逼我的!”魏燎急了,身上氣芒一閃,運氣狂追。

姬武亦內氣運轉,速度暴漲,跑起來猶如一條游龍,魏燎一時追趕不上。

“哎,你們!”

趙鴛在後面無可奈何的捂著額頭。

“雲哥哥,快追上去,我們和他們比賽跑。”金明洙摟著齊雲的脖子興致勃勃的望著追逐的兩人。

“好!那你下來跑。”齊雲回頭用親切的笑容看著她。

“嘻嘻,雲哥哥我覺得我們還是慢慢走的好。”

雖說是慢慢走,但是齊雲和趙鴛的速度都不慢,他們都有意加快了趕路的速度。

“姬武,你有種不要讓我抓到,不然我一定要把你揍得你爹都不認識!”魏燎邊追邊氣急敗壞的大叫。

“你先追上我在說。”姬武說著便往嘴巴里灌了一口酒。

魏燎看見了那還得了,空氣中爆炸聲音乍響,他的速度陡然又快了幾分。

二人一追一逃,前方的森林中出現了一片迷霧。

“等等!別跑了!”

魏燎趕上姬武,猛地一腳踹在了他屁股上,姬武完全沒有想到魏燎會突然出現在身後,人直接被踹飛了,手中的竹筒也飛向了半空,酒水都灑了出來。魏燎張口就接,一滴也未落空,酒壺也安穩的到了他手中,他搖了兩下,道:“還好還好!”

“魏哥,我就喝了一點點,至於,下手這麼狠嗎?”姬武從草叢裡站起來,狼狽的拍著衣服。

“前面可能有危險。”魏燎把酒壺緊緊拿在了手中,指著前方白霧飄渺,樹木時隱時現的森林。

“危險?”姬武也發現了森林的異常,喃喃道:“這是什麼地方?”

“按照古書記載,這裡面應該就是白嬰果生長的地方了。”

“霧靄流轉,不見陽光,倒是有點像,只是這麼大片森林,我們要找到猴年馬月啊。”姬武仰起頭髮出一聲長嘆。

“等齊雲和趙小姐趕上來了我們再商量對策吧。”魏燎也看的皺眉。

他以前曾遠遠一撇,沒想到走近了是如此大一片森林。

姬武還在仰著頭,目光似在打量著什麼,口中忽的發出了驚疑聲:“魏哥,你看那崖壁上是什麼?”

魏燎疑惑的向上望去,眼神頓時一變,他瞧了又瞧,然後還瞧,最後才聲音顫抖的道:“那不會就是白嬰果吧?”

他簡直不敢相信。

倒立傾斜的山壁上,一棵不大不小的樹高高懸掛,枝繁葉茂綠意盎然,幾顆白白嫩嫩的果子夾雜其中,仔細一看頗像初生幼兒。

“我也看著像,沒準就是它了!”

姬武興高采烈的開始挽袖子,緊褲子。

“魏哥你可不要跟我搶,等我上去把果子摘下來!”

這次鴛兒總要以身相許了吧。

姬武已經開始幻想美好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