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誇張的自愈能力,讓一眾人慌了神,除郭昌平外,其餘七名鬼師取出強心劑,慌忙扎進去。還未等藥效發揮作用,怪人就已經衝進人群。
前方的兩名鬼師,當場被怪人扯斷脖子,巨大的力量甚至將脊柱一併抽出,還未死透的兩人,臉上的表情驚恐的扭曲著。
接著嘴巴不可思議裂開,衝到第三名鬼師面前,一口將其頭顱鼻子以上部位咬碎。
看著三人的慘狀,特別是那位從鼻子處腦袋消失的鬼師,六隊的人徹底慌了陣腳,子彈瘋狂向怪人射來,就算有些子彈打偏射中隊友,依舊沒有停手。
剩下的鬼師帶著郭昌平不斷後退,將其他人暴露在怪人的利爪下。
接著,郭昌平見識到真正的屠殺。
怪人彷彿無情的屠戮機器,頂著槍林彈雨穿梭於人群,他最喜歡用嘴將人腦咬碎,吞噬大腦的腦髓。
在恐懼中,人數不斷減少,四處亂飛的殘肢斷臂,將此處渲染得如同人間煉獄。
剩下的人終於反應過來,四散開始逃竄,而郭昌平幾名鬼師,則是向著中心地段逃跑。此時,六小隊只剩下八人,其餘皆死於怪人口中。
怪人的速度實在太快,很快追上一名逃跑的人,右手揮過,瞬間從其後背刺入,胸前穿出。而他的手中,握著此人的心臟。
手臂抽搐,其生命還未消散,眼睜睜看著怪人將心臟塞入口中。
“那是…是我的、心臟。”抬起的右手,無力垂下,手掌緊握,彷彿想將消失的心臟抓在手上。
接著,怪人轉身向著另一名人員衝去,隨著人頭的落地,又一條生命消失。
最後一名普通人轉頭一看,怪人已經在其身後五十米處,目光所及,皆為六隊隊員的殘破的屍體,想到自已即將面對同樣情況,絕望的他停下來,快速將槍口塞在自已口中。
隨著一聲槍響,整個腦袋炸開,天靈蓋被子彈巨大動能衝飛,腦漿四射而去。
由於屠戮太快,所有普通人都未達到啟用鬼靈的條件,便失去生命。怪人看了眼倒下的屍體,便將目光轉向郭昌平等人。
郭昌平聽到身後無動靜,回頭正好與怪人空洞的雙眼對上,六小隊此時死得只剩五個,顯然,他們已成為狩獵目標。
怪人雙腳發力,向著五人飛奔而來。逃跑的郭昌平知道,這樣下去,他們五個也在劫難逃。
除了他,其他四人都已喚醒鬼靈,一發狠,取出手槍,對著最後一名鬼師大腿扣動扳機。
猝不及防下,那名鬼師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雖說手槍子彈威力不夠,卡在其大腿肌肉內,但想要逃跑,顯然已經來不及。
迫不得已下,立刻起身面對衝來的怪人。
“郭昌平!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隨著身後的打鬥聲響起,郭昌平與剩下的兩人逃進拐角處,藉助掩體,終於擺脫怪人的追殺。
而被迫留下的鬼師,僅僅堅持五秒,羊頭就被怪人扭下來。怪人握著頭部連線的脊柱,發現面前視線以內,已經沒有活物,便開始撕咬手中的羊頭。
奔跑中的郭昌平幾人,發現擺脫怪人後,停下來快速注射鎮定劑,而後選擇不起眼的角落慢慢移動。
行走一小時,確認安全的四人,找了個店鋪鑽進去,關上門癱倒在滿是灰塵的地面。
緩了段時間,副隊長顫抖詢問:“隊…隊長,那怪物,究竟是…什麼?”
“我不知道,但從行為上看,異變者無疑,還不是鬼行者。但這麼強大的異變者,簡直天方夜譚。”
說到最後,郭昌平已是滿眼悚懼。異變者他遇到幾次,在鬼靈復甦狀態,自已能無傷刷怪。但面對怪人,只有絕望。其恐怖的姿態,還在腦海揮之不去。
“隊長,要不我們回玉城,這地方,不是人待的。”
“我也想回去,但若在遇到怪人,我們幾個,全都會交代。當務之急先找到三隊,至少有他們在,我們的逃生機會,要多些。”
副隊長擔心道:“老大,你不是說王興已暴露了?我們現在去找他們,豈不是仇人相見?”
“放心,他們不會的。只要能給秦川交代,以他的性格,斷然不會動手。”
正當幾人還在想郭昌平如何交代,他又開口了:“你們幾個,該不會對我有意見吧。剛才為逃命,犧牲了李飛。”
三人立刻搖頭:“不會不會,若不是隊長當機立斷,所有人都會死在那裡,感謝隊長還來不及。”能撿回一條命,幾人才不會管其他人死活。
“對了,你們幾人喚醒鬼靈,也累了,這裡空間夠大,先睡兩小時,我幫你們望風,休息一下。”
三人此時的確很疲憊,在郭昌平的提議下,也不在乎地面的灰塵。不一會,三人鼾聲響起。
半小時後,發現幾人確實睡熟,郭昌平悄悄走過去,拍醒了副隊長與另一名隊員,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將兩人悄悄帶到一邊:
“我們想要離開東區,要麼冒著撞上怪人風險,要麼與三隊匯合,你們選什麼?”
“與三隊匯合,我不想再遇到怪人,連想到他,我都會顫抖。”副隊長趕忙回答道,另一名隊員也是這樣選的。
郭昌平點點頭:“既然都選第二條,那現在的情況,就是如何取得三小隊諒解。我們三人相處時間最長,也不藏著掖著。”
而後看向熟睡的另一名,做個抹脖子動作:“只有將所有責任推到他身上,才能接近三隊,雖說他們不一定相信,但明面上能堵住三隊的嘴。我們不需要加入,只用靠近他們就行。你們意見如何?”
剩餘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逐漸變得狠辣:“我們聽隊長的,與其死四個,不如死一個,隊長怎麼說,我們怎麼做。”
為了活命,幾人連底線都不要,剩餘兩人也開始提防郭昌平,生怕後面,自已也會成為被出賣的人。
“孔京,你去將他給……”後面的話他沒說,被叫到的那名鬼師,已經知道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