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撕心裂肺的痛。”
鎮定劑的效果已經過去,睜開眼的江成,感覺整個世界都不美好。
除大腿外,腹部幾個針眼,表明他所遭受的摧殘。
帳篷外的衛兵,聽到他的動靜,掀開帳門,冷冷注視著他。
確定其未變異,才將槍口挪開。
被氣勢鎮壓的江成,這才敢大口喘氣。他知道,若自己有何異動,絕逼會被清空兩彈夾。
一衛兵從身後取下黑口袋,丟給地上的躺地上的江成:
“拿著,這是秦隊送你的,這幾天別出帳篷,傷好了再活動。”
說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真是冷酷的兵哥。想不到,自己還能撿回一條命,呵呵。”
開啟口袋,裡面是幾斤肉乾與硬麵包。
江成趕忙向帳門爬去,顫巍巍站起來,拉上拉鍊。
這些食物,被其他人看見,江成絕對會餓死。
一連幾天,他都在帳篷度過,除去上廁所外,帳門都沒開啟過。
外面依然會傳來槍聲,總有人覺得,自己是幸運兒,去挑戰心跳底線。
秦川再也沒來過,對於他來說,江成只是個有趣的過客。
後面,肉乾麵包吃完了,他只能拖著疲倦身體,拿著飯盒,去領取每日發放的麵糊糊。
時間來到十一月,天氣開始轉涼,傷好的江成,又開始在廢墟中尋找食物,順便撿些破布,為寒冬做準備。
他學聰明瞭,不再獨自一人行動,哪裡人多,就往哪裡鑽。
收益或許會減少,但生命能得到一定保障。
說白了,要是在遇見猛獸啥的,只要比別人跑得快,就能多些安全。
最近,難民營出現怪事,許多外出找食物的人,再也沒回來。
他這個營地,已經消失了二十多人,其它營地同樣如此。
針對這種情況,牆內高層也派人探查過,卻毫無發現。
有個五人衛隊,同樣一去不復返,消失在茫茫廢墟內。
目前,大家都只敢在靠近玉城的外圍活動,不再踏入廢墟內部。
江成斷定,必然是異變者搞的鬼,否則,以五人小隊的火力,廢墟內的野獸,絕不夠看。
正當江成翻找動物屍體時,不遠處傳來興奮的大叫:
“哈哈,是隻死豬,發財了發財了。”
隨著聲音的響起,周圍人立刻抬頭望去。只見兩人正用刀,在一枯井旁邊,割著豬肉。
有些關係好的,向著那邊跑去,想分一份肉。
江成吐口唾沫:“瑪德,運氣真好,這麼大一頭,最少夠十個人分。”
說完後,繼續背對他們,在亂石下挖掘。
其餘人同樣如此,這片區域,總共有八個難民在翻找,分肉的五人,是一夥的。
江成雖然奇怪,這地方怎麼會出現頭百來斤的死豬,但餓得難受的他,並未深究。
思考過多,也是會消耗能量的。
五人正高興得分解整豬,卻不知危險,在慢慢靠近。
幾人身後是直徑一米五的水井,這口井,直通不遠處的河。
此時井內的水,不斷冒起水泡,呈泉湧般的慢慢升高。
水面接近井口時,便停止上升。
一雙雞蛋大,如鱷魚般的眼睛,出現在水下。
正在高興割肉的人,全然不覺自己已成獵物。
分到一隻豬腳的人,趕忙跑後面,用袋子將豬腳裝著,準備繼續上前。
突然,一片陰影投下,瞬間籠罩住他,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消失,被拖進井裡。
水花濺起的聲音,驚動幾人。
回頭看去,啥都沒有。
“咦?老王去哪了?剛不還在這?”
“管他的,少了他,我們就能多分點。”
幾人轉過身去,繼續分割豬肉。
恰巧此時,一無所獲的江成,轉頭看向那邊。
“剛才不是五人嗎?現在咋少一個?”
並未多想的他,正準備彎腰繼續翻,突然發生的一幕,徹底震碎他的世界觀。
坐後面裝肉的男人,只感覺天空變暗,一顆直徑超一米的蛇頭,竄出井口,光冒出的部位,就已超6米,初略估計,隱藏在井底的身體,至少超20米。
男人已經動不了,任憑心跳不斷加速,卻依舊呆在原地。
突然,蛇口大開,一口就含住男人,巨大力量,讓他無法反抗,直接被帶回井口,沉了下去。
後面的響聲,再次驚動分肉幾人,轉頭髮現,小王也不見。
反應在遲鈍,此刻也發現不對勁。
恰巧,江成的聲音響起:“逃!!快逃!!井裡有怪物!!”
幾人提著豬,撒丫子就跑,被江成驚擾的其餘拾荒者,也抬頭看向那邊。
大蛇好似發現獵物正在開溜,猛然從井裡冒出,那巨大的身形,讓不遠處的難民,呆若木雞。
大蛇鑽出井口,快速向逃跑的人游去。
幾人回頭一看,剎那間臉色煞白。
蛇他們見過,這麼大的,還是頭一次。
一米粗的身體,二十米的長度,超五噸的體重,讓幾人膽汁都快嚇出來。
江成看見巨蟒全貌,發現這玩意好眼熟,不就是一個月前,追殺他的那條?
只不過,這玩意啥時候長這麼大了?這世界,不是靈氣復甦,而是鬼靈橫行啊。
雖說體型巨大,但巨蟒的行動,卻十分快速。
幾人逃命速度,已經超30km/h,巨蟒的速度,卻是他們的兩倍。
很快,跑在後面的,直接被一口咬住,巨大的蛇牙,瞬間貫穿他的胸膛,蛇頭一仰,雙腳在蛇嘴邊不停抖動,整個人慢慢滑落進蛇肚。
這一幕,讓剩下兩人,跑得更快,豬肉都丟在地上。
顯然,巨蟒並未填飽,吞下那人後,吐著信子,繼續追殺兩人。
江成有些無語,你們不能分頭跑嗎?這樣存活機率,還大些。
顯然,恐懼已經讓人失了智。
隨著奔跑的時間越來越長,兩人心跳逐漸加快,來到了130的臨界值。
突然,一人抓著頭髮,痛苦的向天嚎叫。
在大力拉扯下,頭髮帶著一大塊頭皮,被硬生生扯下,掉皮的地方,慢慢冒出黑色長毛。
此人一邊逃,身上的面板一邊脫落。
很快,頸部以上的皮肉,便被他全部撕了下來,全部長滿黑色毛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