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實現夢想的路上,竭盡所能!”

這世上,有多少人會為自已的夢想竭盡所能?大部分人的夢想,僅僅是在夢裡想想而已。

米小點的夢想是什麼?賺錢?脫離原生家庭?還是擁有一個孩子...她好像從來都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她枕著手臂,看著天上繁星點點,陷入了沉思。

易周接了一個國外的電話,從地墊上坐起身,沒有迴避米小點,全程用英文交流。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在寂靜的夜裡,如大提琴般悅耳。

米小點被他的聲音吸引,那些說耳朵會懷孕的,大概說的就是現在這種吧。

接完電話,易周再次躺下,轉頭看向米小點,“剛才是美國公司的電話,彙報工作進度。”頓了一下,道,“是個男的。”

很普通的解釋電話來源,米小點當然聽得懂。

這種向女朋友報備的習慣,什麼時候養成的?

米小點有些得意,又有點心虛,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她很享受現在的一切,可一旦習慣養成,再打破,將是非常痛苦的事。

她不想陷入這種無端的糾結中,每每遇到這樣的問題,她都是選擇逃離或者擱置,總之,先跳出圈子再說。

“以後,我是不是也應該向你報備一下電話啊行蹤啊什麼的?我記性不好,要是忘了,你不要怪我。”

易周寵溺的眼神掃過來,“要是怪你呢,你要怎樣?”

米小點想了想,“也不怎樣,哄你唄,反正你也不難哄。”

兩人就這個話題展開討論,具體到哄人的種類,哄人的方式,以及哄人的細節,易周還提了些過分的要求。

米小點聽的無語又臉紅,這人臉皮越發厚了,荒郊野外的,他也不怕被人聽到。

她暗暗決定,以後絕不能忘記報備,幹什麼都報備,反正他也不會阻攔。

易周又接了一個電話,作為現任東樹集團的總裁,許多事需要他裁決,說日理萬機也不為過。

不過,按照國內的工作習慣,這麼晚了還溝通工作,這總裁做的也太累了,米小點輕輕嘆了口氣。

電話絮絮叨叨說了一會,終於結束通話,易周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小小年紀,嘆什麼氣!”

米小點聲音囔囔的,“這麼晚了還打工作電話,也就是你年輕。”

易周撫上她的臉頰,軟軟滑滑的,“剛剛是東樹的一個股東,可能喝了酒,忘了時間。”他抬頭看向星空,像是自言自語,“不會一直這樣的。”

J城多平原,偶有山脈也是矮山,仙月湖旁邊這座山就是這樣,不高,樹木也稀疏。這邊的山上沒有野獸,頂多有幾隻兔子野雞什麼的,都是小型動物,沒有危險性。

夜裡十點多,遠處的兩座帳篷燈光微弱,說話聲幾不可聞,大概都要睡覺了。

易周關掉車燈,鎖好車門,只留了一盞微弱的掛燈,看了眼還躺在地墊上的米小點,“睡著了?”

米小點:“沒有,捨不得睡。”

易周過去拉起她,小聲道,“帶你四處走走,怕嗎?”如果她猶豫,那他也不糾結,收拾一下回帳篷睡覺,反正一切以女朋友意願為先。

米小點把毯子摺好,桃花眼亮亮的,“不怕,走。”

兩個人合不合拍,就在於,一個人來了興致提出行動方案,另一個人馬上以同樣的興致給與響應。所謂一拍即合,就是如此。

易周把身上的外套脫下,給米小點套上,牽起她的手沿著湖邊走。

米小點晚上很少出門,更不用說在荒郊野外,跟一個男人瞎溜達了,這種經歷可以納入人生的重要歷程記錄在案。

心怦怦的跳著,手微微發抖。

易周停下腳步,抱抱她,小聲道,“你冷嗎?還是害怕?”

米小點搖搖頭,“都不是,是興奮,走。”

易周輕聲的笑,他沒想到突然冒出的想法,剛好也在她的興奮點上,這種感覺讓他很愉悅。

兩人又走了兩分鐘,回頭望去,遠處夜色很濃,除了能看到他們帳篷前的微弱燈光,其他地方漆黑一片。

易周爬上一個小土坡,伸手把米小點拽上來。

這邊有很多土坡,白天看不到這裡,現在居然看到不遠處有座簡易房,房裡還亮著燈,再往遠處,有星星點點的燈光,像是個村落。

米小點很驚訝,易周給她解釋,“仙月湖本來只是水庫,現在算半個景點,雖然來遊玩的人不多,但後面有山林,附近的村莊承擔起護林護景的任務,這座房子,就是夜裡的值班點。白天咱們釣魚的時候,我就看到了。”

難怪啊。米小點腹誹,這是提前踩好點了。

易周白天確實看的很清楚,尋找釣魚點的時候,他看到了一男一女形跡可疑,還口頭約定了時間,晚上突發奇想,想來確定一下。

作為一個集團的總裁,他已經夠忙了,忙裡偷閒陪女朋友出來露營,也是為了放鬆身心,也不知道哪來的好奇心,荒郊野外,半夜三更,拉著女朋友偷偷摸摸的扒人家窗戶。

可能是因為身邊的人是米小點,跟她在一起總有種想要獵奇的變態心理。

他不是糾結的人,想到就做,管他違不違和,女朋友喜歡,比什麼都重要。

這附近有很多土坡,不太好走,易周索性背起米小點,兩人來到簡易房前的土坡後面,雙雙站定。

米小點有些疑惑,怎麼不走了?

易周低頭看了看手機,又把手機調成靜音,用氣音在她耳邊說,“等一會,還不到時間。”

然後他把米小點圈在懷裡,兩人貓著腰在小土丘後面,過了大概十分鐘,從遠處小村莊方向走過來一個黑影,看起來像個女人,東張西望了一會,進到了簡易房裡。

不一會,裡面傳出些說話聲,夾雜著風聲,影影綽綽的聽不清楚。

易周拉著米小點走近些,才看清楚這個房子,只有一個臥室和一個小廳,臥室有窗簾,小廳開著燈連個窗簾也沒有,窗戶又矮,裡面看的清清楚楚,真是夠簡易的。

臥室的方向傳出床搖動的咯吱聲和曖昧的哼唧喘息聲,米小點聽的面紅耳赤,想拉住易周,聲音卻戛然而止了。

納尼,這就完了?

易周和米小點對視一眼,臉上表情各異,沒等做好要走要留的決定,就看到一個女人一邊穿衣服,一邊走出臥室,嘴裡還嘟囔著土話,“早知道你不行,老孃就不來了。”

然後一個光溜溜的男人從臥室跑出來,一把抱住正在穿衣服的女人,死命的把她壓在牆上,女人被夾在男人和牆之間,衣服被男人幾下扯光了,兩具身體渾然無一物,糾纏在一起...

屋裡光線充足,屋外漆黑一片,屋內戰事激烈,屋外熱血沸騰。

米小點做過很多這方面的功課,可那都是教學影片,她從沒想過會在荒郊野外,跟男朋友一起,趴著人家窗戶,看一場現實版的激情大戲。

眼珠子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們就不會先把燈關上麼?!

屋內一直在升溫,愈演愈烈,那聲音...那畫面...令人肝兒顫。

屋外的時間靜止了。

米小點的手被易周握的生疼,此時,也顧不上那些,她渾身燥熱動彈不得。

易周終於找回了心智,用氣音在米小點的耳邊說,“走吧。”

米小點的眼睛還沒有撿回來,同樣回以氣音,“啊?現在?”

這丫頭還想看完不成!

易周都快氣笑了,“再不走,我就堅持不住了。”

屋裡的女人站不住,已經被男人壓到椅子上,椅子咯吱咯吱的搖搖欲墜,米小點覺得今晚這把椅子大概保不住了。

眼睛還捨不得扯回來,“哦,哦,那走吧。”這語氣,聽著還有點遺憾!?

易周暗暗的咬牙,也就是這裡條件不行,否則,他真等不到回帳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