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雯敏愣了一下,拿起水壺把桌上的六個茶杯全部倒滿。
正當高思迷惑不解的時候,林雯敏一拍桌子,從坐墊上站了起來:“來,我們打一場.”
高思一愣,一時間有點莫名其妙。
上午高文婷要二打一的時候你不是不打嗎?怎麼現在突然提出來要打一場?什麼意思?林雯敏端起茶杯,四個桌角對著的地面上各放了一杯,桌子留了兩杯。
“不許碰到杯子,碰灑了就算輸.”
林雯敏解釋道:“準備好了嗎?我要出招了.”
“不是,雯敏姐,你……”他剛想說‘你沒事兒吧’,結果林雯敏的一腳已經掃了過來。
高思此時身後是一杯茶,右側是桌子,而他的左側則是林雯敏凌空掃過來的一腳。
高思心中暗罵玩兒賴,這算什麼呀,你不如直接把茶杯砸過來得了。
地上的茶杯高思倒是不怕,他此刻能清晰感受到六個茶杯的精確位置,就算是蒙著眼睛在這間屋子裡隨便走,高思也碰不到這些杯子。
但是這個規則嚴重限制了他閃躲的空間,讓他不方便發揮。
電光火石之間,高思決定以攻為守。
他肯定不能跟林雯敏掃過來的這一腳硬抗。
就算林雯敏是女生,但這一腳的力道,絕對會讓他向右碰到桌子,那樣他就輸了。
高思後撤半步,身體後仰下蹲,左手直接拍向林雯敏膝蓋後面的膕窩。
林雯敏右腿感覺被人用力一推,瞬間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但沒想到她失去平衡後左腿一蹬,單手撐地,竟然重新恢復平衡。
林雯敏的整個身體靈巧得像一隻燕子。
高思暗暗吃驚。
實話實說,高文婷雖然功底紮實,但論起身法來,林雯敏絕對摔了高文婷七八條街都不止。
只是一瞬間,林雯敏已經一躍而起,一拳攻了過來。
高思暗叫不好。
他其實沒受過太多的格鬥訓練,他最擅長的功夫其實就是躲閃。
只要你打不到我,那我就有的是把你幹倒的機會。
但是今天不行。
因為屋裡本來就空間不夠,再加上地上還有四杯茶,還不能碰到桌子。
他確實閉著眼睛都能知道茶杯在哪裡,但處處受限,林雯敏的進攻又十分剛猛,確實沒法好好發揮。
情急之下,高思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他繞過桌角穩步後退,開始跟林雯敏拆招。
林雯敏需要打中的是高思的頭和身體,但高思只需要打中林雯敏手臂的關節就可以了。
林雯敏每攻一招過來,高思不是在胳膊上拍一下,就是在胳膊肘上捅一下,弄得林雯敏也十分惱火。
高思不知道林雯敏是不是以前經常這樣找人打架。
她的動作就像是長眼睛一樣,不僅沒有踩到地上的茶杯,她幾次被高思逼得跳上桌子,桌上的茶竟然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高思自問,自己可沒有這個本事。
幾招拆過之後,林雯敏突然飛起一腳,把一個坐墊踢向高思。
高思隨手擋掉,這才發現上當。
因為坐墊彈飛之後,直奔著靠門的桌角飛了過去,這要是掉在地上,直接就能把一杯茶砸翻。
高思連忙踏前一大步,‘啪’地一聲,伸手把坐墊穩穩抓住。
沒想到林雯敏等的就是這個時機,她飛身上前,伸手就想勒住高思的脖子裸絞高思。
高思不可能吃這個虧,他就算伸手去抓坐墊,也可以準確捕捉林雯敏的動作和位置。
就算此時的他暫時無暇顧及林雯敏,也斷然不可能讓她勒住脖子。
所以高思趁著林雯敏趁著自己脖子下手的瞬間,右手已經穩穩抓住坐墊,左手回收護住脖頸,不讓林雯敏得手。
好巧不巧,就在林雯敏與一手拎著坐墊的高思撕在一起的時候,一個高挑亮麗的身影出現在房間門口。
“哥我回來了.”
是高文婷。
屋裡摟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瞬間石化,接下來什麼動作都做不出來了。
兩個人此時竟然同時產生了一種偷情被人捉姦在床的感覺,一時間腦子全都短路了。
高文婷手裡拎著一瓶燒酒。
自從上次喝醉之後,她似乎對醉酒的感覺有那麼一點點的小迷戀。
所以今天晚上,她不顧莊祖琴的勸阻,從旁邊的飯館裡買了一瓶真露燒酒,準備晚上拉著高思再喝一頓。
但是現在高文婷也懵了,這是什麼情況?“你們……倆……在幹嘛呢?”
兩秒鐘後,高文婷終於擠出一句話來,不過說完之後她才發現,好像氣氛更尷尬了。
這時候高思和林雯敏才互相分開。
高思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順腳就把一杯茶踢翻在地上。
高思趕緊手忙腳亂地把碰倒的杯子撿起來,放回到茶桌上。
“我要是說,我跟雯敏姐這是在比武切磋,你是不是覺得不太可信?”
高思有點兒尷尬地問道。
此時林雯敏已經把地上剩下的三個杯子撿了起來,放回到了茶桌上。
“信啊,為什麼不信。
我還想跟雯敏姐過兩招呢。
小時候看雯敏姐演的電視,雯敏姐太帥了,是我偶像.”
說著說著高文婷覺得不對:“哎?雯敏姐,你上午不是說好久不練了,不跟我哥打嗎?怎麼現在又打起來了?”
“沒什麼,聊著聊著突然就手癢了,想要切磋一下。
你們玩兒得好嗎?哎?祖琴呢?”
林雯敏沒想到高文婷這麼好糊弄,趕緊趁機切換話題。
“你問嫂子?她在海邊弄溼了衣服,應該是回去換衣服了。
來來來,把酒倒上,咱們喝酒.”
高文婷一屁股坐在墊子上,把手裡的燒酒墩在桌子上,大大咧咧地說道。
高思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未成年兒童不許喝酒!”
說完伸手就要奪高文婷手裡的酒瓶。
“討厭!誰是未成年?看你平常聽開明的,怎麼一到我身上就不能通融通融?雯敏姐你看我哥呀,他就是這麼對待親妹妹的.”
高文婷一把把酒瓶子抱在懷裡,噘著嘴說道。
“就是不許喝。
你知道昨天晚上你醉成什麼鬼樣子了?你嫂子照顧了你半個晚上你知道不知道?”
高思有點兒上頭,直接懟道。
“高思,她想喝就讓她喝點兒吧。
這是燒酒,度數很低的。
喝醉了晚上我照顧她.”
不知道什麼時候,莊祖琴走了進來。
“還是嫂子對我好.”
高文婷衝著高思吐了一下舌頭:“你要是再欺負我,我就把剛才的事兒告訴嫂子.”
說完這句話,她突然意識到好像這話有點兒不對,連忙吐了吐舌頭不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