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起去看專案的時間。

四個人裡,只有趙夢鴿一人有車,專案又是她要投,就只好給眾人當便宜司機。

先去玉林路小院接上高思,然後到江邊別墅接莊祖琴,一問李裡,竟然在大學城附近租了房子當監工。

大學城距離江邊別墅又是40公里。

如果是二線城市,40公里都能全城繞一圈了。

這可惡的魔都。

趙夢鴿翻了個白眼,踩下油門,猩紅色的賓士大g陡然加速,直奔大學城。

“我說高思,你就不能給你自己買輛車嗎?一出手就是幾億幾億的投資,然後連輛像樣的車都沒有.”

“姐,你跟我媽特像.”

“什麼意思?”

趙夢鴿覺得高思嘴裡肯定吐不出象牙。

高思笑著解釋:“有事兒求我就喊弟弟,煩我了就是高思。

果然被人喊名字就不是好事兒。

還有,別老說我沒有像樣的車,我那輛腳踏車,比你這大g都貴.”

趙夢鴿笑道:“沒正形兒。

你要是捨不得錢,我給你買也行。

我這八千萬也不投資了,除了限量款,別的車你隨便挑,我都買得起.”

高思有點感動。

他知道趙夢鴿這句話並不是開玩笑,如果他要一輛車,再貴趙夢鴿也會給他買。

在接受他投資的這些人當中,不知道為什麼,他與趙夢鴿的感情最深。

王善良關係夠鐵,但他有自己的事兒,高思的私事很少過問。

而趙夢鴿不一樣,她現在幾乎沒有自己的事,所有的心思全在高思的身上。

說趙夢鴿是高思的親姐都有人信。

趙夢鴿的話一出口,讓莊祖琴有些慚愧。

她也想給高思買輛車,但是她沒這個勇氣。

一來自己的樂趣教育惹了一大堆的事情,還沒沾到賺錢的邊兒。

而來她拿不準高思的心思。

高思肯定是不缺錢的人。

但是他除了給自己買了個小院用於日常生活和工作以外,幾乎沒亂花過一分錢。

連身上的衣服都一直是白色漢服加老bj布鞋,從來都沒換過。

這到底算儉樸還是人設穩定,莊祖琴都說不清楚。

時間長了,大家也都認可了高思的形象。

莊祖琴不敢動用手裡的錢給高思買車,她看中了一輛少女粉的新能源轎跑,都沒敢給自己買。

“高思,你喜歡什麼樣的車?”

莊祖琴出言試探。

高思沒有回答莊祖琴的話,說道:“祖琴,你那邊要擴容了,儘快租個辦公地點吧。

依我看,中心大廈就不錯。

我在萬度公司上班的時候,累了就站在窗前往外看。

東江奔流入海,真有點指點江山的感覺.”

“我問你喜歡什麼樣的車,為什麼跟我說這個?”

莊祖琴沒有得到答案,決定窮追猛打。

高思輕笑了一聲,說道:“樂趣教育做大了,你身為老闆也應該有一輛像樣的座駕了。

錢該花就花,別看我不買車,你們就都省著.”

莊祖琴心跳加速。

怎麼我想什麼高思都能看透?我總覺得他不關心我,其實他有時候比我都更瞭解自己。

而他,我卻永遠都看不透。

高思又道:“別擔心我沒有車的事兒了。

開車的時候要專注,不能想問題,這是我不喜歡的。

所以我自己行動喜歡打車。

僱個司機嘛,我覺得沒必要。

我要僱了司機,夢鴿姐不是要失業了嗎?”

“滾蛋,臭小子敢開我的玩笑,看我抽不出手打你是吧.”

莊祖琴看到趙夢鴿與高思笑罵,竟然有點嫉妒。

她與高思之間就很少有這種關係。

她覺得,能夠在一起鬧成一團,才是最融洽的關係。

但是她與高思之間沒有。

高思很照顧她。

她今天跟著高思一起看專案,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看住李裡。

莊祖琴知道,高思清楚自己的小心思,但是高思還是容忍她跟來了。

這擺明就是對她的寵愛和縱容。

但是她連這種寵愛和縱容都覺得不對勁。

我別是出了什麼毛病吧,莊祖琴一路上胡思亂想。

……到達大學城。

見到已經等在路邊的李裡。

李裡跟大家問好,卻不上車,對夢鴿姐道:“夢鴿姐這麼遠來接我,辛苦啦.”

又對後排的高思道:“高思,你羞不羞啊,竟然讓夢鴿姐開車,趕緊讓夢鴿姐歇一會兒.”

高思雙手一攤,直接擺爛:“我不經常開,手很潮的。

夢鴿姐能者多勞.”

趙夢鴿虎著臉直接下車,拉開高思一邊的車門說道:“臭小子,開車去,還能者多勞?不知道心疼女生,看以後誰敢嫁給你!”

說完又笑。

高思也不辯解,躬身坐上駕駛室。

其實他的駕駛技術早在去西部的時候就練出來了。

這回又輪到莊祖琴彆扭了。

她好不容易跟高思肩並肩地坐上了後排,把副駕空出來留給李裡,沒想到李裡的一頓神操作,竟然把高思弄到前排去開車。

這小丫頭心機太重,必須得防著她。

高思對李裡說道:“最近你的工作比較重啊,祖琴的樂趣教育要擴張了,我建議她在中心大廈租一個整層。

這活兒還得你來幹.”

李裡顯得很興奮,從副駕駛轉過身來:“祖琴,你想要個什麼風格的裝修?包在我身上.”

莊祖琴嘆氣道:“我真羨慕你,每做一單都是成績和利潤。

不像我,線上教育專案還沒上線,現在又開始搞智慧黑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盈利.”

“我還羨慕你們呢。

你們的專案都那麼偉大,每一個都能改變世界。

只有我,幹到最後也還是個包工頭.”

趙夢鴿接話道:“你們都不要妄自菲薄。

要論最沒出息的專案,肯定是我的徽州私房菜了。

什麼改變世界,想那麼多都沒用。

你們願意來我這裡吃飯,吃美了,下次還想來,那我就有存在的價值.”

莊祖琴道:“夢鴿姐,你投資這個新專案之後,是不是就要去改變世界了?”

趙夢鴿笑道:“兩碼事。

我可沒有那麼大志向。

我是去當投資人,又不是要鑽進去跟他們一起創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