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置身於波濤駭浪,天空從之前的灰暗,不經意間轉向了漆黑陰霾。

而遠處孤島上空,那橘紅色火焰狀的巨大雲霧,此刻卻顯得格外猙獰。

甲板上,蘇尋與白沙會一眾精英小弟猶如漆黑中的迷路者,對眼前的一切完全未知。

過了許久,軍艦艦長從指揮室發來命令,前方馬上進入淺海,軍艦已經無法靠近了。

必須由衝鋒艇快速登陸。

由蘇尋率領的一百多號人得知命令,一個個整理好裝備,整齊劃一的坐上衝鋒艇。

海軍則登上兩棲登陸艦,率先登島查探情況。

小島的海灘只有零星幾棵椰樹,在猩紅照耀下變得十分詭異。

經過檢查,眾人眼見島的邊緣並無危險。

竟玩心四起,有的躺在沙灘上曬起了猩紅熱氣,有的撿起貝殼揣兜裡,有的爬上椰子樹,然後差點被嚇死。

“大...大哥,你們快看...這上面根本沒有椰子!”

站在樹下等著喝椰汁的瞬間就急了:“沒椰子那圓咕隆咚的是啥玩意!?”

“人頭!”

眾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仔細看去,發現確實如爬樹的傢伙描繪那樣,一顆顆新鮮的頭顱隨樹木搖曳,那些頭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也有其他性別。

比如沃爾瑪購物袋,以及黑影武裝直升機。

至於大家為什麼能猜到這群人的性別,純粹是因為他們將引以為傲的少數人種性別紋在了臉上。

蘇尋見狀想笑,咋男人和女人,外加人妖已經定義不了人類了嗎?

然而周圍的小弟們,竟然都掛著哀悼的神色。

“別看了別看了,把他們頭取下來,厚葬。”

“尤其是厚葬那位先生...不,太太,也不對,牛油果同志,老子以前最愛吃牛油果了。”

“對,厚葬...大家為這群跨性別者默哀三分鐘。”

這群人沒想到完全不會取笑牛油果同志,反而開始了正式的葬禮。

蘇尋:“好傢伙,老子以後也當少數跨性別者!”

一旁的刀疤臉還算正常,笑道:“您瞎扯,您除非去趟泰國,噶掉牛牛,當個妖,不然還能當啥?”

蘇尋不滿道:“老子要當小霸王學習機。”

......

勘察整座島嶼的先鋒小隊發回訊息,聲稱小島暫時安全,距離燃燒島只有十公里了。

在沉默的氣氛下,蘇尋率領眾人一路來到盡頭,前方不遠處猩紅更加熱烈。

一股股熱氣毫無間距的襲擾眾人。

紫紅色火焰像是完全包裹住整座島嶼,雖然根本沒有提供可燃物,但火焰一絲湮滅的狀態也沒有。

不過讓大家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亂舞蒸騰的火焰,此刻卻為闖入者留有一道縫隙。

好似直通島嶼內部。

這對闖入者來說並好事,誰知道這條通道具體通往哪裡。

軍方的意思是先拍先鋒小隊突擊進入,後方確認情況然後依次編為三個梯隊逐次進入。

“蘇尋小同志,你們等部隊確認好了內部情況,跟隨第三梯隊進入,畢竟你們掌握終結一切的神秘力量,我們都簽過保證書了,放心絕不會給你們拖後腿。”

先鋒隊長如是說道。

這讓蘇尋頓感頭痛。

他當下認定不能唐突冒險,想見到那個傳說中的領主,就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上空的無人偵察機也傳回訊號,完全沒有可以空降的位置。

這也打消了蘇尋另闢蹊徑的想法。

等當一籌莫展的時候,一隻沉默的彌海優突然道:“蘇尋君,我認為軍方的想法非常好,而且這條路也並不一定就是陷阱,我們這些被派遣到外界的先遣隊就是從這裡出來的,而且需要隨時被召回,也是隻能走這一條路,如果你相信我,那就不要擔心,隨大部隊進入就好。”

蘇尋沒有想法,轉頭看向了報仇心切的貓娘周嫂。

對方的爪子纂成拳頭,瞳孔擴散,應該進入戰鬥狀態不知道多長時間了。

蘇尋嘖嘖兩聲,好像對貓娘來說,就算對方把陷阱兩個大字掛在門口,所有人都不敢軍區,周姐自己也勢必孤軍深入。

看得出來,謝毅賢的死對貓娘來說是多麼沉痛的打擊。

然而這一切都不能左右蘇尋的判斷。

如今通關道路就在前方,而且系統也並沒有任何有用的提示,深淵領主派來的先遣隊並未被召回,好的情況下正在跟小櫻桃纏鬥。

壞的情況便是放棄追殺佐菲,轉身圍堵島嶼。

如果自己這邊大軍挺進,遇到危險,先遣隊又被及時召回,則腹背受敵陷入絕境。

此刻能算得上有用的選手不足三位。

刀疤他們能活著出去就已經不錯了。

更不要指望他們派上啥大用場。

眾人商議了片刻,並未得到什麼答案。

都轉身等待蘇尋的意思。

後者嘆一口氣,取出一枚硬幣,往上空一拋,畫那面就退,字的一面就只能進了。

眾人:“這聽天由命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啪。

硬幣拍在手掌,蘇尋緩緩挪開蓋住的手。

隨後答案公之於眾。

是字的一面。

同時蘇尋的精神力突然下滑,額頭冷汗直冒。

這次的占卜要比第一次恐怖太多了!

蘇尋只覺的突然天昏地暗,心臟跳動瞬間提到了最高!

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深呼吸之下才不至於瞬間昏迷。

由於是第二次用到這枚銀幣,蘇尋有了些許經驗。

他馬上盤腿坐在地上放鬆精神,想著儘可能快些恢復如初。

這令旁人產生不少心裡陰影。

拋硬幣,打坐,待會是否再跳個大神?

“老大這是咋了?”

彌海優上前貼心擦拭著蘇尋的冷汗,隨後站在一旁為大家解釋道:“剛才的拋硬幣是蘇尋先生獨到的技藝,非常耗費精神力。蘇尋先生剛才對我說他可能還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接下來的一切行動由我指揮。大家可以完全信任我們的行動。”

刀疤:“我們信任蘇尋老大,但我們不信任你。”

“就是!你算個什麼東西!剛才我都看見了,你從蘇老大背後不知幹了什麼,他就成這樣了!我告訴你,蘇老大要是有什麼危險,我跟你拼了!”

“我們白沙會不能失去蘇老大,就像歐洲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你就是想刺殺蘇老大,接替他的位置!”

“大家跟我來啊!咱們幹了她!”

“住手!”

眼看情況緊急,不光事情沒辦成,內部反而起了矛盾。

蘇尋暫時連話都說不出口,更不要說起身為彌海優辯解。

只能由貓娘開口。

“你們不信任她,還不信任我嗎?你們不信任謝毅賢會長嗎?”

眾人聞言,馬上表示忠心。

什麼謝會長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

什麼生是白沙會的人,死是白沙會的死人之類的...

況且目前也沒什麼人可聽從的了。

盲目的眾人只能暫時相信眼前這個臉上帶著可疑的女人。

一場爭端暫時告一段落,眾人接受了彌海優與軍方的安排,分成三個梯隊,逐一進入火焰口。

刀疤臉和周姐則留在蘇尋身旁貼身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