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緊張繁忙的國慶,天成他們稍事休整了一下。
勝叔已經多次告假,要去醫院好好查查,血壓一上來,頭暈無力,實在撐不住了,去鎮上衛生院輸幾天液體。
阿哲忙著談戀愛,看樣子應該有所進展。
天成手頭上幾項包攬的活,也在趕著工。
村裡目前沒有什麼事情,按部就班的進展著。
平常的瑣碎事務,辦理養老保險呀、發放糧食補貼、各項資訊登記等等,都交給郭霞操心著。
日子像流水一樣,靜靜流逝。
連著下了幾場秋雨。
增添了幾多寒氣。
地裡的麥子已經把綠色鋪滿了大地。
默默的生長著,蓄勢而發,等待著來年春天的勃勃生機。
農村的天氣比城市稍涼些。
一來地方空曠,車輛少,汙染物排放少,二來樹木眾多,人煙稀少。
早早地,便穿上了厚夾克。
大早上的穿個薄羽絨也很正常。
在農村,服裝是愜意舒服的。沒人太在意時髦流行。尤其是中老年人。
不過中午還是暖暖的,太陽又不那麼刺眼,照在人身上,溫涼又清爽。
這種不冷不熱的天氣,天成是最喜歡的。
不像春天那樣乾燥,也不似夏天火熱,冬天刺骨的寒冷。
剛好,吃完午飯,眯了一會,天成想出去轉轉。
走了兩圈,還是到了老朋友這。
養魚場,也就是錦鯉有限公司,沒事的時候,看看魚,聊聊天。
剛巧,任總也在。
倆人年齡相仿,性情相投。
在這個偌大的小村莊,找個知己確實不易。
任總家住縣城,一個星期到村裡一兩趟,監監工,盤盤賬。
“來,喝兩杯。”任總照例從辦公室拿了一瓶劍南春,一瓶鹹魚幹,兩個杯子。
二人席地而坐。
旁邊是波光粼粼的池塘,遠處是鬱鬱蔥蔥的灌木叢,和那醒目的網紅橋。
不遠處能聽到溼地公園傳來的音樂,似乎是當下流行的《火紅的薩日朗》。
這種休閒懶散的日子,神仙難遇呀。
“我以前也是天南海北的跑,現在年齡大了,跑不動了,以後就在這安家算了。”
“你這廝,還說自己老了,我還要-再-活-五-百-年。”天成拉長了聲調。
“那不成了老鱉精了。”二人哈哈大笑。
“我給你說,我現在晚上做夢都是我的魚,看見這些東西呀,心裡踏實,雖說我們是商人吧,但和這些生靈打交道時間長了,就有感情了,好比養了一條狗,慢慢的,就變成自家人了。”
“你上輩子就是魚精變得,活該你養魚。”
“那也不全對,我還養蝦、養螃蟹呢。”
“那倒是,那你是蝦兵蟹將。”
“再說,我不讓你吃了。”任總一把拿起魚乾,假意準備往漁塘裡仍。
“好了,我不說了。”
倆人像個孩子似的,哈哈大笑。
周邊幾個路過的工人,時不時的往這邊瞧瞧。
“哎,我說老弟,你這村官當的咋樣?如果是我,肯定比你強。”
“呦呵,說你胖你還喘呀。你說說,我洗耳恭聽。”
“良藥苦口啊。第一,你為村裡拉動多少經濟效益。你看看,你做的都是公益,不掙錢,還往裡貼錢。上次辦演出,我可是投資了兩萬多塊錢哪。”
“言之有理,但你得用長遠的眼光看問題,搞農村建設不能鑽到錢眼裡。”
“錯,大錯特錯。農村發展怎麼發展,物質和精神都要富起來。精神怎麼富,還得靠物質支撐。沒有錢,沒有物質基礎,談發展,真是天方夜譚。我看你腦子進水了,再說,你這搞社會效益環境最佳化已經費了不少精力了,怎麼就沒想到嘗試向環境要效益,發展農村產業呢?”
“誰說的,我還求之不得呢。這不是沒有頭緒嘛。”
天成向老任敬了敬酒,恭維了一番。
兩人有些微醉,還有點飄飄然,說話也不分東西南北。
老任站了起來,指著遠處的溼地公園說:“你看人家,規劃設計的時候就考慮到經濟效益,你知道在湖裡劃一次船多少錢嗎,最少60,大船200,人多的時候還排著隊等呢。還有小吃一條街,光是商鋪的攤位費一個月就是萬把,後期還有其他的收費專案。這可是長期飯票呀,政府投資,社會經營,公司化管理,長期以往,可比我這魚塘賺得多呀。”
“那你有什麼高招,分享分享吧。我這裡發財了,你也是近水樓臺,好處少不了你的。”
“這馬上到冬天了,我這釣魚也來不了多少人。又不指望你們給我拉客戶。”
“好了,別賣關子了,改天我請你喝五糧液。”
“瞎吹吧啊,你都許我多少回了。”
老任頓了頓,想了想,“這到冬天了,農村有什麼生意可做呢?要不你們辦個燈展吧,我這裡有水,晚上燈光一照,那波光粼粼的,豈不是如同仙境。”
“損色,就你想得出。不過辦燈展這個,也得先投資,預算得多少,盈利的可能性有多大,是交給專業公司去做還是咱們自己找人攬下,要不要門票,門票多少......”
“那我們好好合計合計。”
二人接連碰杯,把酒言歡,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