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太陽漸漸的落下去之後,一聲口哨聲響起,學生一鬨而散,三三兩兩的去往餐廳。

“看到沒有,剛那個是總教官吧,好帥啊。”

“對啊,對啊,可是他為什麼會幫夏禾壓腿,我好羨慕啊,嗚嗚嗚。”

“還有還有,你們剛才看到總教官的表情沒有,太寵溺了吧,我都感覺自已快要幸福死了,也不知道身為當事人的那位同學什麼感受。”

當事人的夏禾,將頭上的帽簷壓得低低的,一邊走,一邊打噴嚏,託那個“腹黑男”的福,自已終於在樹陰下被吹感冒了,過會趕緊先吃點感冒藥吧,他想著,加快了腳步往校門口走去。

他身後的段凡一盯著夏禾的背影看了好一會才轉過頭。剛才操場上的一幕他也看到了,他突然被教官叫過去安排了接下來的一些事情,轉頭就發現夏禾和他們總教官一起搭檔。而他在愣神的時候,被自已的教官招手過去,說夏禾同學和總教官一起搭檔,剩下落單的他,就自已幫他壓腿吧。無聊的一下午過去了,他看向那邊無數遍,但那個人連看都不願意看自已一眼……

“段哥,你怎麼了,”一起的胖子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被奪舍了?”

“確實是被奪舍了。”另外的一個alpha看了眼夏禾走出校門的身影,又將視線轉回段凡一身上,默默的開口。

“走吧,去吃飯。”段凡一岔開話題,往另一個方向小吃街那邊走去。

夏禾剛走出校門,就看到了等在校門口的左強,他疑惑的看了眼周圍,並沒有發現某些人的存在,才走到左強跟前,不確定的開口:“你在等我麼?左哥。”

“嗯,”左強將手裡的一個袋子遞給他,“少爺讓我給你的。”

“?”夏禾不明所以的伸手接過來,然後開啟袋子,“藥?”

“對,”左強嚴肅著一張臉,“少爺剛打電話交代我買的,讓我在學校門口等你,然後把感冒藥給你。既然沒什麼事情的話,那我先告辭了,夏先生。”

夏禾點點頭,等左強開車離開了之後,才穿過紅綠燈,往公寓走去。

回到家後,夏禾將關機了大半天的手機開啟,才發現一堆微信訊息,李柚子的最多,其次是師兄的,然後是”腹黑男”的,夏禾一視同仁的全都無視,然後去了衛生間,半個小時候,他才帶著一身西瓜味的沐浴露混合著淡淡的紅酒的味道慢騰騰的走出來。

先是找了片新的阻隔貼貼在後頸,然後才重新拿起手機,點開“腹黑男”的訊息:

腹黑男:記得吃藥。明天見。

夏禾沒有猶豫的回覆了一個“嗯”字。

接著是李柚子的訊息:

“哥,你怎麼一天都不回我訊息。”

“哥,我告訴你,俞淮鐸好煩啊,什麼事情都要管著我,我都沒有自由了。”

“你來了,一定要教訓他。”

“嗚嗚嗚嗚嗚,胳膊有點疼。”

“哥,你下午來不來,你來吧。”

夏禾逐一的看完,再次感嘆道,李柚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話多,受傷也是一點都沒有影響到他。過會吃完飯去一趟醫院吧,免得李柚子再嘮嘮叨叨,然後他動動手指,回覆過去了個“地址發我”。

李柚子:哥,你最好啦,我馬上發地址。

最後夏禾才開啟師兄的訊息:

守錢人:師弟在不在,接導師通知,明天晚上有個見面會的飯局。主要是互相認識一下,畢竟你和導師還都沒有見過面。

守錢人:咋導師,我也只見過一面,因為我也和你一樣都是中途換的導師,哈哈哈哈哈,感覺緣分妙的無法言語啊。

守錢人:說好了昂,晚上七點,校門口集合。你們應該軍訓完了吧。

他看完後,才終於想起來,自已好像換了個導師,最近事情太多,居然忘了這件事情,新導師,師兄,自已,確實是一種妙的無法言語的孽緣。就是不知道誰才是那個藏在淤泥裡的人。

夏:師兄,導師叫什麼?

守錢人:??認真的,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夏:我應該知道麼?

守錢人:行吧,是我魯莽了。首先向你介紹一下我們的新導師,南梔,16歲保送於國外的皇家理工學院,期間榮獲無數獎狀,23歲取得本碩博畢業資格,同年任職於京大副教授一職。重要的一點來了昂,其爺爺可是京城富可敵國的南廈集團的老總,地位嘛,也就僅次於時家的時老將軍,我可聽說,兩家還是世交呢。

夏禾一時摸不著頭腦,南家又是個什麼鬼,自已上一世活得這麼悲慘麼,怎麼京城兩大家族,他幾乎都沒有聽說過,更是一點都不瞭解。估計當時只顧著戀愛腦了,真真的做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追鬱少之……請問下有沒有後悔藥,他真想給當時的自已灌一瓶,清醒一下腦子。

之後他也沒有再回復師兄的訊息,就換了件衣服出門吃飯了。

小吃街這個時候是最熱鬧的,下班的打工人,放學的學生都開始出來覓食。夏禾隨便走進了一間麵館店,點了碗拌麵,就開始吃起來。十分鐘後,他又走向飯店旁邊的一家水果精品店,五分鐘後,提著一堆水果走向了醫院的方向。

本來還躺在病床上衝著俞淮鐸呲牙咧嘴的李柚子看到夏禾走進來,立即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被正在削蘋果的俞淮鐸瞥見,一把拉住。

“你幹嘛,”李柚子臉氣呼呼的,“我沒那麼嚴重,你別這麼管著我行不行。”

“不嚴重?”俞淮鐸將手中的蘋果放到床頭櫃上,一手按著李柚子坐下,“你手上的石膏是個擺設啊,還不嚴重,你給我老實待著。我可是答應你媽媽爸爸了,要好好照顧你的,聽話昂,乖乖的。”

“哥,你看他!”李柚子委屈的看向站在門口的夏禾。

“……”夏禾走過來將手裡的水果放到桌子上,衝著俞淮鐸打了聲招呼,才看向李柚子,“暫時就這麼著吧,聽俞淮鐸的話。”

李柚子:……

“哥,你今天干嘛一天沒有說話,忙啥呢?”李柚子邊嚼著蘋果邊問。

“軍訓,”夏禾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著他倆的動作,“體驗生活的苦。”

“哎喲喂,可不敢當昂,我這才是體驗生活的苦呢。”俞淮鐸說完,將另一隻手的紙巾遞給床上的人。

“還需要住多長時間。”夏禾看著李柚子胳膊上的石膏開口。

“一週,”俞淮鐸沒有抬頭的說。

“行,那先這樣,”夏禾站起來,向門口走去,“我後面有時間再來,想吃什麼東西,就提前給我發訊息。”

“知道啦,哥。”李柚子笑得甜甜的。

一旁坐著的俞淮鐸瞬間不是滋味,自已擱這照顧了一天一夜,也沒有聽見某人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已說話,夏禾一來就這樣,真是雙標到家了。儘管這樣想著,但是還是在李柚子被嗆住的時候,第一時間為他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