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吃過飯後,夏禾沒有回公寓,就在餐廳的桌子上將就著趴了會,吹著空調,放空腦袋,漸漸的睡了過去。

夢裡有個比他高點的小孩一直追在他屁股後面,喊他弟弟,不管做什麼他倆都在一起,很開心,很幸福,但是他想要再近一點看清男孩是誰是,卻怎麼也看不清,他有點急切的伸出手,但仍舊什麼都抓不住,只能看著小男孩離他遠去,再見,他聽見這樣的話語……

“不要……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我好孤單……”夏禾頭枕在胳膊上喃喃道,再次醒來時,胳膊的袖子上溼了一大片,他眼睛紅紅的愣怔著,就聽見身後傳來聲音:

“馬上兩點了,該集合了。”

“嗯,”夏禾吐了口氣站起來,越過身後的人走出了餐廳。

而他身後的段凡一則盯著餐桌上的那滴水痕,面無表情的看了很久,才邁腿走了出去。

三點半的時候,成教官走過來讓大家原地休息一會,然後下午兩人一組練仰臥起坐,一時間,隊伍裡抱怨聲四起,紛紛偷偷的指責教官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以後保證找不到媳婦。

“同學們安靜下,段凡一班長給每位同學都買了冰飲,讓我們先感謝班長威武,然後大家上來領吧,現在還冰這呢。”他的話音剛落,大家都哄搶著上前去拿飲料,嘴裡不斷的說著謝謝班長。

夏禾帽子蓋在臉上,枕著一隻胳膊正仰躺在草坪上小憩,露出的一小截鎖骨曬得紅紅的,但他卻絲毫沒有感覺,也對旁邊同學的鬨鬧沒有一點反應。

“給你。”這時,一瓶水遞到了他的跟前,來人嗓音有點沉的說道,“下次脖子上的紐扣扣上。”

夏禾終於睜開了眼睛,另一隻手將臉上的帽子拿開,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眯著眼睛看向上方的人。

“我,我先過去了。”段凡一先撇開視線,然後將飲料放在夏禾旁邊,就匆匆走開了。

夏禾看向身旁的那瓶飲料,沒有動作,又將帽子蓋在臉上,繼續睡覺去了。而站在主席臺的時野雙手支著身前的桌子,一雙修長的腿沉穩落地,眼神冷戾的望著夏禾的方向,他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眼前的景像洞穿,冰冷刺骨。

院書記發現了他的不對,站在他的身後,他吞吞吐吐了好幾次,才上前小聲的問他怎麼了,需要幫助麼,回答他的是時野離開時的微微搖頭。

書記一臉懵的轉頭看向院長,院長小聲的開口:我也不知道,我也是頭一次見時老將軍的孫子,興許是中午準備的飯菜不合口。這樣,重新換一批廚子,務必不能再出一點岔子,這樣的人咱們可得罪不起,快去辦吧。

聽見這話的書記立馬點頭的去辦事了。

另一邊的操場上,大家正喝著飲料,開心的討論過會解散去吃什麼,黑臉的成教官就步伐堅定的朝這邊走來了。

“全體都有,集合。”成教官掃視了一遍隊伍,“現在聽我指令,兩兩一組,仰臥起坐開始。每人每次五十個結束,然後換隊友,總共準備三次。”

教官的話剛結束,隊伍裡的學生立馬轉頭尋找自已昔日的朋友或者新認識的同學開始組隊,夏禾站在那兒沒有動,他也不指望和誰組隊,好像也沒有人願意過來和他組隊,上一世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走吧,”段凡一眼睛沉沉的望著他,”我也落單了,咱倆組隊。”

夏禾迎著太陽抬起頭,就看到代班班長揹著光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一隻手。以前他們兩家關係不好吧,而他倆的關係甚至是水火不相容,為什麼蝴蝶翅膀的扇動會帶來這樣的變動,他一時望著眼前的人,沒有說話,也沒有伸出手。

“幹什麼呢,你倆。”成教官衝著他兩喊,“趕緊準備,大家都開始仰臥起坐了,擺什麼動作呢擱那。”

兩人都默契的向一邊的空地走去,段凡一先躺下,讓夏禾壓住自已的腿,夏禾照做。

“現在開始幫我數,”段凡一看著壓在腿上的人,“謝謝。”

夏禾點了點頭,一邊盯著他的動作,一邊開始數數,不得不承認,段凡一動作很標準,做的也很快,不虧是alpha,身體素質就是好,其它先做的同學都磨磨蹭蹭的還沒有做完,段凡一這邊,隨著夏禾的五十出聲,已經第一次結束了。

“現在換你,”段凡一站起來,微微喘著氣,“過會腰部發力,這樣會輕鬆一點。”

“嗯,謝謝,”夏禾將帽子取下來扔在一邊,隨後躺下。

“1,2,3……”段凡一一邊數,一邊往右挪了挪,擋住了直射在夏禾臉上的太陽。等數到四十個的時候,夏禾明顯的體力不支,身體開始左搖右晃,就連衣服下襬都被剮蹭的捲上去了,露出了一截精瘦細白的腰,段凡一本來還在看著他的臉數數,這下猛然咳嗽了一聲,別過臉,出聲道:五十個,夠了。

“代班班長先過來一下,”成教官在一邊喊道。

聽到這話的段凡一立馬將帽子戴好,跑過去了。

夏禾攤在地上半天沒有動,直到一道身影落下來,擋住了全部的太陽,他才慢慢的睜開眼睛。

“這位同學是不是落單了,”時野嘴角噙著笑,“既然沒人要,那我就撿走了。”

“……有病,”夏禾無奈的出聲,隨即眯眼笑了起來。

“同學,腿要閉緊,這樣才好發力麼,”時野雙手抓著他的腿顛了顛,隨後“嘖”了一聲,“怎麼這麼瘦,平時愛減肥?”

“……專心數數。”夏禾閉著眼出聲。

“嗯,好。”時野看著他臉上紅紅的一片,隨後皺眉道,“換個方向,朝右邊。”然後雙手抓著夏禾的肩旁將他轉到了右邊靠樹的一片陰涼下,又伸手擦掉夏禾臉上的汗水,抹在自已的褲子上,”現在開始五十個仰臥起坐。”

樹陰下,躺著做仰臥起坐的人,雖然呼吸不太平穩,但是臉上的曬紅慢慢的退下去了,壓在他腿上的alpha,仔細的盯著眼前的人的臉,時不時的為他擦汗。一陣細微的風吹來,還沒有從衣服下襬透進去,一隻寬大有力的手就已經將衣服往下拉了拉,蓋的嚴嚴實實,無處可去的風只能順著躺下的人的臉上輕輕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