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禾到學校後,才知道發生了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李柚子因為胳膊骨折需要住院一週,請假了。第二件事情,他的三個前舍友,被強制退學,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第三件事情就是,研一的學生於明天早晨八點在操場集合,準備開始軍訓。

真的就是重生一次,也終究躲不過軍訓的命運,夏禾獨自哀嘆著。

前一天晚上夏禾早早的就定好了鬧鐘,所以第二天他起的很早,甚至留出時間還吃了一頓早餐,才穿著運動服去了學校,一路上豔陽高照,生怕不知道他們今天軍訓似的,火辣辣的照著每個人。

結果到了學校之後,才被通知需要穿軍訓服,無奈只能按照尺碼領著軍訓服去更衣間換,夏禾走到omega更衣室門口,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寧樂樂穿著一身軍訓服走了出來,兩人之間沒有言語,擦肩而過。

等同學們按照系部以及專業排好隊伍後,頂著火辣的太陽站了十幾分鍾後,院長和幾位領導才人手一個水杯的姍姍來遲。書記看到院長過來後,立馬將話筒開啟遞過去。

“同學們好,我知道大家很辛苦,但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所以大家多多理解。本次軍訓的教官是alpha聯盟軍校的軍人,希望大家認真對待,嚴格要求自已。”院長立馬端端正正的站起來,“下面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此次軍訓的總教官,時老將軍的孫子,也是alpha聯盟軍校的少校同志,時野。”

夏禾本來正曬得迷糊呢,結果聽到“時野”兩個字,瞬間精神了起來。

只見,一位穿著軍裝身姿挺拔的高大alpha走上了主席臺,他的鼻樑挺直,如同刀削一般,配上那線條分明的臉龐,給人一種剛毅而堅定的感覺。

院長立即笑著將自已手中的話筒遞給了眼前的alpha。

“大家好,我是此次軍訓的總教官,大家叫我時教官就行。”時野掃視了一圈,將視線停留在夏禾身上,“有事情隨時找我。好了,本次研一軍訓活動,正式開始。”

隨後在院長及其領導的帶頭鼓掌聲中,底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分到夏禾他們班的教官是一位臉色黑黑的且神情嚴肅的教官,這位教官先是向大家介紹自已叫成剛,大家以後直接叫他成教官就行,軍訓期間不許請假,不許早退,一切行動聽從指揮,不分性別,alpha和omega一視同仁對待,希望大家嚴格要求自已。

他的一番話下來,大家都是兩眼發黑,直呼遇到活閻王了。

等成教官帶著他們班學生整好隊伍之後,已是將近十一點,成教官看了眼手錶,然後看向人群,隨後手指著最後一排的高個男生:

“就你,出列。”成教官大喊,”叫什麼名字。”

“報告教官,段凡一。”高個男生站在隊伍前面回答道。

“以後他就是隊伍的代班班長。”成教官板著男生的肩膀將他轉向面對學生的方向,“大家以後有事情也可以找他,如果我不在的時候。現在段凡一歸隊。離下課還有一個小時,全體都有,向左轉,一個小時軍姿。”

夏禾看了眼剛剛歸隊的段凡一,只覺得命運使然,最近怎麼哪哪都能遇到他,上一世也只是在吃飯那天匆匆見過一面,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就這樣頂著太陽站了快一個小時時,那種無法言語的燥熱席捲了全身,他的臉上以及額頭上全是汗,本來就面板白,這會臉上已經是紅紅的一片,夏禾也是根本就不敢挪動一點,因為稍微一動,成教官的戒尺就落在了手上,他一時都不能理解,為什麼都研究生了還要被老師打手心,只得乖乖站著。

“還有十分鐘,大家堅持。”成教官說完後,就在隊伍裡走來走去的,隨時檢視大家的姿勢標不標準。

夏禾直直的盯著前面同學的後腦勺,只覺得自已的眼睛都要聚焦了,鼻尖上的汗也順著下巴滑落,將要滴到地上時,這時一隻白皙寬大的手掌,帶著絲絲涼風,帶走了那滴汗,夏禾只覺得下巴一癢,那道高大的身影就走向了前面。

“少校好。”成教官看到時野過來,立馬標準軍姿的站著敬禮。

“怎麼樣了?”時野回了個敬禮,“站了多長時間了。”

“回少校,一個小時整。”成教官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說道。

“解散吧,讓大家去吃飯。”

“好的。”

“全體同學都有,下午兩點之前代班班長提前整好隊伍,現在解散。”成教官轉向同學們,嚴肅的發號施令。

夏禾虛虛的站著,緩了一會,才看到同學們都陸續去了餐廳,他慢慢的走向操場的一棵樹地下,坐了下來,拿著帽子不停的扇風,將臉上冒著的熱氣帶走了一點。

突然有腳步聲響起,緊接著一道身影落下來,夏禾頂著紅透的臉抬起頭,就被來人將一瓶冰涼的飲料放到了臉頰上,他頓時感到自已活過來了,眼睛透過瓶子裡流動的液體看向上方的人,只覺得朦朦朧朧,怎麼也看不清,卻處處透著亮光,又難以忽略。

“還適應麼。”時野也坐到他旁邊,看著他的側臉,“身體哪裡不舒服了,隨時告訴我。”

“你為什麼會來這?”夏禾斜睨了一眼旁邊的人,“總覺得有點大材小用。”

“呵呵呵,”時野先是一愣,然後低聲笑了起來,“想知道原因麼?”

“嗯,”夏禾撥弄著手中的樹葉,沒有再看他。

“因為想離你近一點,離你的生活近一點。”旁邊傳來低沉且真誠的聲音。

夏禾撥弄樹葉的手頓了一下,隨後又恢復正常,兩人就這樣坐了十來分鐘,夏禾先一步告別了時野去了餐廳。

等人走後,時野剛準備站起來,就瞥見夏禾先前位置上的一堆樹枝的劃痕,細看,“定”字被圈圈畫畫了無數遍,已經明顯的比旁邊的土層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