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鬱家,客廳裡氣氛甚是凝重,鬱家三口端端正正的在地上站成一排,而他們面前的沙發上,則坐著一箇中年男人,他的身材高大,眼神銳利如鷹,他的面板保養得光滑而緊繃,透出一股子不容忽視的威嚴。而他身旁則站著一個體型健壯的年輕男人。

鬱婦人嚥了口唾沫,才小心的出聲:“那個,你說有辦法解救我們,到底什麼辦法?”

沙發上的男人聽聞此話,看了眼手錶,才慢慢抬起頭:“鬱夫人是吧。你們集團現在面臨破產的危機,令公子也將接受法律的審判。我受上面的旨意,目前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令公子坐牢,鬱家破產。第二:令公子不用坐牢,我們將全權收購貴公司,對你們的要求是離開京城,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男人的聲音沒有什麼溫度。

只是聽在三人耳朵裡,卻是如墜入了寒冷的深淵。

“你們這些騙子,就是想要我們公司,不管選那個,我們鬱家最終不都還是要破產!!!”鬱婦人憤怒的嘶吼著。

“你覺得,你們有的選麼?”沙發上的男人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明天中午之前,我要聽到答案。否則,我不介意幫你們選擇。”然後,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

這時候,鬱婦人直接暴走,她情緒失控的揮舞著手臂,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推了下去,然後又拿起花瓶在地上亂摔,哭的撕心裂肺的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露在空氣中。

“都怪你這個老太婆,我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啊!”

“爸媽,就沒有辦法了麼?我們要破產了麼?”

“我們連得罪的誰都查不到,還有個屁的辦法,人家碾死我們就如同碾死螞蟻一樣!!”

“造孽啊……”

“選第二個吧,至少之兒不用坐牢……”鬱婦人跪在地板上輕聲說。

隨後,一切的言語都淹沒在了哭泣的聲音裡。

某聯盟軍事基地的辦公室裡。

“少爺,一切都辦妥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此時畢恭畢敬的對著椅子上的alpha彙報。

“沒有牽扯到他吧。”

“回少爺,沒有。”

隨後,椅子上的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

當天下午,關於鬱家破產以及鬱家搬出京城的訊息轟動全城,各大媒體紛紛爭相報道。

夏禾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奶茶店裡做兼職,別的同事都三三兩兩,盯著手機或是好奇,或是嘆息,或是叫好。

只有夏禾對此置之不理,沒有一點反應。鬱家破不破產,搬不搬家,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以前沒有,以後就更不會有。反正他的仇已經報了,從此他和鬱家再無半點關係。

鬱宅這邊,鬱夫人臉上戴著墨鏡,圍著圍巾,將臉遮的嚴嚴實實的,而一旁的兩父子則鬍子拉碴的戴著帽子,低著頭,一臉的生無可戀。因為還不上銀行的錢,他們現在住的別墅也被銀行查封,或即將拍賣。

三人走的匆忙,只來得及帶一點金銀首飾,就準備偷偷的從後門往出溜,只因前門圍了一圈記者,將路堵的水洩不通。

只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後門也聚集了一大波人,並且他們粗略的偽裝也被人認了出來,瘋狂的呼喊聲和大叫聲引來了一眾記者。

“鬱夫人,鬱董事,請你們說說,鬱世集團是真的破產了麼?”

“據相關報道,鬱家是因為提供的貨源被檢測為不合格,所以各大企業紛紛解除合約專案,請您二老說一下,此事是否為真的。”

“有傳言說,鬱少爺曾經囚禁猥褻alpha,這件事是不是真實存在的,麻煩鬱少爺說一下。”

“哎,別走啊,鬱夫人,鬱董事,麻煩接受一下我們的採訪。”

鬱家三人任憑記者如何發問,都是一言不發。由此,鬧到最後,他們一臉驚愕,憤怒,甚至撒潑打滾的狼狽模樣都被記者拍下,並上傳了網路,一度躋身到了各大財經新聞及娛樂新聞的榜首,也成為了大家日後茶餘飯後的笑話。

從此京城再無鬱家。

……

夏禾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生活,除了上課就是打工。

只是突來的一件事情打破了原有的寧靜。

這天,夏禾正準備進宿舍樓,卻被早已等候多時的宿管阿姨叫住,宿管阿姨本來就不愛笑,現在一身黑色制服再配上黑色的短髮,更顯得嚴肅。

等夏禾走上前時,她也沒有開口,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才轉身走進值班室。

夏禾無奈只能跟上。

值班室裡面,宿管阿姨讓夏禾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她則站著,然後她才徐徐的開口:”夏禾同學吧,最近有同學向我反映,你經常晚上十二點以後才回宿舍,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同學的正常休息,所以他們聯名提出讓你搬離宿舍。”

夏禾聽完後後還沒有開口,宿管就又接著說:“阿姨是過來人,還是要勸你一句,作為一個omega,平時生活中一定要矜持一點,作風好一點,這樣,將來才能嫁的個好人家,要不然以後會很掉價的,搞不好,會沒有人要的。這樣吧,我這呢,還有幾個宿舍裡面正好空著床位,你來挑挑,看去那個。”宿管說完,就從抽屜裡拿出來了一張表,伸手遞給夏禾。

夏禾並沒有去接,而是從椅子上站起來,走近宿管:“感謝阿姨的好意,不過,這種建議,你還是留給自已吧,畢竟你可能真的沒有人要,但是追我的人排隊都排出校門口了。”夏禾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瞬間惹得宿管大發雷霆,指著他的鼻子大聲開口:“你作為一個學生就這種素質麼?怎麼對長輩說話的?家裡人怎麼教育的?沒教養的東西!”

“我麼?沒素質?那就對了,畢竟我的父母早都死了,誰教育我啊。再說了,對於你這種人,好像沒素質,效果會更好一點吧,你說呢。”夏禾聲音淡淡的開口。

“……我要去學校舉報你……投訴你!”宿管氣的渾身發抖,”讓學校對你這種不良學生開除學籍!你給我等著!”

夏禾緩緩的從口袋裡掏出正在錄音的手機,舉給她看,然後一臉笑意:“哇哦,那你可能要失算了。你說,這個東西要是交給學校,學校是會先開除我的學籍呢,還是會先撤銷你的職務。哦對了,我不準備住宿了,那幾間空的宿舍,就留給向你反映的幾位學生吧,畢竟他們臉大,佔地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禾像個瘋子似的,狂笑著走出門。

而站在值班室裡的宿管阿姨這會兒已經氣的快自閉了,早知道,惹這種瘋子幹嘛,真的是晦氣。

夏禾回到宿舍,提上自已的貴重東西–電腦,然後出門,直接將宿舍裡的其他三個人當空氣一樣,根本連一個眼神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