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喜慶熱鬧的大廳裡,一時間混亂不堪,大堂經理和服務人員一臉提心吊膽的看著,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夏禾,你個白眼狼,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我咒你這輩子都不會得到幸福,我咒你孤獨終老。”看到這個情況,鬱婦人這會兒已經近乎狂暴,撕心裂肺的咒罵著,“你個野種,怪不得被人丟棄了,你是活該啊!!你活該你父母不要你!!!”

夏禾錯愕了一下,但臉上仍然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緒,只是站在那兒聽著,這時,一雙粗大的手掌附上了他的耳朵。

夏禾愣愣的,抬頭就看到時野高大挺拔的站在他的身後,捂著他的耳朵。

隨後他就輕輕的撥開了時野的手掌,順著大廳中央往出走,經過鬱婦人身邊時,才平靜的出聲:“無所謂。隨便吧。我不在乎。”

鬱婦人頓時被噎住了,憤怒讓她失去了理智,她一把拿起桌上的紅酒,使出渾身力氣潑向了夏禾。

紅酒從鬱夫人的手中飛出,如同一道血色的流星,劃破了原本氛圍。眾人都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一時間愣愣的看著那殷紅的液體撲向了夏禾。

而走在夏禾身後的時野快速上前,一個轉身護住了他,雖說他的背部擋下了不少的紅酒,但是一部分紅酒還是順著兩側及縫隙濺落在了夏禾的襯衫上,染紅了一大片。使得原本深紫色的襯衫,此刻變得痕跡斑斑,格外的刺眼。夏禾脖子上、手臂,甚至是臉上,都留下了紅酒的痕跡,襯得他的膚色更加蒼白。

那濃重的酒味刺鼻而來,但是夏禾像是沒有聞到一般,慢慢的走出時野的身前,隨即伸出小巧紅潤的舌頭舔了舔嘴邊濺落的紅酒看向鬱婦人,嘴角緩緩挑起一個笑容:“不怎麼好喝呢。您的品味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啊!”他說完後,徑直走向了一直看向他的蘇曉曉:“抱歉,蘇小姐,今天破壞了你的訂婚現場。”

蘇曉曉感謝的話還未說出,眼前的人就離開了。

此時的時野,眼神中閃過一絲無法抑制的憤怒,他轉頭看向了鬱婦人,瞬間臉色陰鬱而深沉,雙眼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就在眾人都被這壓迫的氣息嚇得不敢動時,男人卻毫不猶豫的隨著夏禾離開的方向跑出去了。

蘇曉曉也憤怒的瞪了眼鬱婦人一家,帶著父母頭也不轉的離開了。

……

夜幕降臨,城市的燈火逐漸亮起,星星點點的光芒在夜幕下閃爍,路上的車輛一個接著一個的飛馳,似是忙碌的不得了。

而夜色中,街道兩旁的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同路過行人的腳步聲和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別有一番風味。

夏禾自從出了門之後,就低著頭,沿著街角一直默默的往前走。一陣風吹過,他衣服上的幾滴紅酒順著絲滑的襯衣落在了路上,發出滴答的聲音。

但他就像沒有聽到似的,只機械的邁腿。夏禾頂著冷風走了多久,時野就不遠不近的跟了多久。

直到十一點半左右,夏禾才停在了一家蛋糕房的門前,猶豫了半天,然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拉開門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這位先生,你需要點什麼。”蛋糕店老闆看到來人這般狼狽,先是一愣,然後才微笑著開口。

夏禾的眼神從櫥窗裡精美的蛋糕上一一掃過,隨後停在一個鑲嵌著小王子的蛋糕上:“就這個,多少錢。”

“好的先生,這款蛋糕120元,稍等下,我幫你打包好。”

“……不用了,這樣給我就好。反正也是這會要吃的。”

老闆稍一愣怔,才點點頭,回覆好的。

待夏禾付完款,提著蛋糕走出去以後,裡面的老闆又突然拉開門,對著夏禾大聲說:“祝你生日快樂,先生。”他眼睛亮亮的,笑的無比真誠。

夏禾聽到後轉身,也仰著嘴角說了句謝謝。

隨後,他拆開蛋糕,居然發現裡面放著一包紙巾,而紙巾上的圖案是一個笑臉。夏禾靜靜的看了會,才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臉和脖子,然後將其餘的紙巾裝進了兜裡。

接著他就一邊走一邊吃蛋糕,偶爾還很認真的分析,巧克力蛋糕也太膩了,自已終究還是吃不慣,以後再也不買了。

等一路走到學校門口時,蛋糕已被吃的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他本想扔掉,但轉頭看到了草叢裡的小黃貓,於是就將剩下的蛋糕放在了學校路口的凳子上,然後懶懶的走進了校門。

時野一直看著他進校門,轉過教學樓直到看不見,才走到凳子邊,拿起小黃貓還沒有來的及吃的蛋糕,隨後一口一口的吃完了,不一會,又聽他輕輕的吐出了幾個字:生日快樂,禾禾。

就在晚上十二點前的最後一秒鐘,時野才轉身走向路邊停著的一輛輝騰。

他上車後,就對著副駕駛上的年紀稍長的男人沉聲說道:“查一查鬱家目前都和那些專案有資金往來,以及鬱老爺子的妹妹一家的資料也一併查了。”他手指在椅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敲著:“三天時間,讓鬱家永遠都不要出現在他的眼前。還有,他從出生到領養的所有資料整理好後,直接交到我手上。”

“好的,少爺。”男人頷首回覆。

直到校門口的輝騰車離開了之後,一直躲在樹後的夏禾才收回了視線,轉身向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等夏禾到回到宿舍後,三個舍友都已經睡著了,為了不吵醒他們,他就脫掉鞋子,躡手躡腳的開門,關門,隨後草草的洗漱了一下,將脫下來的衣服一股腦全扔進了垃圾桶,頭也不回的就著月光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