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玩,我去那邊透透風。”夏禾先一步的移開視線,轉身走向了山坡另一側。

夜晚的風很涼,景色也很好看,他愜意的躺在草地上,閉目養神。

“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麼?”腳步聲響起的瞬間,傳來了一句話。

夏禾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但依舊沒有睜開眼睛的開口,“不開心?呵呵呵……”他悶笑著,隨後才悠悠的說,“相反的,我現在很開心,特別開心。”

時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屈膝坐在一旁,說道,“你不用一個人這麼辛苦,可以試著依賴我。”

“果然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爽,”他盯著天空中的北斗七星,像是在回憶什麼,隨後問,“你不生氣?”

“我從來都沒有生過你的氣。小的時候沒有,現在也沒有,以後更不會有。”時野的嗓音很沉,像電流似的激過草坪上的人的耳膜。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響起一道伴隨著風聲的聲音,“講講在福利院的故事吧,我想聽。”

過了一會兒,才聽到聲音響起。

“好……你小的時候很可愛。第一次見我,就偷偷給我帶包子,當別的小朋友都不理我的時候,只有你願意帶我玩。”時野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又說道,“有一次我被園長罰站,一整天都沒有吃飯。你就把自已的飯省下來帶給我,結果被園長髮現,罰你洗了一週的碗筷。當時是冬天,你的手又紅又腫。從那以後我就發誓,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躺著的人沒有出聲,他又接著講,“在福利院待了兩年,我們兩幾乎天天在一起,就連晚上睡覺都是。雖然說性別不一樣,但是隻要你離開我的視線範圍,我就又哭又鬧的。後面關係好的都被園長阿姨打趣說,你就是我的童養媳。”悶聲笑了會,他語氣溫柔道,“我當時年紀小,雖不懂童養媳是什麼。但只覺的你就應該是我一個人的,誰也不能分享。”

“然後呢?”躺著的人出奇的問了一句。

“然後就發生了一件令我特別後悔的事情……”時野出神的望著天空,像是生生要從中盯出一個洞一樣,片刻後說,“有一次,我們和別的福利院舉行團聚活動。本來是一直牽著你的手的,結果人太多,就被衝散了。等再次找到你的時候,有個看起來比你大幾歲的男生拽著你。”

他點燃一根菸,吸了一口後,才說出後面的故事,“我還以為他是你的朋友,剛想喊你,就看見他,低頭親在了你的臉上。當時的感覺是特別生氣和憤怒的,什麼都沒想的,就衝過去和那個男生廝打在了一起。結果就是撞到了旁邊的架子,上面的木板落下來砸在了我的頭上。”手指裡燃燒的煙霧,一圈圈飄散在了空中,模糊了他的面容,“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只記得,你讓我醒過來,要不然,你就生氣了。我不想讓你生氣,就拼命的想睜開眼睛,但是發現眼皮沉沉的,卻怎麼也動不了。”

“這就是,你總對我說的別讓我生氣?是麼?”夏禾也坐起身,看向旁邊的人。

“嗯。還記得在學校裡見得那一次麼?”時野將手中的煙熄滅,轉頭說,“你一點都沒有認出我。我當時很傷心,就覺得你肯定還在生我的氣。”

“我有那麼小氣?”夏禾笑著說,“當時天太黑了,確實沒認出來。”

“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再一次千辛萬苦的來到我身邊。”他的話說完,就見一旁的人挑了下眉。

“問個問題,你那時候為什麼叫我弟弟。”夏禾疑惑道,“我夢裡夢到,你老是叫我夏禾弟弟。想破腦袋也沒有想明白,比你大一歲的我,為什麼就成了你的弟弟。”

“抱歉。”時野眼瞅著旁邊的人表情複雜,勾著唇道,“小時候的我有點中二,老幻想著給別人當大哥。恰好你那個時候長得顯小可愛,又對我那麼好,再加上個子比我矮。我理所當然的就以為你是弟弟,再說,你當時也沒有反對。”

“嚴肅點,不要笑。”夏禾哼了一聲,說,“以後請叫我夏禾哥哥,別再叫弟弟了。”

“好的。哥哥。”他低沉的聲音一出。夏禾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感覺像是給自已下了個套……

“哥,你倆幹嘛呢?”李柚子拿著兩瓶啤酒,找了過來。

“沒事,吹風。”夏禾面不改色。

“哦。走吧,去看星星了,那邊視野可好了。”李柚子有點興奮,把啤酒分別塞給兩人,“曉曉姐說,過會給我們拍照,留個紀念。”

等幾人過去後,蘇曉曉已經扭成麻花狀的半趴在帳篷邊,並迫使俞淮鐸幫他拍照。

“這張不行,把我拍成猴子了。那張也不行,拍的好黑,還有這張,我眼睛都沒睜開……”咔咔一頓操作後,蘇曉曉拿過俞淮鐸手中的相機,憤怒道,“你果真是個大直男,以後還怎麼追媳婦。重新拍……”

剛走過來的三人:……

“你別得寸進尺啊,”俞淮鐸不滿道,“我當年在校園裡,那可是攝影一哥。拍過的俊男靚女少說都有一半百人,技術還能遭到你的質疑?”

“呵呵,就這個姿勢,快點拍。”蘇曉曉不為所動。

“哥,我們別管他倆了。 ”李柚子沒眼看的轉過頭,說,“我們自已去看吧,就那兒,視野可好了,我告訴你。”沒等夏禾同意,就拽著他的胳膊跑遠了。

後面還跟著眼裡能冒出火的時野。

“哎哎,你們仨幹嘛去,等等我……”蘇曉曉眼尖的看到走遠的三人,立馬動作也不擺了,扭頭就跑了過去。

“我剛找好的角度!”俞淮鐸壓下心中的無名火,啪的一下關掉相機。剛準備舌戰蘇曉曉,就看到跑的只剩個黑點的柚子,趕忙大喊道,“柚子,等我。不是,你幹嘛去。柚子~”

“哥,你有沒有聽到一道噁心的聲音。”李柚子嫌棄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