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上,看著靠在自已肩膀上睡著的夏禾,時野抬起一隻胳膊從側面穩穩的托住夏禾的背,不讓他掉下去,另一隻手輕輕蓋在睡著人的耳朵上。

“去郊外的那套別墅。”時野對著駕駛直升機的右強說完,然後轉向左強,“你去營地拿回他的手機和其它的物品,然後組織其餘學生安全返回,並取消野外體驗這項活動。”

“好的,少爺,”左強轉向右強擠眉弄眼,自以為很小聲,“那個別墅,咋倆好像都不讓進去吧,真雙標,呸。”

右強:……

“我能聽到,”時野沒有表情的看著左強。

“少爺,我錯了,我立馬就去辦。”左強瞬間鴕鳥似的窩在了後面。

右強:……

二十分鐘後,直升機降落在了營地周圍,等左強下去之後,直升機又飛向了遠離樹林的地方。

四十分鐘後,直升機降落在了郊外的一棟別墅旁邊,遠遠的就看見秘書和幾位穿著白大褂提著醫用箱的人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時野抱著夏禾下飛機之前對著右強開口:“查一查寧家那個和夏禾上同一所學校的寧樂樂。”

“明白。”右強說完後,直升機再次起飛。

……

“少爺,我們來吧。”秘書指著後面跟著的兩個高大alpha 。

“不用了。”時野抱著熟睡的夏禾走近別墅大門,“讓醫生進來吧。”

隨後一眾人跟在時野身後進了別墅。

時野進門後直接穿過寬敞明亮的客廳,徑直往室內樓梯上邊右邊的主臥走去。

等秘書以及幾位醫生走到樓梯下邊時,幾位醫生兩兩對視猶豫不前。

“上去吧。”秘書站在幾人身後,透過眼鏡看向時野懷中抱著的人,將手中提著的包裝貴重的衣服遞給其中的一個人,然後咳了咳嗓子,“抓緊時間治療。”

聽到這話的幾位醫生,也是立馬抬腳走上旋轉樓梯。

時野將夏禾輕輕的放到柔軟寬大的床上,替他脫了鞋子,等醫生進來後,他就關上門走了出去。

“少爺,你臉上的傷也需要處理一下。”門口的秘書掃過他的全身,隨後才慢慢出聲。

“不礙事,”時野雙手撐著欄杆,看向樓下的客廳。

秘書看了眼緊閉的臥室門,也就沒有再開口說話,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等在門口。過了大概十分鐘後,臥室門從裡面開啟,一位年紀稍長的醫生走出來:

“少爺,夏先生腿上的刮傷和背上的傷因為長時間接觸雨水導致大面積感染,我們剛剛也做了緊急處理,目前已無大礙。就是後腦勺因為猛烈撞擊出現輕微腦震盪,再加上長期沒有攝入食物和休息好,身體比較虛弱,所以我們為夏先生注射了安睡的藥物以及葡萄糖。”

“好的,辛苦了。你們下去吧。”時野說完後,推門走了進去。

床上的人睡得很香也很沉,臉上抹的泥巴已經擦拭乾淨,身上的髒衣服也已經換掉。

時野伸手將他露出的胳膊放進了被子裡,等了一會,才走向一旁的浴室內。洗完澡後,換上了舒適的家居服,才從浴室裡面走出來,隨後拿起床頭櫃裡的煙和打火機,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右強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已等候多時。

“查到了沒有。”時野邊往下走邊開口。他手中夾著一支菸,只聽咔噠一聲,煙的一頭被點燃,他輕輕地將煙另一頭湊近唇邊,深吸一口。頓時,一縷淡淡的煙霧從唇間逸出,緩緩升騰,隨後他走到沙發邊坐下。

“嗯,”右強看了眼沙發上的人開口道,“寧樂樂是華寧集團寧老爺子的孫子。曾在多年前寧老爺子就同老將軍交好,後因生意原因往來較少,但是寧家現在在京城地位也是不可小覷的。”

“寧老爺子膝下兒孫很多,但他卻非常寵愛寧樂樂。好像是因為他是寧老最疼愛的大兒子的孩子,大兒子去世後,寧老將所有的愛都延續到了寧樂樂身上,可以說是已經到了溺愛的地步,寧老的繼承人估計會是寧樂樂。”

“前天的野外訓練,據同行的一位男孩說,是寧樂樂主動找夏先生的茬,後被激怒趁夏先生不注意,從背後襲擊了他。然後就是他兩看到夏先生的煙霧棒不小心掉了,但心生恨意將此事隱瞞,才導致的一系列事情。”

“嗯,下去吧。”沙發上的人擺擺手示意他下去,隨後抽了口煙,煙霧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朦朧。而他的眼神在煙霧中顯得深邃,隱藏著令人恐懼的寒意。

“華寧集團,呵,”許久之後,沙發上的人輕聲喃喃道。

……

第二天,太陽昇起,陽光從透明的紗簾後面穿過來,暖洋洋的灑在床上人的臉上。只見他的眼睫毛微微動了動,隨後緩緩的睜開眼睛,兩三秒後似是反應過來,這是哪?自已怎麼會在這?

“醒了。”從衛生間出來的時野看到夏禾醒了,立馬上前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那不舒服的地方麼?”

“時野?”夏禾撐著床坐起來,轉頭看了一圈,不確定道,“你家?”

“嗯吶,是我家。”時野往他身後塞了個靠枕,隨後遞上來一杯水,“來,先漱漱口,然後吃早飯。”

等夏禾漱完口之後,他又走了出去,沒一分鐘,端著一個餐盤走了進來。

“先喝牛奶,再吃麵包。”時野坐到床邊,將牛奶放到他手裡。

“你做的吧。”夏禾喝完牛奶後,看著碟子中煎的半邊焦黑的麵包。

“……我第一次做,沒有掌握住火候。”像是急需向床上的人保證似的,“下次,下次我一定會煎一個完好的麵包。”

“沒事,我比較愛吃這種焦一點的。”夏禾似笑非笑的開口。

“真乖,這樣都不生氣。”時野看著他眉眼彎彎的,忍不住上手揉著他的頭髮,“你說,我運氣怎麼就這麼好呢,遇到了你。”

“……手拿開,全是油。”夏禾推開他的手,低著頭吃麵包,只是漏出的耳朵尖卻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