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穿過玻璃,想要摸一摸她,“你說你長大後這麼好看,為什麼現在這麼醜。不過剛出生的小孩就是這樣的。”

“真想給你看一下你現在這個樣子,哎,看您每天這麼槓我,還不認真訓練,哼。”

“哎呀,還是夠嫩的,這個觸感不錯。滑溜溜的,回頭我要告訴你,我非禮過你的臉,哈哈哈。”梁煉假裝他可以摸到,煞有其事地戳了戳小孩的臉,攤平手擦了擦她的臉。

“說你不認真訓練,你還這麼認真的承諾我,說會改,結果是騙我的,一點都沒改,大騙子。”

“不過你小時候看著純良無害,真的很可愛,就像我上次看到的那個男孩一樣,不過他好慘,從小就被別人......”

“後來他生活不下去,就去當牛郎了,說是很瀟灑,活得倒是比以前好了。吃的飽穿的暖,也不會經常被別人打。”

“只不過總有些癖好惡心的人點他,他和空氣說我好痛。無人聽他訴說。”

“當然,要是知道還有個我的話就不一定了。他不甘心被玩,他是那麼的漂亮能幹,也讀過幾年的書,所以就弄了....”

“後來傷害他的人全死了,你要是會上網,就查一查古縣爆炸案,那是他乾的,不過警察沒捉到他,他逃了一輩子。”

“其實他快死的時候,我去看了警察給他的畫像,不是很像。連骨骼都沒畫對,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死的時候,是在亞馬遜裡,就他自己,他說:‘這輩子當人當得不值當,我好惡心,好髒,明明都是人。”

“為什麼有的人活著能當人,有的人或者連動物都不如。活著也是,快死了也是。”

“我其實想說,我一直在他身邊,可是他看不見我,也聽不見。”

“甘馨,你也不會聽見我說話,只是我好無聊罷了,和你單方面聊天。”

“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他拿著一把帶血的刀路過我,那把刀很隱蔽的,一般人看不見。不過你梁煉哥哥我跟過一個特種兵,他學的東西,我也全學了。酷吧,你以後學的東西 我也會學到。”

“他威脅我讓他進屋,我當時不怕他,武術挺好的,而且看他也不像是個練家子,就讓他進了。”

“我給了他一碗粥,和熬的湯。他喝完就離開了,沒對我動手,但是也沒說謝謝。”

“我當時覺得他好沒禮貌,後來進入了他的世界,才明白,原來從沒人告訴他,人需要禮貌。”

“後來他死了,在亞馬遜雨林,我一直在旁邊看著他,我沒有離開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可能是出bug了吧。”

“一般來說我會在他死的那一刻回到現實。他的屍體沒有人發現,就慢慢腐蝕了,被來往的動物和昆蟲啃食,屍體也不完整了。

“這一塊那一塊,一直被消耗這血肉。直到有一天我看見蛇咬的他的腦袋,一片晶片從他的頭皮掉下來。”

“這塊晶片一直在地上,不知道是誰給他裝的,我一直都跟在男孩身邊,沒看見有人給他掀開頭皮安了這個晶片。”

“這個晶片的安裝方法不是尋常的方法,後來我才發現居然是直接融入的,這個晶片會縮小,還會飛。你長大以後,科技會比現在還高階,並且危險,就像這晶片。”

“直到我覺得我快要離開的時候,一個人來了,這個是給他畫像的警察,這個晶片估計是他安的,我上次去警察局時聽說過他,警察局裡挺厲害的一個元老。”

“而且他也是男孩當牛郎的時候,一位比較神秘的顧客,總是神不知鬼不覺,隱蔽的手段多的是。

“男孩以為他是他的救贖,他的童話,會救他出深淵的人。”

“事實證明,現實真的很現實,他被拋棄了。那個男人那個時候去當臥底,心裡壓力大,就出來找牛郎。”

“找的就是這個男孩,警察是善良的,他平日裡對男孩很好,最後也在他臥底的地方賺夠工資,把男孩從這個鬼地方救出來了。”

“其實我覺得他還不如不救,一直讓男孩在那裡,沒見過光的人,忍受黑暗的能力是很強的,一旦光把他們汙染了,他們就會會崩潰。”

“他一片一片撿起男孩的屍體,想要把他拼起來。一遍又一遍說著對不起。”

“可能他當時知道兇手是男孩,故意把兇手畫錯的吧。他是喜歡那個男孩的嗎?”

梁煉低聲吶吶道,像是和小嬰兒聊天,也像自己和自己對話。

梁煉和甘馨說起的故事,其實他還沒說,他去查了那個爆炸案,是那個男孩最後一次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