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獸人
末日建立地下避難所的小說 讀書的橘子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少年微微攥拳,不過這般情境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或者說,這樣的態度在嵐城遇見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身受重傷,他卻沒有落下半點士氣,強勁而有力的背脊如野貓般弓起,兩爪及地躍出,動作流暢迅猛擊出:“就憑你?做夢!”
沉重的鐵鏈限制了他的速度,卻依舊快得驚人,鐺——姜離持劍的右手格擋,眉眼冷淡,對這樣的反應顯然絲毫不意外!少年銀河般璀璨的星眸變為凌厲的豎瞳,如同野獸遭遇獵物,不咬穿脖頸決不罷休!數次擋下攻擊,姜離輕笑一聲,故意激怒:“就這點本事,難怪被人追著跑.”
蹭!——彈射而出的利爪險些抓透姜離臂膀,卻被她微微側身避開,順勢一記【重擊】佯裝失手,擊碎限制少年的沉重鐵鏈:“怎麼,作為強大的獸人血脈,被我戳到痛處了?”
被發現了!想到血脈暴露的後果,桀驁不馴的少年豎瞳更加兇狠地微微齜牙,發出野獸警告般的呼嚕聲,警惕地退了兩步。
但很顯然,暴風雨前的寧靜並非放棄目標,而是伺機而動。
姜離披著斗篷站在原地一邊梳理打鬥間試探出的資訊,一邊暗自戒備,靜靜等待下一輪的反撲。
“吼!——”鮮血淋漓的肌膚被毛絨絨覆蓋,棕黃色的皮毛上背部和體側具有多條橫列黑色窄條紋,虎耳人面的俊朗前額上,“王”字橫紋分為醒目。
東北虎?!獸化狀態的少年彷彿被入侵了領域的幼年王者,本就不俗的行動力更是猛增!感官敏銳,鬥性兇猛,行動迅捷!姜離神色不變,右手刀背相向阻擋,左手快速掐訣,冰解圖紋於空中勾勒,沁出一絲寒氣。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激進的少年剛與裝備相撞,僵持不下,獠牙畢出尚未來得及攻擊。
卻“嗚——”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唔咽,身子驟然脫力,墜倒入她懷中。
少年試圖撐肘支起,卻再度無力垂下,徹底昏迷。
???什麼鬼東西?怎麼還帶碰瓷的?!姜離臉色一黑。
嫌棄地抬起及時朝下阻隔在二人之間的白品刀,欲將人推倒,卻在下一秒突然頓住了目光!昏迷的少年獸化狀態褪去,露出赤裸的筆挺背部。
除去流血又結痂的傷痕,黑色圖紋如水蛭般流轉,肆意抽取著少年本就虛弱的生命力——這是……魔法圖紋?姜離眸光微凝,從【揹包】取了床被子將人背部朝上放下。
和她所學的三個圖紋一樣,所有的魔法圖紋都是魔陣中構成陣法的基礎。
要想組成小型陣法乃至高階魔陣師的大型陣法,離不開艱苦而廣泛的圖紋學習。
這氣息和黑狐祭壇上的圖騰實在是太像了……不,還是不一樣的。
姜離忽然想到自己沒有使用過的第一個圖紋——【光碟機】。
既然光碟機為光明屬性,是不是說明也存在黑暗屬性?黑狐祭壇的能量便是師出於此?而嵐城……很可能有一個黑暗系魔陣師?!“真厲害呢.”
姜離嘖了一聲,數個猜測劃過腦海,卻顯然沒有知難而退的意思。
她散去了【冰解】的指尖白光亮起。
圓環中浮現出一朵白色薔薇般的圖案,花瓣落於背脊,次第開放!“?”
別的技能都樸實無華,怎麼你個【光碟機】這麼有排面?吐槽歸吐槽,d級魔法圖紋的效果卻是顯而易見。
想必以魔法大陸魔陣師的稀缺程度來看,即便嵐城存在黑暗系,級別也不會太高。
白色薔薇與黑紋相融,黑色水蛭般扭曲的條紋掙扎不過幾秒,便絲絲縷縷散去,了無蹤影。
光碟機圖紋,光明屬性,對黑暗系存在造成傷害加成20%!具有剋制驅散作用!效果好得出奇,姜離眼神微亮。
不過也不忘正事。
這人雖然性子傲講不聽,但她本也只是出手試探,並無害人性命之意。
還得上藥才是。
忽然想到什麼,裹袍坐在地上的漂亮少女歪頭看向破碎草蓆上髒兮兮的女奴。
迤邐的眉眼舒展,帶出一絲大魔王的邪氣,卻如孩童般歪頭詢問:“我說這位躲在角落裝害怕的小姐姐,熱鬧可看夠了?”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女奴心裡一個咯噔,瑟縮悽慘地抱膝蜷縮,格外大的眼睛裡努力盛滿無辜。
“在我面前就別做戲了吧.”
姜離斯條慢理地站起,直直望進女奴看似無害水眸下隱藏而刻骨的仇恨:“你本就是故意引起那畜生注意,打算就此報仇的不是麼?”
當然,以她現在這差勁的狀態,說是以命搏命也不為過。
而卷軸一出,身為普通人的難民更是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如果沒有姜離出現,下場可想而知。
女奴沉默兩秒,摸不清面前人究竟是持何種態度,只問了一個問題:“你明明就沒有打我,為什麼不解釋?”
讓救自己的人被誤會並非她本意。
姜離纖眉微挑,倒是沒想到她竟是在意這個:“我解釋了他便會信,便會積極主動的配合嗎?”
“……不會.”
女奴張了張口,想到少年方才的樣子,到底是說不出假話。
“這就是了.”
姜離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目露疑惑,“動手便能解決的事,為什麼要費精力解釋?”
不服?打到他服氣便是!貝蒂忽然明白兩人思維的不同之處——這位幫她復仇的少女,永遠具有應對一切困難的準備與底氣,遇強則強。
頭腦思維也好,技能天賦也罷,不瞻前顧後,卻總能透過問題看實質,不僅時刻保持冷靜與理性,更有自己的傲骨與狂妄。
實力啊……想到自己普通人的身份,貝蒂微暖的心情又冷了下去,連聲音也變得平板無波:“是又怎樣?”
想起過往,貝蒂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我父母因這幫人渣而死!我死也要拖他們下地獄!可恨我只是個普通人,不然!……”“噓——”姜離食指抵唇,露出一絲魅惑的微笑,如同誘人墜入深淵的惡魔。
她將斬殺那油膩男人的白品劍擱上貝蒂肩頭,眸光蠱惑而又柔和:“說什麼喪氣話,那幫雜碎,也值當你付出生命的代價麼?”
貝蒂深吸一口氣,感受到肩膀上武器的重量,從滿心仇恨中冷靜下來,以為面前少女也如不少逃亡途中遇到的難民一樣:“你要勸我放下仇恨嗎?”
然而對方截然相反的回答卻叫她一愣——“當然不是。
放下仇恨幹什麼,自該即刻就報.”
姜離挑眉,半點沒有勸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思。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多划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