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武俠虐文她被萬箭穿心62
在虐文裡講笑話[快穿 遲遲鐘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江卿顏在昏厥之前,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毒蟲向她湧來。
她最後一個念頭就是,沈辭星完了。
等她再次醒來時,看到的卻是星落平野,月色如水的景象。
身下顛簸震的她渾身生疼,勉強坐起身子,她才發現自己在一輛敞篷馬車上,而她身邊似乎還躺著一個人。
往旁邊看了看,就看到了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沈辭星,此時駕著馬車的人一身白衣,背對著她的背影看著有些眼熟。
江卿顏顧不得別的,先是探了探沈辭星的鼻息,心中稍定,幸好,幸好他還有氣。
駕著馬車的人顯然是感受到她醒過來了,頭也不回的快速解釋道:“沈小將軍他中了蠱毒我們現在要去藥神谷求藥。”
“你是白鷺鳴?”
“是我。”
江卿顏連忙道:“倒也不用,我體內據說有可解百毒的金蠶蠱,我將金蠶逼出,給沈辭星吃下,應該更好。”
正在駕馬飛奔的白鷺鳴聽到這裡勒緊了韁繩,讓馬車停了下來。
等馬車徹底停下來之後,白鷺鳴轉身跳進車裡,看著她:“沈兄他情況不太好,那什麼聖子明顯想治他於死地,藥神谷又太遠了,我們不一定來得及……如果那金蠶蠱真的有這個效果,我們便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江卿顏點了點頭,然後讓白鷺鳴扶著沈辭星,自己也盤腿坐下運氣調息。
她體內現在有兩種蠱,分別是情蠱和金蠶蠱。
在運氣的時候,她明顯能感覺到金蠶在她體內盤旋引領她的內力。
而那情蠱,卻不知在身體何處,她是一點也感受不到。
逆行運氣,江卿顏感受到身體裡的內力紊亂,但也沒有辦法,她只能讓內力頂著金蠶走,直至把金蠶逼到她的口腔裡。
江卿顏一睜眼,將金蠶吐到手心裡虛握住,連忙吩咐白鷺鳴:“快,把他的嘴掰開。”
白鷺鳴兩隻手撐開沈辭星的嘴,江卿顏眼疾手快的將手心裡的金蠶扔進他的嘴裡。
眼看著金蠶順著沈辭星的喉嚨進到他的身體裡,江卿顏終於忍不住了,頭一歪在馬車外吐出一口鮮血。
之前她給陳小佛後心那一下受到的連帶傷害還沒好,如今強行逆轉內力,更是讓她氣血翻湧,心臟像是要炸了一樣。
眼前暗了暗,江卿顏只聽得兩耳嗡鳴之聲不絕於耳。
“柳姑娘,你沒事吧,我給你療傷。”白鷺鳴一手扶著沈辭星,一手撐著她的後背,給她輸送內力療傷。
江卿顏深吸一口氣,吩咐他:“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內力了,我能調息好,但藥神谷還是要去,我中了情蠱。”
白鷺鳴看著她問了一句:“在末城見到的寧月姑娘,是你吧。”
看了角落裡放著的驚鴻劍,江卿顏沒有說話,卻輕輕點了點頭。
很顯然白鷺鳴會認出她來,完全是因為驚鴻劍的劍鞘,畢竟這劍鞘還是她讓白鷺鳴打的。
白鷺鳴收回手,重新坐到馬車的橫樑上,繼續駕車前行,沒有再多問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調息了一夜,她的身體勉強好受了一些,但內傷還是很嚴重,唯一讓人欣喜一點的是,沈辭星的臉色好了不少,氣息也平穩了,雖然還沒醒,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看著白鷺鳴憔悴的神色,江卿顏學著駕馬車,車速慢一點,但好歹能換班讓白鷺鳴休息一下。
她的情蠱便是在醒來第二天的夜晚發作的。
感受到體內那股陌生的感覺,江卿顏死死抓著寬大的紅色衣袖,只覺得渾身發熱,頭上也冒出了汗。
她硬是咬著下唇一言不發,直到口乾舌燥的全身水分都要蒸發掉了一樣。
嘴裡的血腥味逐漸濃了起來,丹田裡的內力在體內亂竄,也幸好這身體的全身經脈是通的,不然換成別人早就爆體而亡了。
到後半夜白鷺鳴停下想休息一會的時候,這才發現了她的異樣。
月色下,她那張原本豐盈水潤的唇此時卻乾澀起皮還隱隱有些血跡滲出,但偏又面色潮紅的可怕。
白鷺鳴面色一變,他站在馬車邊緣摸了摸她的額頭,那溫度熱的他手不由得一縮。
快速將水袋開啟,白鷺鳴在她唇邊倒了點水,這才發現她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了,根本喝不下去。
此時路過的是一片已經收完的莊稼地,白鷺鳴把水袋中的水都倒在她的臉上和手心,想幫她降溫。
然而一壺水下去,她發熱的症狀也沒緩解幾分。
白鷺鳴只得把她抱起來,順著莊稼地去找附近的水源溝渠。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還真在附近順著溝渠找到筒車所處的一處水流。
將她身上的紅色嫁衣脫掉,白鷺鳴猶豫了一下,還是閉上眼睛將她的裡衣也脫了,才把她放進水裡。
裡衣有棉,棉加水很沉,加之她此時神志不清,很容易讓水流沖走。
這樣一來,她的發熱是好了,但人依舊是神志不清。
白鷺鳴給她穿好衣服,抱著她回到馬車上。
看著馬車上排排躺著兩個昏迷不醒的人,白鷺鳴感覺自己這一生都沒有此時這麼累過。
拿出地圖看了看,白鷺鳴發現此地正好離靈鶴山莊不遠,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江卿顏和沈辭星,嘆了口氣。
他回去頂多就是挨他爹一頓訓,再挨他娘一頓臭罵,然後關進小黑屋,但若能救得他們一命,便也是值得的。
於是白鷺鳴披星趕月連夜回了靈鶴山莊。
等到江卿顏再次有意識,還沒睜眼時,便感覺到一屋子都是人。
她一睜眼,目光所及之處,看到了好幾張人臉。
認識的有沈辭星、白鷺鳴,不認識的有酷似白鷺鳴的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
這些人都圍著看她,一看她醒了過來,立刻激動了起來。
左一句右一句的吵的人頭疼,江卿顏剛醒腦袋還不太舒服,便見到一個人從他們身後走過來,把他們扒拉到一邊。
江卿顏一看,迷迷糊糊的認出了這滿頭白髮看起來四五十歲的男人,正是清風居士。
清風居士給她把了把脈:“這情蠱算是暫時抑制住了,只是想根除的話,還是要找到另一方的情蠱所在,不然那情蠱在她腦袋裡,沒法強行取出。”
沈辭星聽完,噌的一下站起身:“上次我大意了,這回小爺我帶兵再去會一會那勞什子的聖子。”
“沈兄你消停點吧。”白鷺鳴抱著劍輕嘆口氣,壓住他的肩膀:“柳姑娘剛醒,等她好受一些,我們不還是有很多話問她呢麼?”
沈辭星聞言看了她一眼,有些心虛的低下頭,老實了下來。
江卿顏閉了閉眼睛,心想問就問吧,愛怎麼問怎麼問,事已至此,沒隱瞞的必要了。
清風居士將沈辭星和白鷺鳴推出屋子:“去去去,小丫頭剛醒,你們就如此聒噪,屋子裡空氣都不流通了,快走快走。”
沈辭星和白鷺鳴被趕了出去,屋子裡那對中年夫婦才開口。
中年婦人看著她,輕聲詢問:“柳姑娘此時感覺身體如何?”
“多謝白夫人掛懷。”江卿顏撐起身子,坐起來:“除了頭暈之外,其他的都好多了。”
白夫人坐在床邊,往她身後塞了個枕頭,讓她靠在床邊:“你昏迷了五六日,剛醒過來頭暈也正常,過一會應該就好了。”
那中年男人,也就是白鷺鳴的父親,靈鶴山莊的長老,看到白夫人柔和的態度,這才敢說話。
“柳姑娘不必擔心,有那隻金蠶蠱在,情蠱就會被壓制住,你的傷也很快就能好。”
江卿顏閉眼感受了一下,發現那金蠶蠱果然又回到了她的體內。
原來她能醒過來,還是靠這隻金蠶蠱。
“多謝白長老、白夫人和靈鶴山莊相救。”江卿顏給兩人道謝,一旁的清風居士卻不願意了。
“還有老夫呢?!”
江卿顏給他抱了抱拳:“也要謝謝您老人家。”
“這就對了。”清風居士由怒轉笑,順便給宋鶴卿刷了波存在感:“我那徒兒知道你這邊的事以後,急得滿世界亂撒網要人找我,也趕巧我和你這小丫頭也有緣,離這裡近,不然你還得遭幾天的罪。”
江卿顏從善如流的又補了一句:“那也多謝宋公子了。”
白長老卻輕咳一聲:“柳姑娘剛醒,您老就先別摻和這些小輩的事了。”
清風居士聞言斜瞥了他一眼,看著白夫人張嘴還想說什麼,便被白長老反應極快地連拉帶拽的出了屋子:“我知道您老人家好酒,掌門知道您過來,特意備了好酒,如今柳姑娘剛醒,讓她好好休息,我們和掌門喝上一杯去。”
清風居士一聽有酒,象徵性的掙扎兩下,也就跟他去了。
白夫人叫人來放熱水,扶著江卿顏起身,讓山莊裡的人照顧她洗了個澡,然後親自給她擦乾頭髮,幫她梳了個簡單的髮髻。
看著鏡中的她,白夫人摸了摸她的頭:“看到你,我就又像是看到了當年的如眉,只可惜佳人已逝,這些年卻讓你受苦了。”
江卿顏看著銅鏡中反映出的清晰人影,垂了垂眸,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也幸好白夫人只是感慨一下,並沒有深說,反而是給她提起了當年柳如眉和白長老約定的娃娃親之事,又笑著詢問她對白鷺鳴的感覺如何。
對於不必要的感情線江卿顏向來是快刀斬亂麻的,她明確的跟白夫人表達了對白鷺鳴只是朋友的感覺。
白夫人聽到這裡,揉了揉額頭:“完了,我家那傻小子也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