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武俠虐文她被萬箭穿心50
在虐文裡嗑糖(穿書)作者:香草芋圓 遲遲鐘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看著躺在地上明顯還有氣息的阿綠,江卿顏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自己此時到底該如何是好了。
這又是她一種無法理解的關係,兩人之間沒有血緣維繫,這種友情卻超脫出生死之外,純粹到讓江卿顏感到迷茫也無法理解。
腦海裡的系統卻比她更能理解阿綠和阿黃的感情。
【宿主,隨阿綠去吧,她已有死志,強行救下沒有任何意義。】
江卿顏那一瞬間想到了很多,但隨後便收起思緒,不再多想,和宋鶴卿將明珠連拖帶拽抬到了一邊。
她其實也在思考要不要一劍殺了明珠,這樣一勞永逸。
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江卿顏便放棄了,明珠做為女配,她有她自己的結局。
就這麼一劍殺了她,太痛快了,對那些被她虐殺而死的人不公平。
宋鶴卿和江卿顏兩人快速的商量了一下,事情緊急江卿顏也沒有隱瞞,便把這屋子裡有密道的事說了出來。
兩人的鞋底都沾了血跡,想不暴露蹤跡和密道,還要處理一下鞋底然後再抬著明珠從密道里走。
如果說這事只有江卿顏來決定的話,肯定是不會帶明珠的,但宋鶴卿還想從明珠嘴裡知道美人春的解毒方法,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他都不會放棄。
江卿顏走之前拿了雙明珠乾淨的鞋和衣服換上,宋鶴卿穿不上明珠的鞋,只能用江卿顏換下來的衣服將鞋底擦乾淨,然後兩人一人抬著明珠的肩膀一個抬腿,從密道里快速離開。
離開的時候江卿顏還不忘了把地上扔著用紙包著的香料拿走。
明珠失蹤後這密道暴露的可能性很大,但即使這樣江卿顏還是儘量的抹去蹤跡,讓這密道晚暴露一些。
劫走公主,這蒼溪鎮是不可能再待下去了,兩人只能快馬加鞭的連夜撤離,密道暴露的晚一些,她們撤離的就更順利一些。
御林軍在院裡時間長了聽不到屋子裡的動靜,必然會衝進來,江卿顏和宋鶴卿兩人簡單佈置了一下,會給他們一個兩人還在屋裡只是趁亂逃走了,但人還驚鴻山莊的假象。
江卿顏其實在決定混到明珠身邊時就已經考慮到了最壞的結果,所以這幾天準備的除了情報之外,還有退路。
兩人抬著明珠出了密道下山,便回到了從陳小佛手裡買來的院子裡,易容喬裝打扮之後,便駕著馬車連夜離開了。
這蒼溪鎮並非城,所以即使有宵禁但管的也不如京城嚴,此時除了正門官道因為皇帝和公主來有大量官兵把守,其他的小路卻關隘不多。
畢竟蒼溪鎮在蒼溪山下,驚鴻山莊卻在蒼溪山腰,更多的兵力都聚集在了上山的各處,蒼溪鎮的小路官兵反而不多。
今晚的事到現在也不過半個時辰,江卿顏和宋鶴卿藉著密道的優勢跑的太快,那在小路把守的官兵還來不及得到山上的訊息,所以當江卿顏滿面焦急的說妹妹生了重病,要趕緊求醫後又給了為首幾個官兵不少銀子,那些官兵往車裡看了一眼,確定沒什麼違禁的東西后,她們就毫無阻攔的被放行了。
宋鶴卿扮做馬伕駕車快速離開了蒼溪鎮。
明珠還在昏迷狀態,等到天都大亮的時候,她才醒了過來。
江卿顏自然是不可能慣著明珠,用麻繩給明珠捆了嚴嚴實實,宋鶴卿還塞了服軟筋散給明珠灌了下去。
等明珠醒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兩個一男一女的陌生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驚恐的發現無論她怎樣都發不出來一絲聲音。
江卿顏本來靠在馬車裡閉目養神,聽到了明珠那邊的動靜以後,才睜開眼睛。
此時明珠被綁的像個蠶蛹,馬車不大,她被扔在地上,車一晃她一動,撞得那馬車壁板哐當哐當響,江卿顏想不在意都難。
兩人這一晚換了兩輛馬車,為了保險起見,走的還都是山路,只要不作死去官路或者州府城鎮,基本不會有官府的人能找到他們了。
宋鶴卿是準備帶明珠去清風居寧雪所在總堂的,但江卿顏卻不準備跟他一起去清風居。
江卿顏看著地圖,打算在距離青州最近的地方直接離開。
不論青州的事解決沒解決,她都要去一次,不然不好向柳如是交代。
那天她雖掩藏了蹤跡,也將可能暴露她身份的蠱師殺了,驚鴻山莊其他看到她的人也只以為是見鬼,但柳如是卻沒有那麼好糊弄,更何況替身那邊還有三個聽命於柳如是的死士跟著。
三天後到了離青州最近的平汌,江卿顏便揹著包袱下了馬車。
看著宋鶴卿即使有人皮面具遮擋下,仍舊略顯疲憊的神色,江卿顏知道是他這幾天不眠不休駕著馬車沒怎麼休息的原因。
平汌距離青州還有一段距離,江卿顏想了想,也沒著急走,把掙扎了幾天終於安靜下來的明珠拽下了馬車,讓宋鶴卿去馬車裡好好休息一下。
這三天兩人都沒有給明珠東西吃,明珠下馬車的時候餓的已經站不住了,幾乎算是從馬車上被她丟下來摔下去的。
江卿顏喝了口水袋裡的水,然後蹲下身子,捏住明珠的臉,抬手往她嘴裡倒了點水。
明珠一邊咳嗽一邊貪婪的喝著水。
江卿顏沒有給她鬆綁,而是把一張餅子直接塞進她嘴裡,讓她自己吃。
此時明珠還保持著捆成蠶蛹的狀態,那餅子又乾又硬,吃慣了山珍海味的明珠感覺那餅都刺喉嚨,但即使如此,因為求生的本能,她還是大口大口的吃著。
江卿顏也拿出了一張同樣的餅,慢慢地撕著也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明珠那餅被咬斷,江卿顏蹲下去,把餅撿起來,拍了拍灰,然後又放到明珠嘴裡。
明珠顧不上嫌棄從地上撿起來的餅,繼續有些麻木地嚼著。
江卿顏一邊自己吃著餅,一邊時不時的給明珠撿咬斷的餅喂回去,兩人就這麼詭異又沉默無聲地啃著餅子。
之前為了拍戲保持身材,江卿顏吃過不少粗糧,乾硬的窩窩頭,會掉渣的玉米麵糰子,水煮雞胸肉,都沒什麼味道,就這樣一頓還只能吃半飽,所以此時吃這個餅子雖然不好吃,但江卿顏也不會覺得難吃。
看著明珠一張餅已經吃完了,江卿顏又掏出一張,問她:“還吃麼?”
明珠不能說話,但那一雙杏眼此時看著她手裡的餅子,盡是渴望。
見她點了點頭,江卿顏又往她嘴裡塞了張餅。
其實這餅要是用火烤了熱一下還是挺好吃的,只是現在條件有限,江卿顏也懶得生火,便只能讓明珠這麼吃了。
江卿顏吃了一張半,明珠吃了兩張,兩人吃完以後,江卿顏又給明珠餵了些水,然後便無事可做了。
宋鶴卿已經飛鴿傳書給清風居的人了,這裡離平汌最近,附近清風居的人看到應該在下午的時候就能趕過來。
靠在馬車外,江卿顏攏了攏身上的外衣。
現在天很冷了,樹上的葉子大多都快掉光了,周圍一片凋敝,顯得有幾分淒涼。
看著天空出神,江卿顏不免又想起了阿綠和阿黃。
之前馬車顛簸,她只能摒除雜念的修煉內力,如今平穩了下來,她才有心情去想阿綠和阿黃的事。
江卿顏知道自己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即使是在父母的葬禮上,她也不覺得有任何傷心。
她是跟著奶奶長大的,從小長大見過父母的次數兩個手數的過來,不過是有血緣的陌生人,所以她為什麼要傷心呢?
後來奶奶也死了,她就成了孤兒,一開始輾轉於各個親戚家裡,後來父母留下的賠償金用完了,她就被送到了孤兒院。
江卿顏不覺得自己如那些親戚說的一樣,完全無情,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只不過她的情感沒有別人那麼豐富而已。
長大了一些以後,江卿顏便對演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靠著助學貸款和好心人資助,加上假期打工,勉強從影視學院畢業。
她很忙,真的很忙,上學時忙著學習和打工,畢業後忙著去各個劇組試戲。
江卿顏學會演戲後,也就學會了隱藏自己,可以正常的和人交際應酬了,她試著和一個人維繫一段長時間的關係,但那會讓她非常的累。
而且她發現其實戲外她也不太需要多餘的情感,便不再糾結這些了。
所以她除了在戲裡生情後短暫交往過幾個男友外,便幾乎沒有任何其他的朋友了。
她在拿到劇本時能根據人設和劇情快速代入角色找到感覺,但一旦脫離了演戲,她的生活便平淡的如一潭死水。
所以當阿綠為了阿黃自刎之時,給了江卿顏極大的震撼。
礙於她本身的長相導致戲路太窄,江卿顏從來沒有演過類似阿綠這樣的角色,也不知道阿綠和阿黃這種在原文中連名字都沒有的小角色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會讓阿綠做出這樣的決定。
江卿顏想著,解開了明珠的啞穴:“阿綠死了。”
她這一句話問的莫名其妙,多日不曾開口的明珠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為阿黃死了,所以阿綠也自刎了。”江卿顏單手拽起了明珠,面無表情的陳述著:“你殺了阿黃,間接又害了阿綠。”
江卿顏是提著明珠的衣領拽起她來的,她的手抓的很緊,明珠不自覺的咳嗽了兩聲。
“咳咳咳。”明珠被江卿顏那雙平靜冷漠的眼睛盯得很不舒服,她把頭扭到一邊,聲音乾澀沙啞:“是本宮誤殺了她……可那又如何,那賤婢是本宮的人,本宮是公主,那賤…阿黃是本宮的宮女,本宮就算沒有理由,想殺便也殺了,何錯之有?”
江卿顏皺了皺眉頭:“可那是一條人命。”
“呵。”明珠毫不在乎:“一個賤婢而已,在本宮眼裡,她們與豬狗無異?”
“與豬狗無異?”江卿顏重複了一遍,然後點點頭。
明珠以為她這是附和了她的想法,眼睛一亮,剛想繼續說什麼,卻聽江卿顏冷聲道:“那你猜猜,你此時在我眼裡,又與豬狗何異?”
“你,你想幹什麼,本宮是公主!”明珠感覺到領子越來越緊,脖子上之前被宋鶴卿挾持時割開的傷口又刺痛起來,她驚慌失措地開口道:“你們若想殺我,便不會大費周章的將我帶出來,此時殺了我,你們豈不是前功盡棄。”
江卿顏將手鬆了松,放開了她:“殺你,髒了我的手,你既然覺得她們與豬狗無異,那我自會讓你豬狗不如。”
說完,江卿顏將散功丹直接給明珠強餵了下去。
若說之前的軟筋散只是讓明珠渾身無力,那現在這顆散功丹卻是直接傷了她的根本,直接讓她的內力盡散,且終生無法再修煉內力了。
看著明珠將那散功丹嚥了下去,江卿顏又重新點了啞穴。
散功丹的滋味可不好受,吃掉以後全身痛如刀割,不過倒是比直接凌遲還是好上一些的。
一開始剛吃下去的時候明珠還有力氣瞪著她,但隨著藥勁上來,明珠瞬間滿頭冷汗,但偏偏身上被捆的嚴嚴實實,又被點了啞穴,除了痛的弓起了身子,毫無其他緩解地辦法。
這顆強效散功丹還是江卿顏為柳如是準備的,如今卻用在了明珠身上,只能說有點大材小用了。
江卿顏冷眼看著,心裡卻沒有什麼快意之感。
其實不論是原女主還是明珠,當初給兩人調換身份的都是柳如是,造成現在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是柳如是,江卿顏在此之前也從沒想過針對明珠。
畢竟像明珠這種反派女配,不用管她自己也會下線的。
江卿顏根本不想出手浪費精力,此番來驚鴻山莊,她設想過最激進的方法就是綁了明珠而已。
但這明珠不僅當面眾人的面殺了阿黃,又隨隨便便要開口凌遲了三人,如今還毫無一絲悔改之意,江卿顏便只能讓她吃些苦頭了。
如果明珠身上真如宋鶴卿猜想那樣,有生蠱存在,能修復經脈,那這散功丹剩餘的藥力也夠讓明珠再如此反覆難受幾次了。
等到下午大概申時的時候宋鶴卿醒了過來,他出了馬車門看到仍舊滿面痛苦的明珠,挑了挑眉看了眼坐在馬車前面的江卿顏,卻什麼都沒說,坐到了她的旁邊。
“你人快到了。”江卿顏看了看天色:“我也要走了。”
宋鶴卿沉默了一下,然後問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你知道我要去哪。”
宋鶴卿看了眼地上的明珠,點了點頭,看著她面上有些晦澀難明:“那姑娘…珍重。”
江卿顏揹著包袱跳下車,擺了擺手,乾脆利落頭也不回的走了。
宋鶴卿看著她毫無留戀離開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那邊山路的盡頭,才收回了視線。
上次她離開末城不告而別,這次擺了擺手算是告別,看似有所改變,卻其實同樣無情。
宋鶴卿收回心神,看了眼在地上痛得已經暈厥過去的明珠,蹙了蹙眉,卻坐在原處一動沒動,根本不想管一點。
事實上要不是為了她體內的兩隻生蠱,他根本不會讓她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