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岑軒?想不到連你這位雲榜第五的傢伙都被驚動了啊!”

被喚作岑軒的青袍男子聞言,頭也不回,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長槍,淡淡地說道:“連雲榜第四的你都來了,我來又有什麼奇怪的?”

來人一身灰袍,長得頗為健碩,那隱藏在勁衣之下的肌肉將他的身材完美的撐了起來,讓人一看,便覺得此人渾身充滿了爆發力。

一頭長髮,隨意搭在身後,走到岑軒身旁,漫不經心地看著場中,目光透出幾分饒有興致的神色,幸災樂禍地道:“這兩傢伙是誰?竟然會在這裡大打出手,看這架勢,好像是在拼命啊!”

“其中一個,你應該也有聽過,上屆雲榜十八的沈白山。”岑軒淡淡答道,目光卻是一直注視著場中的變化。

“原來是他!”來人目光頭出一抹驚奇,旋即嘖嘖稱奇地道:“嘿,那老小子實力不怎樣,但性子卻是狂傲得很,以往在學院裡除了我們這幾個不常露面的傢伙外,就屬這老小子最囂張了,幾乎在學院裡橫著走。”

“不過,這一次他似乎踢到鐵板了,我看和他交手的那人,實力極為了得,就是不知是何來歷。”岑軒皺著眉頭,緩緩說道。

來人聞言,亦是一愣,先是打量了下那白光之中的林樂,因為雙方此刻交手十分劇烈,他也看不清林樂的容貌,旋即詫異地問道:“怎麼,連你都不知道那傢伙的來歷。”

“按理說,像他這般修為的弟子,多多少少也有應該有些風聲,但我今天卻是第一次見到這人,真是奇怪。”岑軒狐疑地說道。

“你還是這個性子,想這麼多做什麼,學院弟子如此之多,總有那麼一兩個不願出頭的人,在我看來,或許是那沈白山得罪了那傢伙,人家迫不得以下才還手的。”

岑軒聽了亦是覺得有道理,遂不再說話。

倒是來人,頓了下,旋即問道:“老岑,再過一個月便是新一屆的雲榜挑戰賽了,這一次你有把握嗎?”

岑軒聞言,目光透著一抹精光,淡淡說道:“到時你自然知曉。”

“嘿!那我也不多問了,咱們交情歸交情,到時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自然!”

兩人不再說話,而是一同看向假山上空的那團氣浪。

而除了他們兩個,四周亦是三三兩兩圍著一些學院弟子,顯然也在關注著場中的情況。

此時,隨著氣浪餘威漸漸消散,很快眾人便透過稀薄的塵霧,隱約看到了兩道身影。

隨著煙霧散去,很快,林樂和沈白山的身影清晰的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瞬間,所有人皆是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沈白山好歹也是上屆雲榜第十八名,造化境四重的年輕高手。

可此刻,沈白山卻是一臉萎靡的躺在地上,神色蒼白,渾身上下滿是傷痕,頭髮散亂,兩眼更是透出幾分渙散。

反觀林樂,卻依舊如同開始那般,神色淡漠,除了被那氣浪吹得有些凌亂的頭髮和衣物之外,卻不見他身上有任何傷勢。

正當眾人以為已經結束的時候,林樂卻是出人意料的提劍而上,來到沈白山面前。

沈白山咳出兩口血,看著朝他走來的林樂,瞳孔一陣微縮,臉上泛起一股不自然的潮紅,聲色內荏地喝道:“你想做什麼?”

林樂眼中閃過一絲冷芒,看得沈白山內心一陣心驚膽顫。

旋即,林樂嘴角微微掛起一抹意味深寒的笑容,緩緩說道:“沒什麼,只是想要給你留個教訓,好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敢!別忘了這裡可是帝都學院,你敢殺我,學院不會放過你的,而我沈家也不會放過你的!”沈白山滿臉驚恐地說道。

在學院之中,沈白山從未遇到向林樂這樣的傢伙,他承認林樂的實力要高出他不少,這一次是他看走眼了。

但是,他沒想到林樂在打敗他後,竟然還想趕盡殺絕,這一刻,一向囂張無比的沈白山終於害怕了。

只是,他仍舊不信林樂會殺他,這裡可是帝都學院,在加上他的身份,他不認為林樂會做出這樣的傻事。

林樂自然不會殺他,畢竟周圍那麼多人,還有一些導師在場,殺了沈白山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麻煩。

不過,即便不殺他,林樂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他今天之所以這麼做,便是要教君夜寒一個道理。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有些人就是賤骨頭,只有把他打死打怕了,他才會對你產生畏懼,才會不敢再欺凌你。

來到沈白山面前,在前者驚恐的目光下,在眾人不可思議的注視下,林樂提起星塵劍,在眾人意料不到的情況下,一劍狠狠地刺了下去。

“林樂,住手!”

那邊的姚志也沒想到林樂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對沈白山下狠手,當即臉色一變,就衝了上來。

只是,他還是慢了一步,在他趕到之際,林樂已經毫不留情的一劍刺向沈白山的小腹處。

一聲慘叫響起,眾人只覺一陣頭皮發麻。

所有人都瞧得分明,林樂這一劍是直奔沈白山的丹田去的,一劍破了沈白山的丹田,相當於直接廢去沈白山的一身修為。

對於一個武者,尤其是沈白山這樣年紀輕輕的武者來說,這一劍比要了他的命還讓他難以承受。

姚志臉色劇變,心中更是憤怒,林樂竟然當著他的面,廢去一名學員的修為,這簡直是不將學員放在眼裡。

當即一聲大喝,姚志雙手齊出,直接轟向林樂。

林樂眉頭一挑,拔出星塵劍,一股剛猛的勁氣旋即飛射而出,將姚志攔了下來,繼而整個人飛身而退,直至十米開外,方才停下。

剛一落地,林樂便聽到沈白山瘋狂的咆哮聲。

“我的修為!我的修為啊!你竟敢破我丹田,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面對沈白山那狀若瘋癲的咆哮,林樂冷冷一笑,旋即走到君夜寒和沐雪身邊。

此時,兩小皆是滿臉震驚地望著他,目光中隱含著那麼一抹崇拜。

而林樂則是微微一笑,旋即淡淡說道:“小寒,剛才你的表現我很滿意,而剛剛便是我教你的第一課,你可明白?”

君夜寒雖然性子怯弱,但不代表他傻。

相反,身為君家的人,君夜寒實際上是十分聰明的。

聰慧的他,在看到林樂這一番舉動,尤其是在最後聽到林樂的詢問後,瞬間明白了一切。

下一瞬,君夜寒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用力握著手,說道:“林大哥,我明白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以後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都不會退縮的。”

林樂聽後,亦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君夜寒有些擔心地問道:“林,林大哥,剛剛你那樣破了沈白山的丹田,學院怕是,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林樂臉上露出一抹輕笑,旋即反問道:“誰跟你說我破了他的丹田?”

“啊?可是,剛剛我明明看見……”君夜寒有些傻眼地問道。

林樂搖了搖頭,恰好這時姚志也檢查完沈白山的傷勢,正面露詫異地朝林樂走了過來。

來到林樂面前,姚志沉吟了一會,旋即開口了,只是語氣仍舊帶著幾分怒意地說道:“林樂,你太放肆,剛剛沈白山已經敗了,為何你還要出手傷他,你可知剛剛那傷口只要在往左移那麼一點,沈白山這輩子就廢了!”

林樂沒有在意姚志的態度,當日也虧得姚志,他才能順利的領悟出星雲步,因而對這位嚴厲的老人家還是有幾分敬意。

“那不是還沒廢嗎?我不過是給他長點記性而已。”林樂毫不在意地說道。

看到林樂這副漫不經心地態度,姚志臉色又是沉了幾分,喝斥道:“你說的是什麼話,學院雖然不禁止學員私下比鬥,但對於那些惡意傷害學員的兇徒,絕不會姑息,你剛剛在那麼多人的面前做下這等惡行,如果我不追究,將學院的規矩放置何處?”

林樂眉頭微皺,旋即冷聲道:“那在這之前,你是否知道剛剛這沈白山出手毫不留情,一副不殺我誓不罷休的樣子?”

姚志一愣,對於沈白山他也是有幾分瞭解,聞言也信了林樂七八分,但卻仍舊說道:“可是,你畢竟沒事。”

“笑話,我沒事是因為我實力比他強,倘若今天換做其他修為較弱的學員,那豈不是白白送了性命,我不過小懲大誡而已,難不成這也有錯?那我對於學員的規矩倒是有了一番新的瞭解。”林樂語氣一轉,冷冷地質問道。

姚志老臉有些漲紅,雖覺得林樂是在強詞奪理,卻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語來。

而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傳來。

“姚志,何須和他廢話,此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惡意傷害其他學員,鐵一般的事實,你不動手,那就讓我來。”

那邊的岑軒聽到聲音,旋即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打了小的,出來老的,這秋近寒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無非是他的得意弟子被人傷了,咽不下這口氣罷了。這等鬧劇,不看也罷。”

說著,岑軒便轉身離去。

在他身旁的魁梧青年亦是露出一抹譏笑,緊隨而去。

看到來人一副氣勢洶洶,興師問罪的模樣,林樂神色倒是凝重了幾分。

神功境強者!看來有些麻煩啊!

林樂心中暗道。

而姚志看到來人,亦是臉色一變,這老傢伙可是出了名的護短,如今連他都出現了,怕是今日之事不好處理了。

姚志心中暗暗焦急,一旁圍觀的人亦是幸災樂禍。

倒是林樂,卻是一臉平靜,絲毫沒有因為來人是神功境而露出半分怯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