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婉清看著二人驚訝的樣子,微微一笑。

修仙者確實身份尊貴,可是凡人也不是任由其奴役的,所以萬年前,凡人中開闢了一種武技,凡人皆可修習,雖然不能同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匹敵,但也是給普通凡人爭取了一條生機。

其次,十方州廣闊遼遠,青葉皇朝統治的凡人數量龐大,修士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利,自然也要同他們合作。

瞧,如今她們乘坐的海船不就是。

在前頭疾行的那些妖獸,便是來自瀚海城中的獸行。

“多日奔波,你們也累了,如今既然穩妥下來,就好好休息吧。”俞婉清說著,緩緩起身,她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茫茫大海,又道:“這船在深海中來反,想必船上貨物不簡單,你們都小心些。”

二人一聽,心中更加謹慎了起來。

陳修問,“俞大夫,你覺得咱們還有多久能到陸地?”

俞婉清笑著看他,“若是一路順利,大概半月左右吧。”

此言一出,二人悟了。

陳修垂下眼簾,看來這一路也不太平啊。

一路順利,大概半月,那若是不順利......陳修閉了閉眸。

張烈嗐了一聲,笑道:“這陸地上有打家劫舍的,海里自然也有的。”

俞婉清笑著點頭,“是這個理。”

“好了,不同你們閒扯了,等到了瀚海城,咱們再說。”

二人點頭。

陳修也隨即起身,將這個房間留給了張烈,同俞婉清往外面走去。

船隻在海上行駛了三天三夜,船艙裡一直打坐的陳修緩緩睜開了眼睛,釋放神識,見張烈已經不在房間,隨即起身往甲板上走去。

甲板上,鏢局的人各自忙活著,見著陳修,紛紛打招呼,喚了一聲,“前輩。”

遠處,張烈正在同那張鏢頭說說笑笑的,感受到了陳修的氣息,張烈回頭看來,笑著招手,“陳師弟快來,我正同張兄探討體術,你也來聽聽。”

陳修挑了挑眉,張烈混得可以啊。

他大步上前,對著二人拱手,笑著喚道:“張師兄,張鏢頭。”

張鏢頭抱拳,禮貌回禮。

“陳前輩出來了。”

陳修笑著頷首,又道:“鏢頭不必多禮,喚我陳修便好。”

從俞婉清那瞭解了十方州的情況後,陳修就不敢小瞧這裡的凡人呢。

可同修士對戰的凡人。

這個能帶領著鏢師們深入無人海域運貨的鏢頭會是普通角色?

張鏢頭見他如此謙虛,面上笑容更深了。

張烈笑道:“張兄,我當初同陳師弟於人海中相識,也是因為我們二人同那些修士格格不入。”

“你可不知道,我們那啊,同我跟陳師弟這樣的劍修刀修那是罕見又罕見。”

聽到小瓶州的事情,張鏢頭不禁豎起了耳朵。

小瓶州,一個存在記載中的大洲,他了解的訊息確實少之又少,如今竟然來了一個同姓的小瓶州人,他自然要好好聽聽。

“那還真同我們十方州不一樣。”

“那位俞仙子出身的天玄劍宗,可是我們十方州第一大宗門,主修劍術。”

三人說話間往一側的小桌處走去,互相瞭解兩邊的情況。

正在屋裡打坐的俞婉清,神識一掃甲板上的情況,嘴角微翹。

宗門已經有了回訊了,師父知道她帶回了太合劍很是歡喜。

只是可惜,許師叔已經殞身了。

想到此,俞婉清深深一嘆。

如此天才,竟然就這般死在了小瓶州。

轉眼又過了兩日。

海上依稀可見到些許島嶼。

十方州,一個新的天地。

元嬰,化神,煉虛,合體,甚者飛昇,在這裡都是可能實現的。

看著窗外的茫茫瀚海,陳修眉頭舒展開來,放鬆的躺在了床鋪上,開始計劃後面。

忽然,海船發生了一陣劇烈的抖動,隨後又平息了下來。

船上的人皆是一驚,陳修立刻放出神識,觀察起了四周情況。

只見拉著海船的妖獸變得躁動了起來,陳修一驚,趕忙起身往甲板上趕去。

甲板上,張鏢頭已經吩咐人餵食獸肉安撫拉船的妖獸,又讓人開始警戒。

陳修還未出走廊,已經有鏢師驚慌趕來。

“陳前輩。”鏢師恭敬行禮,快速道:“恐有敵襲,鏢頭讓小的來請前輩。”

另外一邊,張烈,俞婉清也出了船艙,趕了過來。

張鏢頭正色道:“三位是修士,想必也感受到了妖獸的不尋常之處,咱們這趟船怕是不會太平了。”

陳修二人看向俞婉清,俞婉清隨即問,“威遠鏢局商隊遍佈十方州,張鏢頭你應該是專走海上這一路線的吧。”說著,她拱手道:“還請不要隱瞞,同我們說明情況。”

張烈也附和,“張兄,你直言就是,咱們也能商量商量。”

張鏢頭咬了咬牙,無奈嘆道:“咱們可能遇上獸潮了。”

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獸潮??

以前在小瓶州他們也看過記載,甚者在安陽古城外的海域裡,他們經過幾次。

但那都是離著陸地很近的地方,而這裡可謂是罕有人煙,怎會有獸潮?

引發獸潮總有引子吧。

俞婉清蹙了蹙眉,“張鏢頭,如今這季節,怎麼會有獸潮,且威遠鏢局的船隻都是煉器師所煉製,出海之時,又有防禦陣法在,想必不會出什麼問題吧。”她看著眸中掩不住擔憂的張鏢頭道。

張鏢頭眸光微閃,點頭道:“俞仙子說的是。”

“只是,一切皆有可能,在下也是猜測,你也看到了這妖獸的反應。”

“出海走商本就是死裡求生博富貴的,唉!”

見他如此,張烈趕忙安慰,拍著胸脯道:“張兄莫要擔心,我們三人都是修士,你帶來的隊伍也不容小覷,若真的遇到獸潮也不必擔心,咱們一定能安全到陸地的。”

張鏢頭點頭,只是那面上的笑容卻是帶上了三分苦色,不過也是瞬間消失,但還是被陳修捕捉到了。

這其中定有問題。

一艘鏢局船隻,一隊普通凡人隊伍,在無人海域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