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沒有遮蓋面容的法器,便只能想到了這個辦法。

伐經洗髓後的面板抹上了樹汁,陳修的面板又恢復成了幼年時的蠟黃暗沉,又借鑑了上輩子的一些化妝術,還修了修鼻樑和兩側,眉毛也加粗了一番,如此看起來,同之前的陳修差別還真是大了一些。

“不愧是亞洲四大邪術之一的化妝術,竟然連修士的神識都看不破。”陳修心中感慨不已。

“這位道友,似乎有些眼熟呢?”女子的笑語之聲出現,陳修身子一怔,瞳孔一縮,下意識的想要祭出飛劍。

微低著的頭顱輕輕抬起,陳修順著淡藍色道袍看了上去,來人正是俞大夫。

“可算找到你了。”陳修面色沉靜,但那雙眼眸之中的喜悅已然出賣了他。

俞大夫笑了笑,仔細的觀察了他一番。

“若不是我留給你的玉佩,我還真沒認出你來。”俞大夫打趣道,說著,她揚頭看向遠處客棧上貼著的通緝令。

“陳道友,你鬧出來的動靜不小啊?”俞大夫微微歪著頭又看向他。

陳修面色一僵,“那罪名是假的,是誣陷。”陳修不知為何解釋了起來。

俞大夫笑了笑,心情好似很好的樣子,“跟我走吧。”說著,她轉身往一處寂靜的街道走去。

“這是散修聯盟的地盤,魚龍混雜。”

身後跟著的陳修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跟著她乖乖的走著。

二人來到了一處破敗的客棧之中,客棧裡只有三兩人正在閒聊,見到陳修二人進來,皆是掃視一眼,隨後便低下了腦袋。

進了屋中,俞大夫施了一道法訣將房間阻隔住外面那些窺探的神識。

“這地方住的大多是些練氣修士,你不用擔心。”她走到桌前坐下,慢騰騰的拿起了桌上的茶壺,揚頭示意陳修坐下。

“到底發生了何事?”俞大夫問。

陳修皺了皺眉,思索著。

此事到底要不要告訴她。

俞大夫輕輕一笑,“你如今都是小瓶州人人喊打的角色了,還在意這個?”說著,揚了揚手中的茶杯,滿是調侃之意。

眼前人好似同自己在安陽古城初見之時變化了許多。

俞大夫笑了笑,望著陳修。

“天一門鶴長老是我的師傅。”陳修忍住心中的不喜說,“他大限已至,為了延長壽命,便用其下弟子來祭法陣......”陳修面無表情的說完了一切,然後看了一眼俞大夫。

俞大夫端著茶杯,有些詫異。

“名門正派的長老竟然還會如此行事?”她嘖嘖嘆道。

看向陳修的目光有些同情之色,“你竟然能逃出來?”此話說完,對陳修又多了幾分讚賞之色。

陳修只告訴了她此通緝令的由來,卻是沒告訴她如何逃生出來的。

陳修忽略掉她眸中的神色,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傳送陣做的如何呢?我,我們什麼時候可離開?”陳修放下茶杯問。

俞大夫面上閃過一絲懊惱,“快了,快了。”

陳修追問,“快了是何時?”

俞大夫瞪了他一眼,說道:“修復陣法還差一樣東西。”

陳修趕緊追問她,“何物?”

“金精石。”俞大夫道。

陳修一愣,金精石,金石礦脈的靈氣匯聚而成的寶物,難得的煉器,佈陣之寶。

陳修此時心中已然涼了大半截。

“你在開玩笑嘛?”陳修忍不住問。

俞大夫撇了他一眼,“就是金精石。”

“我在小瓶州轉悠了那麼久,一直在打聽此物的下落。”

陳修面色一頓,“俞大夫,我如今的境況你也知曉了,離開小瓶州是我唯一的生機。”

“我知曉,你別擔心。”俞大夫望眼前行走的五百塊中品靈石安慰道。

陳修心中一嘆,腰背無力的鬆了下去。

"我已經打聽到金精石的下落了。”俞大夫忽然道。

陳修聞言,只覺得此話猶如天籟之音,瞬間來了精神。

“什麼?在哪?”陳修趕忙問。

俞大夫抿了抿唇,“十天後,散修聯盟會舉辦一場拍賣會,若是訊息無誤的話,金精石便在其中。”

“我在此處待了這麼久,為的便是此物。”

“只是..."俞大夫有些遲疑,眉頭蹙了蹙。

“怎麼了?”陳修問。

“想要金精石的人怕是不少,這訊息一出,已經有許多人動了心想要拿下了。”俞大夫緩緩起身,走了兩步,說道:“我打聽了一下,不止咱們,許多宗門子弟也來了此處。”

陳修一愣。

“你進坊市的時候,沒有發現許多神識掃過嗎?”

“那些都是剛剛到來的宗門子弟,散修聯盟如今的實力不容小覷,前方魔道正道皆有拉攏之意,這場拍賣會更是散修聯盟親自舉辦的,意義不同,其次,金精石又難得的很,它的價值你是知道的,咱們想要拿下金精石,怕是沒那麼容易。”

陳修聞言,眉頭緊皺,“不管如何,這東西咱們都是要的。”

俞大夫點頭,嘆了口氣。

“如今之計,還是多備些靈石吧,到時候或許能爭一爭,若是靈石不夠,便只能...”俞大夫看向陳修,眸中之意明顯。

陳修垂下眼眸,沒有拒絕之意。

俞大夫已然明瞭,“那便如此吧。”

陳修將身上的靈石掏出,二人合計了一番身上的全部靈石,面色皆是有些尷尬。

俞大夫笑了笑,轉移了話題道:“你臉上塗抹的是何物?”

為何神識看不出問題,看著也沒佩戴什麼遮擋面容的法器。

“ 是一些樹汁。”陳修輕聲回道。

俞大夫一愣,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他的臉,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下巴,鼻樑,又看著臉頰,忽然明瞭,這同女修用的胭脂水粉是一個道理吧。

俞大夫噗嗤一笑,沒有多言。

但是眸中的揶揄之意明顯。

陳修面色有些尷尬,垂下眸,不再看她。

“身不由己而已。”他解釋著。

俞大夫笑道:“我知曉的,大丈夫能屈能伸,那些魔道宗門的男修也經常塗抹那些胭脂水粉的......”

陳修滿腦黑線,別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