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峰當初算是張永福安排給自己的,同自己在這靈田幹了那麼久的活計,倒是有了一些情誼,在靈石的驅使下,這小子說的訊息應該有幾分真的,也同自己猜測的差不多。

只是張永福為何會被訓斥,作為鶴長老最疼愛的弟子,實在是讓人詫異。

鶴長老到底在搞什麼鬼?

陳修皺眉沉思片刻,盤膝打坐起來。

看來有時間得去會會煙玉了。

仙鶴峰後院。

“煙玉夫人。”雜役弟子匆匆的跑到了窗前,對著女子行了禮,“長老座下的薛師叔他們今日回來了。”

煙玉一詫,趕忙問,“他們?”

雜役弟子笑道:“薛師叔,顧師叔,還有陳師叔他們三人,都平安回來了。”

陳師叔,煙玉倏地睜大了眼睛,陳修回來了!

“此事當真?”煙玉有些不敢相信。

雜役弟子點頭,“弟子親眼所見。”

煙玉眼神閃爍,看著前方沒有說話,許久擺手道:“你退下吧。”

雜役弟子點頭,恭敬的退了下去。

陳修怎麼會回來,自己明明給他傳了信。

煙玉倏地站了起來,精緻的眉頭緊蹙,貝齒咬著唇瓣,拽著自己的袖子,一臉焦急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過了大半刻鐘,煙玉好似下定了決心,轉身往門外走去。

許久後,一道綠色的倩影落在後山深處,煙玉看著沉寂的四周,疊翠的樹木,尋找著目標的身影。

片刻後,她來到了陳修的身前,皺眉問:“你怎麼會回來?”

陳修緩緩睜眼,站了起來,施展了一道隔音罩圍住了二人。

“剛剛還在想要不要去拜見小師孃。”陳修笑容溫和,行了一禮,“好久不見,小師孃。”

煙玉聞言,目光有些不悅.

陳修訕訕一笑,煙玉不是很喜歡這個稱呼,隨後面色正經了起來,問道:“你為何不讓我回來,到底怎麼了?”

煙玉這般不顧後果的來找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煙玉皺著眉,說道:“陳修,你於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會害你。”

陳修瞳孔一縮,笑道:“那些都是弟子應該的。”

煙玉沒有理會他這些門面話,看向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糾結,許久轉身才道:“陳修,你相信你師傅嗎?”

煙玉想救他,但是師徒的情誼,豈是她一個妾室能挑撥的。

陳修眉頭一挑,詫異的看著她。

“你有活直說便是。”陳修目光認真的看著她。

煙玉看了看四周,很是謹慎的樣子,壓低了聲音,“他好像在復刻什麼陣法。”

陳修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煙玉耐著性子,似是引導道:“你師傅如今的壽元你可知曉,他已經止步於金丹巔峰多年,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延長壽命的法子。”

“張永福前些日子一直在內門中忙活,招攬弟子,探查資料。”

“他為何又對你們的安全極為看重,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話語入了陳修的耳中,徘徊在心底的迷霧緩緩散去,陳修好似猜到了什麼。

陣法,弟子,延長壽命。

若真是同自己猜想這般,實在是太可笑了。

天一門自詡名門正派,如今還在前線攻打魔道...門中金丹長老竟然存了這樣的想法。

煙玉蹙眉道:“這些也是我猜到的,但是不得不防,鶴長老並不是外人眼中那般和善之人,這些想必你也清楚。”

陳修看她,他與煙玉無冤無仇,還有救命之恩的恩情在,煙玉沒有必要騙他。

她所告知的訊息確實同自己的猜想對應上,如此,鶴長老不就是讓他們回來做延長他壽命的引子。

“天一門戒嚴,仙鶴峰上很早便不讓弟子離開了。”煙玉又補充著,輕輕的一句話打破了陳修想要潛逃的心思。

陳修身子一怔,眼神恍惚片刻。

煙玉無奈的嘆了口氣,同情道:“你自求多福吧。”

“這裡不便多待,我先走了。”說完,她搖了搖頭,御劍飛行離去。

陳修愣在原地,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一切。

鶴長老真的存了這樣的心思,如今自己又被困在仙鶴峰上,那豈不是...陳修心中一涼,首先想要求援外方。

只是該求誰?

這件事說出去怕是沒人相信。

築基修士對上金丹修士毫無勝算,必死無疑。

何況鶴長老還是金丹巔峰的修為。

此時他終於明白雲中寒同他交談間,眸中的那一抹同情,門派中的那些長老怕是都知曉的。

只有他們這些傻傻的弟子還被隱瞞其中。

“不行,決不能坐以待斃。”陳修看著前方,祭出了飛劍,往薛子竟二人處飛去。

薛子竟洞府之中,顧蕭驚得站了起來,拍著桌子道:“陳修,此事不可胡言!”

陳修面色沉靜,“我為何要騙你們。”

薛子竟站在書架前,揹著手,來回走動著。

“陳師弟,你是不是早就有察覺了?”薛子竟問。

陳修冷哼一聲,“你見過名門正派的長老同魔道修士來往的嗎?”

薛子竟二人一噎,忽然想起了長松真人。

“何況,這些日子的發生的事情,你們都不覺的怪異嗎?”陳修再道。

前線戰場不知殞身了多少門中修士,如今門中還在持續輸入前線弟子,可仙鶴峰的弟子卻是都被召集了回來。

此話著實讓二人懷疑起來,懷疑的種子早就被種下,如今陳修又是這般說,二人不得不信。

“子竟,如今仙鶴峰已經出不去了。”顧蕭忽然道,皺著眉頭看他。

薛子竟一詫。

“我本想問張師兄,他只道如今門中不穩,恐有魔道混入,師傅即將閉關,便戒嚴起來。”顧蕭有些慌張。

若是真得同陳修所說,他們豈不是毫無生機。

陳修嘆氣道:“即便是死,也要做個明白鬼,是不是?”

顧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

陳修靠在椅背上,眸色荒涼,鶴長老這一招太毒了,他們壓根沒有還手之力。

“這件事難道掌門他們也應允嗎?”薛子竟很是氣憤。

陳修扭頭看他,“一個金丹巔峰修士,幾個資質奇差的築基修士,你會選誰?”

薛子竟一噎,雖然心中明白,但還是想問出來。

“那如今,咱們可怎麼辦啊?”顧蕭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