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漆黑的礦洞深處四通八達,陳修的身影飛快的掠過,身後的鄧潮生亦是慌忙跟上。

鄧潮生此時心口跳的極快,顯然還沒有從顧蕭二人聯手殺了歐陽恆的事情中反應過來。

許久,鄧潮生下定了決心,義正言辭,“歐陽師兄被他們所害,此事要立刻告知宗門,請求援助!”

陳修聞言,面上閃過一絲詫異。

剛剛見到地上的那具屍體時候,鄧潮生毫不猶豫的便對自己出了手,真是沒想到,他同歐陽恆關係這般好,自己消失的這段時間,還真是錯過了不少。

他要將此事告訴宗門,陳修沒有意見,只是身後這蛟龍一直追著,陳修垂眸一掃,有了計較,心中一冷,“鄧師兄,如今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最要緊。”

蛟龍惹出的那些動靜,導致許多礦石落下,出口處儼然被遮擋住了不少,陳修取出定位盤,看了一眼顧蕭二人的下落。

四道光點依舊還在定位盤之上,那二人就在前方不遠處。

鄧潮生被陳修這麼一說,被仇恨衝擊的大腦頓時清明瞭一些,陳修所說的並不無道理,只是,未免太過涼薄了。

“陳師弟,歐陽師兄對你我向來不錯,莫非你都忘了?”鄧潮生的語氣中含著一些質問,不甘。

陳修笑道:“師兄說笑了,只是這時候還是逃命要緊。”

身後又是一陣轟隆巨響,隨後窸窸窣窣的落石墜下,即便是二人的周圍也引起了一些細小的動靜。

“鄧師兄決定便好,只是此時咱們最要緊的還是甩開身後這頭蛟龍,否則,即便告知了宗門,咱們也別想活著走出這裡。”陳修冷聲說著。

鄧潮生眸中閃過一絲掙扎,陳修所言並不無道理,他道:“好,陳師弟,你我聯手,先甩開這畜生再說。”

陳修點頭道:“好!”回答間,唇角揚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蛟龍窮追不捨,勢必要先留個人先陪他耍耍了。

話音剛落,二人隨即停下了腳步,鄧潮生大喝一聲,周身靈氣暴起,雙手掐起法訣,周身土褐色的靈氣泛起,瞬間無數黃土從地底冒出,形成尖銳的土刺,密密麻麻的朝著後面追隨而來的蛟龍攻去。

蛟龍暴喝一聲,無數碎石落下,身形搖擺之間,土刺被一一甩開。

陳修見之,心中微詫,這金土靈力混合的土刺落到這蛟龍之上竟然這般容易的被毀,仔觀察見,那蛟龍周身竟然沒有一絲傷痕。

陳修不等鄧潮生催促,趕忙祭出飛劍,“鄧師兄,我用劍陣困住蛟龍,你趁機用金土封住這洞穴!”

鄧潮生聞言點頭,“好!”說著,他運起周身靈氣。

陳修見狀,身體後退兩步,祭出了飛劍,飛快的掐起了繁瑣的法訣,洞穴之中,瞬間無數的劍氣匯聚而成,聚攏成了一個劍陣。

鄧潮生見狀,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陳修的實力竟然長了這麼多。

無數劍氣化成的飛劍包圍住了蛟龍,鄧潮生見狀,隨即運起周圍金土,飛快的繪成了一道屏障抵擋在了前方。

金土形成一道深厚的屏障,漸漸的將通道掩蓋的嚴嚴實實,透過縫隙看去,那蛟龍儼然要衝破了劍陣。

鄧潮生面色微變,陳修不等他反應過來,身形迅速的往一側洞口飛馳而去。

鄧潮生見陳修這般利索的離去,頓時錯愕至極,陳修竟然跑了!!!!!

鄧潮生不可置信的暴喝一聲,”陳修,你!”不等他發洩完,那黃土屏障已然出現了破裂狀態,如同蜘蛛網狀的縫隙出現在了黃土屏障之上,鄧潮生面色一變,趕忙往身後退去。

“鄧師兄,趕緊逃命吧!”陳修的聲音漸漸遠去,身影消失不見,消散在了漆黑的礦洞之中。

洞中四通八達,陳修甩開鄧潮生之後,便為自己貼上了斂息符,隨後往另一側通道飛去。

蛟龍窮追不捨,忽然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定是同顧蕭他們二人有關。

妖獸這般暴躁,說不準就是在追逐那二人,鄧潮生此時還想著為歐陽恆報仇,若是同他在一起,豈不是得跟那二人對上。

那顧蕭同薛子竟關係非比尋常,二人心眼加起來八百個不止,若是跟著鄧潮生被他們盯上,想到此,陳修後背頓時一涼,飛馳逃跑的速度也愈發的快,心中思索著應對的法子。

漫長的礦洞長道之上,顧蕭緊跟著薛子竟,步伐急促,顧蕭手中拿著定位盤,時不時的清掃一眼,觀察著陳修二人的行蹤。

“鄧潮生他們就在後面。”顧蕭皺眉說著。

薛子竟掃了一眼,溫聲說著,“這礦洞四通八達,他們沒那麼容易找到這裡。”

顧蕭聞言,心中一定,儼然極為相信薛子竟,清秀的面容露出了歡快的笑容,感慨著:“真是沒想到這潛龍谷還藏著好東西。”

薛子竟回頭瞪了他一眼,“慎言!”許是發覺了自己語氣太過嚴厲,聲音微軟了些,“還未找到,那歐陽恆也是懷疑。”

顧蕭撇撇嘴,“你就是太謹慎了,那掩日宮的弟子怎麼會胡說,歐陽恆費盡心思來了這裡,已他那個愛表現的性子,回宗門之前,會樂意接這個任務?”

“雖說有師傅庇護,可是咱們來這,還不都是他一心促使的。”

薛子竟輕聲說道:“此次來潛龍谷雖是宗門派來的,可歐陽恆已經死在了這裡,若是鄧潮生他們兩個也死在這,咱們回去怕是不太好交代了。”

顧蕭聞言,眸中也閃過一絲擔心。

許久,他道:“陳修他們若是死了,也只是意外,運氣不好,畢竟誰能知道這裡有蛟龍駐守,至於歐陽恆那個狗東西,哼,想要借咱兩去給他當墊腳石,做夢!”

薛子竟聽他這麼一說,忍不住笑了笑,“歐陽恆的確該死。”

“不過陳修他們兩個。”

身後的顧蕭忽然猛吸一口氣,薛子竟立刻回頭看去,急問,“怎麼了?”

“陳修的定位怎麼一直沒動?莫非已經死了?”顧蕭看著紋絲不動的光點,疑惑的看向薛子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