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呵呵一笑,沒有多言。

便宜師傅鶴長老到底好不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剛到大營,明日還要同歐陽恆他們外出探查靈脈,途中事宜皆需商量一番,陳修便不想在此耗時間,隨即說道:“林師姐,明日還要外出,時候不早了,咱們改日再說。”

林嫣兒抿了抿唇,應了一聲,“你小心些。”

陳修看著她那依依不捨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在受傷那段時間,她傳來的無數資訊,關心,迫切,擔憂,一切切,心頭不知為何生出了一絲愧意。

片刻後,陳修心頭異樣散去,恢復了清明,張口道:“再會。”話落,隨即轉身離去。

若是外人看來,二人剛剛那副樣子還真是關係深厚的一對道侶,只可惜神女有意,襄王無心。

回到仙鶴峰的帳篷之中,歐陽恆幾人已經在等他。

“陳師弟,你同林師妹敘舊完了。”歐陽恆一臉笑意的看著他,眸中盡是打趣的神色。

陳修露出了一個溫和靦腆的笑容,“勞煩師兄們在此等我了。”

坐在桌前的顧蕭冷哼一聲,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陳修周身,真是半點也沒發現他的優點,也不知那林嫣兒圖個什麼。

陳修笑笑,沒有理會顧蕭那厭惡的眼神,走到空的位置坐下。

面前的長桌之上,擺放著靈脈的地圖,歐陽恆見人全部到齊,隨即道:“咱們仙鶴峰這次來的弟子少,受師傅和幾位師兄的庇護,咱們才一直平安的待在這大營之中,如今陳師弟也平安歸來了,咱們也不能丟仙鶴峰的臉,也得做出一點成績給其他門派的修士們看看。”

對面一言不發的鄧潮生點了點頭,一臉冷酷的樣子難得開口,“師兄說的不錯。”

他一說話,眾人皆是一詫,陳修饒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位鄧師兄,相識那麼久了,聽他說過的話可是屈手可數。

“歐陽師兄說的不錯,咱們這些日子可是沒少受別人的白眼。”顧蕭懶洋洋的開口,雖然受到鶴長老庇護,可是在這正派聚集的大營之中,他們就這麼龜縮著,當真實在是...太太丟人了,雖然被人羨慕,但是畢竟是一群男人,誰能受得了整日無所事事。

那各門各派弟子的眼神,實在是夠將他們殺了一百次了。

“待到靈脈之事結束,咱們便可以回宗門了,顧師弟也不必放在心上。”歐陽恆一臉溫和的看著眾人,“此次靈脈是掩日宮的弟子發現的。”他指著地圖上的地方,“如今正魔兩道都在搶奪資源,靈脈之事可大可小,如今剛剛發現,咱們正派勢必是要提前佔領此地的。”

“明日,我們師兄弟五人便去探探此處。”

“師兄,這靈脈之前豈不是沒人去過?”薛子竟忽然問。

一旁的顧蕭也笑著看他道:“這靈脈有多大?”

歐陽恆笑了笑,“訊息也是剛傳回來的,那掩日宮的弟子也是偶然發現的,具體情況還得咱們親自探查才知道。”

說完,他看了看眾人的神色,笑著安撫道:“幾位師弟放心,咱們小瓶州的靈脈幾乎都被門派佔光了,這一處也是偶然發現的,想必不會是什麼大地方。”

“咱們只是探查一番,完成任務而已。”

聽完,幾人皆是點了點頭。

陳修聽他這麼一說,心中的警惕也微微少了一些。

靈脈之地,若是有這等好地方,想必早就被那些宗門瓜分掉了。

“那掩日宮的弟子想必也是走了狗屎運道了,這才發現這個好地方。”顧蕭的話中聽著有些酸溜溜的。

發現靈脈這地方,想必大營會有所獎勵。

陳修垂眸,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歐陽恆打了圓場,眾人聽了顧蕭說了幾句酸話,便各自散去休息了。

次日清晨,眾位弟子領著自己的任務各自往任務地飛去。

陳修跟著歐陽恆幾人往靈脈發現地飛去。

靈脈發現地是在戰場交界北方的一處潛龍谷,此地靈氣一般,只有少數凡人山村在此,窮困不堪,連家宗門都沒有。

“就這地方還有靈脈?”顧蕭看著下方樹木疊翠的山谷,看來看去也不像有靈脈的地方。

歐陽恆扭頭看他,“那弟子也是機緣巧合,那靈脈在一處山洞底下發現的。”

正魔兩道大戰,凡人的日子愈發的難過,底下的凡人山村看見修士飛過,行事更加謹慎小心,有的甚至還在地上虔誠叩拜,這副場景入了陳修的眼中,便有些其他意思了。

若是當初沒有靈根,在這小瓶州討生活的自己想必也是現在這副樣子吧。

顧蕭看著下方,嗤嗤一笑,“愚昧的凡人。”吐槽著,他又回頭看向陳修,剛要開口,薛子竟皺眉看他,示意他不要挑事。

顧蕭冷哼一聲,繼續往前飛去。

眾人落在一處山峰之上,歐陽恆看著地圖,帶著眾人往那處走去。

“按照那掩日宮弟子所說,便是在此處了。”幾人走了幾十息,落於一處隱藏的山洞口處。

山洞外的生長的雜草還有被灼傷的痕跡,顧蕭見狀,笑道:“那掩日宮的弟子是躲魔修,意外才發現此處的。”

這潛龍谷靈氣這般稀薄,什麼寶物都沒看過,那弟子無端端的會來此?眾人看了此處,便已然能猜想到前因後果。

“還真是走了狗屎運了。”顧蕭冷聲說著。

歐陽恆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只覺得顧蕭真是愈發的尖酸刻薄了。

歐陽恆沒有多言,示意眾人退後,他雙手掐起法訣,祭出烈火將山洞門口的雜草燃盡。

赤黃色的熊熊烈火燃燒著面前的無數雜草,發出了燻人的氣味。

直到過了幾十息後,眾人這才進去。

陳修一直關注著四周,這山洞的形成,以及四周的山壁,好似都被開鑿過的樣子。

“歐陽師兄,這裡以前應該被開鑿過吧?”陳修問。

前面的歐陽恆拿著一顆照明珠子,聞言回道:“不錯,這裡百年前應該是一座礦洞。”

歐陽恆擅長煉器,對於各種礦石也是瞭解不少,起初進來的時候,他便颳了刮石壁上的灰塵,便猜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