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雲中寒點了點頭,“掌門師兄說的不錯,他們都是天一門未來崛起的火種。”

魔道入侵正派,但是各派豈能沒有私心準備,天一門傳承千年,無論如何不能斷送在他們的手中。

有藥峰峰主空霞真人和獸峰峰主雲中寒支援,掌門面色稍緩,似是不經意般的說道:“鶴師兄,仙鶴峰上您的幾名弟子皆是天資出眾,不知師兄想留下哪幾人?”

掌門的話音剛落,空霞真人面色微變,隨即低下了頭,不做更多表示。

一旁的其他幾人面面相覷,仙鶴峰上的動靜他們也能猜想到幾分,但也是睜一眼閉一眼的狀態,只要不威脅自己的利益,他們絕不會多管閒事。

鶴師兄如今雖然正值高齡,可是他也是金丹巔峰修為的修士,若是魚死網破...想到這裡,眾人的呼吸都變得小心了一些。

鶴長老神色不變,“此事便不勞煩掌門師弟憂心了。”

掌門眸中閃過一絲不悅,不過還是道:“鶴師兄,師弟我身為天一門掌門,自然要為了宗門的將來考慮,師兄的弟子中有幾人皆是天資卓越之人,假以時日,門中必定再加幾名金丹真人。”

“鶴師兄,還請您為了大局考慮!”

鶴長老低低一笑,撫著長鬚轉頭看向掌門,瞬間,金丹巔峰修士的威壓襲滿了整個大殿。

“掌門師弟的心意師兄敬佩,只是仙鶴峰的事情自有我這個峰主來做主。”

大殿上方的幾人面色皆是不太好,看向鶴長老的目光皆是帶著三分畏懼,三分防備。

鶴長老盡收眼底,心中自得無比,即便壽命將近如何,這些人照樣得臣服於他的威壓之下,此時間,鶴長老更加堅定了維持壽命的大計。

鶴長老笑了笑,“掌門師弟不必擔心,我的弟子中又不都是天資出眾的。”

“你且放心,為兄疼愛弟子的名聲你又不是不知,我的那些乖徒弟豈能輕易送去戰場之上...”說著,鶴長老哈哈大笑,化虹離去。

鶴長老此話讓掌門心中大驚,心中不禁斟酌起來。

掌門號令下達,各峰立刻準備起來,在各峰峰主的安排下,第一批趕往前線的修士已然開始出發。

礁石之上,陳修緊閉雙眸,耳畔徘徊不絕的江河奔湧之聲。

丹田之中,忽然靈氣暴起,襲滿周身筋脈...陳修倏地睜開了眼睛,面上露出了多日來第一個表情,他的唇角微微揚起,慢慢的,身體動了起來,手臂扶著身後的礁石坐了起來。

廣陵丹的副作用終於結束了。

陳修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先是給自己施展了一道除塵訣,將周身清掃乾淨後又附上了一道靈氣罩,隨後便是往山澗外走去。

在這裡多日,陳修除了盯著奔湧的江水,便是面對黑乎乎的山澗深處。

儲物袋中,張永福等人的傳音符不知亮了幾次。

林嫣兒也沒有放棄,每天都試圖聯絡他,陳修得知紫衣門率領魔道宗門同正派宗門大戰後,腦中便思索起來。

第一批去戰場必是炮灰角色,陳修資質低,天一門肯定會讓他們前往,看過林嫣兒的傳訊,陳修立刻歇了回去的心思,隨後又拿起了張永福的傳音符。

“陳師弟,速歸!”

“師傅壽命即近,魔道入侵正派速回天一門商議事務!”

“.........”

“陳師弟,已從林師妹口中得知你的蹤跡,莫慌,師兄已派人前去尋你。”

一連串的資訊看的陳修瞠目結舌,張永福竟然派人來找他了。

什麼情況,陳修心中大警,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同張永福可沒這麼深厚的師兄弟情誼。

仔細聯想這一切,陳修腦中一亮,鶴長老快要不行了!

陳修不經往壞處想起,便宜師傅看著仙風道骨,實際上並不是好人。

陳修此時也僵持住了,到底該不該回去。

張永福派了人出來找他,肯定會往這裡來的,若是發現自己好生的在這裡躲著,回去後定然會異議猜想。

陳修看著四周,想到一堆麻煩,眉頭微皺。

這裡不能繼續待了,若是不迴天一門,得趕緊離開這裡。

忽然,久違的一塊玉簡亮起,陳修面色微詫,竟然是煙玉。

施法拂開,只有短短兩個大字,“勿回!”

字元在空中消失,陳修眸中迷茫片刻。

自己於煙玉有救命之恩,煙玉也不是蠢笨之人,莫非真的有隱情。

張永福這番興師動眾的尋找自己,仙鶴峰上定然有變。

陳修立刻警醒,看著四周,“此處不能待了。”說著,他立刻御劍往江河之上飛去。

一刻鐘後,陳修落入一片山峰之上,換了一身普通的散修道袍,戴上了斗笠,這才御劍飛去。

仙鶴峰派人來尋找,定是相識之人,如此必須要做一番掩藏。

如今紫衣門率領的魔道眾人同正派斗的你死我活,那些地方自然不能去。

小瓶州之地...陳修御劍思索著,往最近的一處坊市飛去。

是要打探一番四處的訊息了。

天一門,仙鶴峰上。

張永福面色低沉,此時正處在陳修的洞府之中,看著放在桌上,入峰之前贈與的銘牌,面色愈發難看。

陳修離開宗門之時,竟然沒有帶上仙鶴峰的銘牌,如今想尋他都尋不到。

此時峰內,已經被他派出了二十名練氣期弟子四處搜尋,若不是主峰的人盯得緊,他恨不得去外事堂釋出命令搜尋陳修。

陳修絕不會死的,若是他死了,自己便是替代品。

“一定要找到陳修!”張永福咬牙立下誓言。

一處偏遠小城坊市之中,陳修剛落入這裡,便受到了幾道神識洗禮,不過眾人皆是掃了一眼便散了開來。

坊市之中的氣氛不似從前那般熱鬧,街市之中行走的眾人皆是腳步匆忙的姿態,大多數人的打扮都是同陳修一個樣子,破舊道袍,戴著斗笠,更有人者戴著可遮擋面容無法讓人神識探視的面具。

陳修微微低頭,也往街道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