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動靜是你惹出來的吧?”林嫣兒看著面前的背影,踟躕道。

陳修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陳修沒有否認,林嫣兒心中一驚,那至寶真是被陳修得了!

“大淳書院的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林嫣兒哪裡還能繼續淡定下去,趕忙提醒著。

陳修問道:“你會把這個訊息說出去嗎?”他面色看起來如常,心中卻是警惕的很,餘光一直盯著林嫣兒的神色,若是林嫣兒有一絲遲疑,他只能選擇動手了。

林嫣兒趕忙搖頭,擔憂道:“我們還是儘快回宗門吧,安陽古城不能繼續待了。”

他們二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若是陳修被大淳書院的人發現,自己也不會有活路。

陳修輕輕一笑,林嫣兒的想法好似早已在預料之中。

“林師姐不必擔心,我們這幾日只是在海上捕殺妖獸,回去後,照常即可,過了這段時間,咱們再回宗門。”陳修笑著看他,語氣溫和。

林嫣兒見陳修這般,有些詫異,也沒有繼續多言。

“前面就是安陽古城了,師姐受了傷,還是打坐休息一番吧!”二人距離安陽古城的地方越發的近了,那裡有金丹修士鎮守,談話不能這般無所顧忌了。

林嫣兒咬著唇,輕輕點頭。

大淳書院眾人並不知道所出的至寶是何物,陳修掃了一眼儲物袋中看著平平無奇的飛劍,無論是入了誰的眼裡,看起來都是不值錢的俗物一件。

一路上有不少的修士往城中逃去,二人飛行許久終於在海邊落下。

陳修道:“先回萬刀堂吧。”

林嫣兒點頭,“好。”

萬刀堂中,一往如日,藍爭得知二人平安歸來甚是詫異,海上的動靜不小,這幾日,城中不知折損了多少築基修士。

“藍爭,你張師叔回來了嗎?”陳修直接問。

張烈到如今都沒有動靜,陳修二人雖然猜測他可能殞身,但還是問了問。

藍爭一聽此話,唉聲嘆氣的,“前輩有所不知,我們萬刀堂雖小,但是弟子皆是點了魂燈的,張師叔的魂燈還好好的,只是,這人不知為何就是聯絡不上了...”

二人聞言,對視一眼,眸中難掩詫異。

陳修安慰道:“想必是在哪耽擱了,既然沒事,一定會回來的。”

藍爭點頭,忍不住問,“二位前輩是從海域回來的吧,聽說那海中出了至寶,二位前輩見了嗎?”

藍爭一臉期待的看著二人,陳修搖頭嘆息,“至寶豈是這麼容易見到的。”

身後的林嫣兒蹙眉看了看陳修,隨後又低下了頭。

藍爭嘆了口氣,很是失落的樣子,不過又見林嫣兒有些狼狽,周身還有傷痕的樣子,心思這才活絡過來,趕忙道:“二位前輩從海域歸來,一定累極了,弟子就不打擾您二位休息了。”

陳修笑著點頭,藍爭拱手行禮,退了下去。

陳修轉身道:“林師姐,你受了傷,先回房中休息吧。”

林嫣兒抬頭看他,“好,你要出去嗎?”

陳修垂眸道:“我去進寶樓將血珠拍賣的靈石取回來,還有從海中獵殺的那些妖獸都要處理掉。”

林嫣兒點頭道:“也好。”說著,她將自己的儲物袋取下,遞給了陳修,“我這個你也拿著去處理掉吧。”

陳修輕輕點頭,接過了她的儲物袋,轉身離去。

處理妖獸是其一,其二是去打聽訊息。

那青年一回到城中,便命人封鎖了城門,禁止修士外出,一時間整個安陽古城皆是哀聲怨道的。

“這大淳書院也太過分了,就把咱們這麼關在這裡。”街道上,修士們氣憤的談論著。

“是啊,那至寶咱們連影子都沒看到,就這麼把咱們關在城中,行事也太霸道了吧。”

陳修駐足停在一家攤位前面,聽著眾人議論。

攤位老闆見陳修停下,熱情的同他介紹著面前的貨物。

“大淳書院封鎖城門了?”陳修似是不經意的問。

攤位老闆點頭道:“是啊,那榮夫子一回來,就下令封鎖了城門,如今安陽古城,只進不出。”

陳修垂下眼簾,撥了撥攤位上的東西。

“如今城中的修士怕是哀聲怨道了吧?”

攤位老闆也是個話多的,見陳修又是築基修士,更加熱情,“是啊,今兒個上午,聽說還有修士在城門口處鬧事了。”

陳修看了攤位上的東西兩眼,笑著搖搖頭,轉身離去,只留下攤位老闆一臉遺憾。

此次海上妖獸暴亂,雖然有不少修士殞身,但是收穫頗豐的人亦是不少。

進寶樓前,不少風塵僕僕的修士趕來售賣妖丹。

陳修憑藉著玉牌去了櫃檯處,領了血珠拍賣的靈石後,又去了中心廣場處,去了相應的店鋪將得來的妖獸屍體妖丹全部售賣出去後便回了萬刀堂。

林嫣兒正在屋內打坐療傷,陳修將她的靈石放在了門口處,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看樣子,大淳書院的人暫時不會善罷甘休,這段日子還是先在萬刀堂住下為好。

萬刀堂是城中門派,並不會引起太多注意,如今張烈不在,門中的弟子人數又少,也沒人管到陳修二人身上。

暮色降臨,陳修盤膝坐在床上,身前祭著從島上帶出來的問心劍。

陳修注視觀察了許久,都沒看出此物的特別之處,若是那些法寶之類的,也該有異動才是,偏偏此劍,只是用起來順手,劍刃極為鋒利,其他的倒是沒看出任何異常。

“如此也好,省了許多麻煩。”陳修將問心劍收進了儲物袋中,便閉上了眼睛開始打坐修行。

這些日子經歷不少,隱約間彷彿有了破境之勢,無視了金丹修士的城中探查,陳修準備趁此機會閉關突破築基三層。

如今城中修士們哀聲怨道,大淳書院即使在這安陽古城掌控多年,可是卻管不住各地來往的修士,這場封鎖不會持續太久,陳修只要守住林嫣兒的嘴,二人便能離開這裡。

逐漸過了十來日左右,城中不知爆發了多少場禍事。

大淳書院中,青年榮夫子一臉氣憤,滿是陰鬱的目光看著上方的南宮真道:“師兄,那奪了至寶的修士如今定是在城中,只要堅持封鎖住,後面一定能找到的。”

身旁另外一名夫子勸道:“師弟,如今城中哀聲怨道,那些散修已經鬧了不知道所少次了,師兄,這城不能繼續封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