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正派修士見到此景象先是驚訝,隨後便是氣憤。

正派萬獸谷的鎮谷靈獸竟然到了紫衣門,慶祝一個魔道老祖的結嬰慶典。

陳修等低階修士還好,只是那些金丹真人頓時黑臉了。

主峰之上的宮殿之中,傳來了震耳的敲鐘聲,鐘聲一共響了三十二下,預示著小瓶州新的一位元嬰修士出爐了。

日後拂衣仙子段玉拂正式成了拂衣老祖。

此次前來的金丹長老全部被請上了主峰。

至於陳修等低階修士則是去了偏殿之中。

正殿之中,眾人寒暄說笑著,紛紛恭祝拂衣老祖大喜。

陳修等人則是在偏殿跟著一同行禮。

陳修此時雖然在偏殿,但是已經能想到便宜師傅的表情該有多難看。

段玉拂的年紀比他小了近百歲,如今卻已經是老祖的稱呼了。

雖說修仙不講究年紀,可是對一個年紀比自己小了那麼多的女人拜禮,鶴長老還不知有多憋屈。

大殿之上,段玉拂一身紅色盛裝高坐在上,面容絕美,紅唇微揚。

“多謝諸位不遠千里來到紫衣門為本座慶賀。”段玉拂端著酒杯,笑著同眾人寒暄,聲音傳到了偏殿,陳修只覺得此女結嬰之後,倒是比之前好似穩重多了。

底下的不少金丹真人皆是嫉妒無比,可是又無可奈何,口中只能說著,“老祖客氣了。”

段玉拂笑著打量著底下的眾人,眸中盡是自得。

小瓶州第四位元嬰修士是她。

太虛門的那位忙著煉製法器,便派了明湖真人來此,而李家,則是派了嫡系少主子同長老前來。

大殿之上,坐著的客人皆是金丹修為,身後伺候的女修也都是築基修為,只有一位唇紅齒白的少年只是練氣修為。

眾人顯然好奇少年的身份,只是看到少年身旁的坐著的那位老者,心中便有了些許門路。

一向不問世事的李家果然來了。

李鏡軒已然感受到在場諸人的目光,得到一旁老者的示意,他大方一笑,步伐輕動,來到大殿中央,對著段玉拂行了禮,“李家少主李鏡軒見過拂衣老祖。”

“我家老祖正在閉關,未能趕到紫衣門恭賀拂衣老祖。”說到此,他尷尬一笑,“便派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子孫來此,替他前來恭賀您晉升元嬰。”

段玉拂笑道:“你能來,本座已經很高興了,你家老祖常年閉關,本座是知曉的。”

“好孩子,辛苦你了。”

李鏡軒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乖巧的笑容,同段玉拂行禮之後便退下了。

李鏡軒回到位置坐好後,一旁的周叔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李家派的人是少主子,眾人心中譁然。

李家是家族管理,少主子便是日後的家主,這面子給的確實是大。

李家向來不問世事,如今同紫衣門的關係都這般好了嗎。

眾人想到這層,不由的看向了面無表情的明湖真人。

明湖真人垂在袖子中的手握成了拳狀,當真是未想到,向來鮮少與人接觸的李家如今也同紫衣門這般好了。

難怪離開之時,老祖那般嘆息。

太虛門是小瓶州正派之中唯一擁有元嬰修士的門派,如今李家同紫衣門交好,眾人不由的都將希望寄託在太虛門的身上了。

段玉拂笑著看著下面眾人之間的風起雲湧。

片刻後,她道:“如今本座晉升元嬰,小瓶州曾經的規矩也要改改了。”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皆是一緊。

元嬰修士代表著小瓶州宗門之間的資源劃分,如今終於到了這一步了。

段玉拂笑道:“昔年的規矩想必諸位也還記得,今日李家,太虛門的二位老祖雖然未至,可也是各自派了人前來。”她的目光掃過李鏡軒同明湖真人。

小瓶州的規矩。

元嬰修士掌管著小瓶州的資源劃分。

曾經的李家不摻和兩道之間的事情,一直蝸居在自己的地盤。

以紫衣門為代表的魔道宗門同太虛門代表的正派各自瓜分小瓶州的資源。

如今段玉拂重新提出這個規矩,底下的眾派修士想到此,心中皆是涼了半截。

清風派的青冥真人求助的目光看向明湖真人。

明湖真人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紫衣門的人真是毫無顧忌了。

段玉拂笑道:“得天道庇護,本座有緣晉升元嬰,我紫衣門窩在這山坳之中多年,我家老祖向來不問事,如今門中事務已經全權交給了我管理。”

“這些年來,我底下這幫孝順的徒子徒孫可是沒少吃外面各派修士的虧。”

段玉拂輕飄飄說出的話語,讓眾人心中一懸。

“這最好的補償莫過於什麼,咱們修士要的便是機緣。”

“本座今日在此宣佈,小瓶州的供奉自日後起分為四份,李家一份,太虛門一份,剩下的小瓶州一半的資源全部歸於我紫衣門。”

話音剛落,下面便響起了魔道弟子的歡快聲,紛紛叫好。

“老祖英明!”

“老祖英明!”

地下的李鏡軒甚是詫異,驚得張大了嘴巴,扭頭看了一眼依舊淡定至極的周叔時,這才明白。

按照此規矩,李家並沒有損失,其次,李家還賺了。

以前正派宗門抱團,紛紛看不上李家這般的家族,但是礙於李家老祖在,只能敬著,但是李家所得到的資源還是最少的。

段玉拂如今晉升元嬰,小瓶州曾經的三方制衡已經打破,紫衣門現在是要同那些宗門作對。

李鏡軒想到這些,眸中一亮,閉上了嘴巴,嚥了咽口水。

一旁的周叔輕輕的開了口,“少主年紀小,此次回去後,還是多用些心修行吧。”

李鏡軒身子一愣。

魔道宗門是高興了,可是正派呢?

小瓶州三分之二的宗門都是底下這些人的,一分為四,代表著他們的修行資源一下子少了一半。

“明湖師兄!”有金丹修士忍不住哀求了起來。

眾人紛紛看向這位主心骨。

明湖真人抿著唇,一言不發。

許久,他對著上方的段玉拂道:“拂衣老祖所言有理。”眾人聞言,心中更涼了,誰料,他話鋒一轉,又道:“只是此事事關重大,我還需回去同老祖稟報。”

是啊,這只是紫衣門的一面之詞,李家不問世事久了,太虛門的老祖還未同意了。

段玉拂低低的笑了起來。

看向明湖真人的目光卻是冷漠至極。

“如此,也好。”段玉拂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

她看向眾人,輕聲道:“諸位想必對我結成元嬰的機緣很是好奇吧?”

“我紫衣門一向仁義。”她站起了身,“諸位中若是對本座的機緣感興趣的可去後殿同本座宴飲。”

此話一出,眾人驚訝至極,鶴真人同長松真人對視一眼,眸中盡是震驚之色,二人密謀交談了那麼久,就想知道段玉拂結嬰的法子,如今她願意親口說出來?

此事不管有沒有詐,眾人都迫不及待的跟了上去。

鶴長老是當仁不讓,他的年紀可是不小了。

殿中的人散去了後殿,漸漸的只剩下了明湖真人同李家人,以及幾個零散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