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綠色藤蔓如同一片巨大的漁網從陳修的身後飛踴而出,朝著中年女修攻去。

中年女修面色一變,十指彎曲,十道噴湧而出的烈火從她的手中出現,烈火泛著絲絲的紫色光芒,瞬間朝著陳修的藤蔓而去。

陳修面色如常,手中又幻化出藤蔓如同鞭子一般同女修纏鬥著。

烈火噴灑在藤蔓之上,卻是毫無變化,中年女修眸中微詫,這不是普通的木系法術。

連續身形閃躲了幾息,女修也意識到陳修的不同,“你是門派子弟?”

陳修低低一笑,手中的攻擊不同,“在下天一門弟子。”

中年女修面色變得甚是難看,竟然惹到了天一門的人,環顧四周,小巷子中靜寂無聲,即便外面有修士聽到裡面打鬥的動靜,也懶得進來摻和,若是動靜太大,被紫衣門的人發現,都討不了好。

中年女修只是個散修,若是今日放了陳修離開,她勢必會遭到天一門的追殺,想到此,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陳修和地上的煙玉,今日這二人必須得死在這裡。

兩息之間,中年女修身形變換的極快,如同虛影一般退後幾步,陳修見她速度這般快,有些詫異,這女子修的什麼術法!

中年女修後退幾步,面色猙獰,從儲物袋中祭出了一個紫色的圓缽,圓缽上泛著金色的文字,金光閃爍,看著很是不俗。

陳修心中微詫,竟然是佛家的法器。

小瓶州佛家修士極少,亦正亦邪,鮮少同外界交往,只有極少數的佛修會來到人世。

“你是佛修?”陳修忍不住問。

進入修仙界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佛教法器。

中年女修冷哼一聲,目光冷漠的看著陳修。

陳修已然明瞭,這法器八成是這女修打劫來的。

腰間的防禦腰帶幻化出了防護罩,陳修的周身已然被一道薄薄的靈氣保護住。

一道鋒利的飛劍從出現在了陳修的面前,懸在上空,陳修隨即掐起法訣,朝著中年女修攻去。

女修驚訝道:“竟然是個劍修!”

陳修面色冷淡,雙手掐著法訣的動作不停,飛劍圍繞在女修周身同她纏鬥著。

女修見狀,又是施加了一道靈氣置於圓缽之中,圓缽的體積瞬間變化大了一倍,築基中期同築基初期的差別已然顯現了出來。

地上的煙玉見二人這般纏鬥,小心翼翼的往邊上躲去,眸中盡是對陳修的感激。

女修見陳修有些不敵,面色一悅,看向陳修的目光有些不屑。

陳修心中冷笑,手中的飛劍忽然變化了起來,瞬間力量大增,就在女修詫異之時,陳修使出了破天劍訣第一層,閉關一年學會的第一層,終於有了用武之處,陳修面色嚴肅,眸中也多了幾分期待。

用築基中期修士來考量破天劍訣的第一層,當真是值啊!

中年女修也知,劍修的實力比之術修更強一些,其次,劍修極為難纏,若不是陳修的修為比她低上幾層,她是萬萬不會在此繼續逗留的,應當早就離開此處了。

剛剛打鬥試探了那麼久,陳修使用的都是術法,飛劍於他也是簡單使用,故此也認為陳修只是個普通的劍修入門修士。

普普通通的劍招,在女修的面前使出,女修有些輕視,不料,圓缽竟然被劍氣壓制住了。

鋒利的劍氣出現在了陰暗的小巷子中,女修不過幾息之間,已然不敵,此時當真是懊惱不已,她當真低估了眼前築基初期修士的力量。

劍氣四射,劍招雖然普通,攻擊卻是凌厲,她的周身已然出現了許多傷痕,連連後退,甚至衍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陳修哪裡會給她這個機會,隨即飛行追去,“謝謝你成為我第一個祭劍者。”一道刺眼的白芒閃過女修的雙眸,她倏地睜大,瞳孔漸漸縮小,快的她來不及反應,不知是驚嚇,還是飛劍的劍氣已經劃破了她的脖頸。

一道狹小筆直的紅痕出現在了女修的脖頸處,猩紅的血液從白皙的脖頸中噴湧而出。

女修瞪大著雙眼,倒在了地上。

陳修收回飛劍,上前一步,伸手拿回了女修身上的儲物袋,至於那圓缽自然也落入了陳修的手中,直到確認女修周身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后,一道烈火訣從他的手中祭出,烈火落到女修的身上,不過幾息時間,熊熊火焰已經將溫熱的屍身消亡。

殺人掩屍非烈火訣不可,修仙界眾人皆知的術法。

陳修看了看女修的儲物袋,眉頭一挑,雖然是個散修,可畢竟是個築基修士,身家還算不錯。

今日當真是值了。

剛剛在金玉堂花的靈石已然賺了回來。

身後傳來輕輕的窸窸窣窣聲,陳修又恢復成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收下了儲物袋後,轉身看向煙玉。

煙玉捂著胸口,感激道:“多謝你救我。”

陳修打量了一圈,夜色深沉,暗黑的小巷裡,女子一身綠色紗衣,弱柳扶風的身形看著愈發柔弱,此時柔光似水的雙眸注視著陳修。

陳修心道,好顏色,便宜師傅真是享福了。

“弟子應該的,師孃客氣了。”

聽到陳修這句話,煙玉的身子一晃,差點栽倒在地。

煙玉尷尬一笑,眸中似乎很是羞愧的樣子。

陳修當做沒有看到,肉痛的拿出了一瓶丹藥遞給了她。

“師孃還是用些丹藥吧,你的傷好像...很重。”陳修委婉的提醒著。

煙玉垂著頭,接過了丹藥,“我不是你師孃,我只是個侍妾。”煙玉冷冰冰的說著。

陳修愣了愣,沒有說話。

嘖嘖,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跟著比自己爺爺還要大的老爺子做妾,的確受不了啊,雖說修仙界年齡差異大小已經是正常,可是想到便宜師傅那副尊榮,陳修對煙玉多了幾分佩服以及同情。

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時候不早了,這裡也不安全,我護送...您回聽風小館吧。”陳修頓了頓,換了措辭同她說。

煙玉吃下一顆丹藥,又將剩下的扔給了陳修,點了點頭,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去。

陳修接過瓷瓶,心中直呼,此女講究,隨即好感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