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仙子雖然心思驕縱毒辣,但是不蠢,自己有今日的地位都是因為自己的叔父雲中寒,這司空衍乃是叔父的大弟子,故此自己也不敢隨意捉弄。

“多謝司空師叔,我就要左邊這一間就好了。”

修士按照修為排資論輩,雲嵐仙子稱呼司空衍為師叔也是應當。

司空衍面色一緩,笑道:“如此也好,趕了這麼多日的路了,想必仙子也累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雲嵐仙子笑著點頭,帶著婢女徑直走進了房間。

青玉姑姑不知何時去了別處,陳修雖然好奇,但是也沒膽子去詢問。

院中的弟子各自挑好了住處,才輪到陳修等人。

陳修對這些並不在意,只要能遮風擋雨便可,隨即直接去了最後剩下的那間偏僻房間。

明湖真人壽辰在三日後,這些日子,峰主雲中寒一直在明湖真人那裡討論修行,故此也沒功夫理會他們。

陳修一個煉氣初期弟子,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沒有云嵐仙子的吩咐,只能在房間裡練習功法。

那日青玉姑姑忽然離去,定是在太虛門有事,故此,他在等雲嵐不在的時候。

“陳修。”傳音符傳來雲嵐的聲音,陳修嘴角微扯,說曹操曹操到。

“仙子有何吩咐?”陳修語氣恭敬。

“你來我房間。”

雲嵐仙子的話音剛落,傳音符便沒了光芒。

陳修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向門外走去。

房間裡,雲嵐仙子正在換衣,陳修一臉崩潰的坐在那裡看著她來回換著。

“仙子喚弟子來,不知有何吩咐?”陳修忍不住問。

雲嵐仙子瞪了他一眼,“讓你來就來,哪有那麼多廢話。”

她又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問道:“我穿這件仙衣可好看?”

陳修點點頭,“仙子容貌傾城,無論哪件仙衣您穿上都好看。”

聽到此話,雲嵐臉色微紅,想到那日不經意看到的人,白嫩的臉頰上難得露出了羞澀之意。

之前不過是隨意提起,未曾想青玉姑姑竟然真的替她安排了與林十堰見面。

今晚太虛門的幾名弟子舉辦了一場宴會,專門是為他們這些各派的精英弟子或者大修士後裔參加的,而林十堰也在其中。

“哼,這件衣服,林師兄一定會喜歡的。”雲嵐仙子嬌聲嘀咕著。

陳修心中吐槽道:“那林十堰真的是眼睛瞎了,才會看上你這狠毒的女人。”

“晚上我要去參加一個宴席。”雲嵐仙子說著忽然看著陳修。

原本還覺得陳修很是有趣,但是想到那人,瞬間只覺得天差地別。

“你就不用跟著了。”

陳修一愣,心中一喜,“弟子遵命。”

她看向陳修的眼神有些怪異,又有些糾結,隨後道:“聽說太虛門的山腳下這幾日開了坊市,你晚些時候也去看看吧。”

“正好見見世面,在太虛門待了那麼久了,還跟著井底之蛙一樣。”

陳修咬了咬牙,面上笑容不變,“多謝仙子教導,弟子遵命。”

雲嵐仙子見他這般恭敬,瞬間覺得無趣,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些靈石扔給了他。

“上次你被銀雲咬傷,我也沒給你看看,這些靈石就算是補償了。”

噼裡啪啦的靈石落在陳修的腳邊,陳修沒有絲毫不悅,蹲下一顆顆撿了起來。

“多謝仙子賞賜。”

雲嵐仙子擺擺手,“行了,你回去吧,記得別惹事,萬不能給天一門丟臉。”

陳修恭敬的點了點頭,“弟子遵命。”

夜色降臨,整個太虛門安靜了許多,雲嵐仙子已經同司空衍幾人去了宴席,陳修換了身普通的衣服也隨即御劍離開往山腳下而去。

坊市?只存在別人的交談中。

山腳下的一片空地處,燈火通明,陳修收起飛劍落在地面,往裡面走去。

這裡的坊市本就是太虛門的特色場地,此次明湖真人壽辰,整個小瓶州的宗門都來了不少人,所以今日十分的熱鬧。

這裡有許多宗門弟子正在擺著攤位,也有許多的散修在此。

除了那些常年擺攤的修士,今日的其他大多數人都是簡單的一片布放在地上,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

“瞧一瞧,看一看啦!上好的草藥,都來看看。”

“一階白毛鼠,快來看看,先到先得!”

各色的吆喝聲在坊市中響起,陳修多年沒有見到這種熱鬧場景,倒是有些不適。

一副如同鄉巴佬進城的樣子隨即落入了一些有心人眼中。

“這位道友,可是第一次來到坊市?”恍然之間,陳修的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女聲。

陳修疑惑的回頭看去,入眼便是一個穿著鵝黃色衣服的女修。

女修身上穿的衣服雖然好看,但是並不是法器。

“是。”陳修點頭。

女修笑道:“太虛門的明湖真人壽辰,這才吸引了這諸多修士來往,像道友這般慕名而來的可不在少數啊!”

陳修笑了笑,心中一片平靜的看著這女修套近乎。

“道友想必也是散修吧,不如同我們結伴而行!”女修邀請道。

陳修眨了眨眼睛,自己今日出門前沒有穿上宗門的衣服,便是因為雲嵐仙子的再三囑託,不可給天一門丟臉。

所以換上了一身凡人長袍,自己身家單薄,又是練氣初期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是一個窮酸的散修,只是這我們?

陳修還沒問出,身後又有兩個練氣中期的男子走了過來。

“阿容,你又結識了哪位道友啊?”兩名男子中的一位穿著藍衣的瘦子笑著問道。

女修阿容回頭道:“我剛剛見這位道友獨自一人在此,身形單薄,便上來搭話了。”

“這坊市之中,各色各樣的人皆有,咱們這些身家單薄的散修還是要一起抱團才好。”

女修阿容的話聽起來很為陳修著想,但是仔細揣摩又帶著另外一層意識。

各色各樣的人皆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陳修心中冷笑,他如今可不相信會有什麼好人。

從太平村開始,每一個人都是各有圖謀。

村長忽然給他米,是在賭自己能不能修行,給他創造利益。

帶他們來的張師兄則是為了靈石和貢獻點。

從剛踏入這個世界開始,每一個幫助的人都帶著他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