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見何雨柱走了,心裡鬆了一口氣, 知道自己這算是躲過了這一次。

只是轉頭看到了媽媽在哭。

心裡一難受,一咬牙直接向著院外跑去了。

他這個年紀,知道什麼是對錯。

可架不住他年紀還小,還有人給他灌輸不良的思想。

他是硬生生給掰彎了。

讓他覺得好人沒好報,活生生的例子,就是以前的何雨柱。

待在這樣的環境,有這樣的家庭,棒梗還能好?

認理只認自己的理,其他的都是錯的。

兒子跑了,秦淮茹也沒空理會她的哭聲傳遍整個大院,傳進每個人耳裡。

以往,她不會嚎叫。

可今天,她實在是繃不住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三大爺看不下去了,讓兒媳婦和三大媽去給秦淮茹扶進屋。

嘴裡的四個字,就是對秦家最真實的寫照。

棒梗衝出四合院,一人遊蕩在大街上,像個孤魂野鬼。

他回憶起那次從少管所回來媽媽去上工。

奶奶在家把自己數落了一頓。

最後跟他說,做了壞事不要承認,偷東西更不重要,偷那傻柱家的更是天經地義。

男孩子嘛,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錯。

奶奶說的毫不在意,好像在她眼裡,偷盜根本算不上什麼。

以往聽到的,都是錯了就改。

可那次,棒梗第一次聽到完全不一樣的觀點。

錯了就要抵賴,不承認。

這就是奶奶的觀點。

這句話,在年幼的他心裡埋下一顆種子。

按照奶奶的說法,自己上次被送進少管所,那完全是因為自己認罪,錯了就賴,要是自己不承認,又沒證據,就絕不會被送進少管所的。

不管別人說什麼,不管倆妹妹說什麼。

她們還小,說話不可信。

只要自己不承認,又沒有證據。

就算去了派出所,別人也沒辦法。

他相信了,今天也是這樣做的,果然自己就沒被送少管所。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空空的。

媽媽的哭聲,何雨柱臨走前的眼神,都讓他很難受。

他不知道是對是錯,也不知道難受是什麼感覺。

就是不舒服,可有一種病態的快感。

拿了傻柱東西,他有什麼辦法呢,他沒辦法。

當著他面把證據銷燬了,別人知道那是他家的嗎。

這樣想著,棒梗走到衚衕口,他坐在地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按奶奶說的做,自己不會進少管所。

“小偷,原來你在這兒啊,說真的,我還挺佩服你,你媽那樣打你,你居然都沒承認偷東西。”

忽然一聲挑釁傳來。

接著就是孩子們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小偷,小偷,小偷偷東西不承認,小偷!”

棒梗抬起頭,二大爺家三小子帶著衚衕裡的孩子

他們嘲笑自己,挖苦自己,笑的是那麼大聲。

“我沒偷東西,我沒偷東西,我沒偷東西!”

棒梗死死抵住耳朵,小偷二字還是無孔不入。

但是他更加相信奶奶說的對,好人好沒報,自己沒錯,沒偷東西,都是他們汙衊自己。

他們沒有證據,光憑空口白牙,憑什麼汙衊自己。

“我沒偷東西!”

棒梗紅著眼睛站起身,一拳砸了過去。

他是對的,奶奶是對的。

……

另一邊秦淮茹在三大爺家,哭了近一個小時。

直到聲音沙啞,身子虛脫,才拖著疲軟的身子慢慢回家。

她走後三大爺已經等不及新年降臨。

忙把老伴支了去,讓她叫來二大爺議事。

“爸,這秦家的家事,您跟著瞎摻和幹嘛?由得他們鬧唄。”

閻解成不解,抱著手臂擱那兒看戲。

他也真是的,自家的事兒都不上心,現在倒好,惦記起他那三大爺威望來了。

“你不懂就別亂說話,那秦家是什麼啊,那秦家就是咱四合院的禍端,你沒瞅見啊,一天天的,婆婆不鬧孫子鬧,有秦家在,咱這四合院就安定不了。”

這話在理是在理,可那是為了四合院嗎?

還秦家呢,閻解成心裡明鏡似的。

那就是想借這事,來謀自己的利。

他這爸啊,算計的忒好了。

不過嘛……閻解成也有點兒想法。

“哎,爸,您這麼大費周章,是為了那傻柱吧,要不我跟您打個賭,您這事兒啊絕對辦不成,要我贏了,那婚宴的事兒,您兩天內給我落實咯。”

“得,兒子算計上老子了。”

三大爺白眼一翻,擱那想半天,他還真不信了,這次有理有據,有例項。

他這個三大爺,還收拾不了小小的四合院。

“得,就按你說的辦,但要你輸了,你一年的工資都得上交。”

爺倆兒一拍即合,各自懷揣著心思。

閻解成高高興興回家,把這事和媳婦兒一說。

樂得她直笑,笑完還給豎了個大拇指。

“看來啊,你爸這次要栽跟頭了,想拿人何雨柱開涮,怕是找錯物件了。”

於莉兩口子是青出於藍勝於藍,算計起來,那功夫一點不比三大爺差。

稍微一想,就明白事情怎麼回事。

“還是的啊,院裡大夥都知道,這秦家是自個兒非要賴上人傻柱的,他倒好,還想借這事兒立威呢!”

“等著看吧,我爸這次要失算!”

兩口子一通合計,反正他爸這三大爺啊,這次要倒黴咯。

今兒個這年不好過,大晚上的,家家戶戶都還沒睡。

秦家這麼一鬧,那點歡慶的氣氛也都沒了。

看熱鬧的,不明事理的,反正都往一起湊。

前院一堆,後院一堆,也就中院沒人。

秦淮茹跟個行屍走肉似的,拖著身子走回家。

倆丫頭跟在後面,還在那抽泣。

婆婆還沒睡,看兒媳婦回來了,人還沒說話呢。

她倒好先擱哪兒嚎起來了。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抽什麼瘋,跑那前院去嚎什麼啊嚎,我擱這兒都聽見了,還讓不讓人消停了。”

秦淮茹沒說話,攥手在那兒站著低著頭,眼裡滿是灰暗。

“小當,你哥呢,這小子又跑哪兒去了?大晚上來還不回來睡覺。”

小當剛想說她哥跑了,秦淮茹已經開口。

“小當,帶你妹妹去睡覺吧,不早了!”

小當哦了一聲,帶著妹妹去睡覺去了。

倆丫頭一走,秦淮茹咬著牙,聲音都是沙啞的。

“媽,我問你,我不在的時候,你都教了棒梗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