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樑上君子
姐在末世豎著走囤貨百億挖地球 圓杭椒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鄭大哥不知道我什麼意思嗎?真要我說出來嗎?鄭大哥心裡明明清楚。”馮瑜覺得她此刻像個戲精,這話外人聽了還不得以為她和鄭輝有點什麼?
鄭輝皺著眉頭去看他妻子,林麗摟著鄭貝貝示意他看桌上的魚湯。
天邊的最後一點紅霞散去,黑暗漸漸籠罩了下來,周圍的東西逐漸看不清晰,但鄭輝臉上的侷促卻完整落在了馮瑜的眼裡。
她突然就不想和這些人多說什麼了,她想離開這裡。
人心,從來就沒有變過。
“鄭大哥如果把這盆魚湯喝了,我就既往不咎。”她語氣不耐,神色煩躁,竹屋淋了幾場風雨,如這人情一樣搖搖欲墜,乾脆懶得再修補了。
看著桌上的有些涼了的魚湯,腥氣撲鼻,也許裡頭還有些不屬於魚肉的氣味。
不過這隻有鄭輝心裡最清楚了。
“馮小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鄭輝面上添了些難堪,見了林麗的表情,頓時就知道了魚湯裡有些什麼?
原以為馮瑜孤家寡人,身邊該有些傍身的物資,哪知道是個窮鬼,讓他白跑一趟,他只不過是臨時起了些惡趣味。
想著細皮嫩肉的姑娘,雖然滿臉麻子長得醜了點。
但·····
“鄭輝,我沒功夫同你掰扯。”馮瑜轉身端起魚湯遞到男人面前,面色冷戾。
“喝!”
“喝什麼喝!你這小姑娘也太霸道了,我家鄭輝從來不喝魚湯!你少拿那套狐媚子的伎倆在我家耍!”林麗趁其不備,尖聲叫罵,推開鄭貝貝飛身就要去奪魚湯。
馮瑜看得清楚,早就注意了這一家人的眉眼官司,揚手一躲,林麗撲了個空。
“鄭輝,我自問來到這裡後待大家都不薄,你做什麼要來我家水箱裡撒尿!”聽著外頭籬笆下窸窸窣窣好幾個人影,馮瑜乾脆激起群憤。
她不信,小人行徑只做一次就收手。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撕爛你的嘴!”林麗也不搶魚湯了,直接往馮瑜身上撲,要去扯她的頭髮。
嘩啦!
“啊!!!!”是林麗尖銳的叫喊,馮瑜一盆湯水澆在林麗身上,稀稀拉拉的魚尾巴從她身上滾下來掉得滿地都是。
當然捨不得燉魚給這家子狼心狗肺的東西吃!
一鍋湯都是殺魚剩下的魚尾巴,原本是要拿去做魚餌,現在全都便宜這女人了。
“你為什麼欺負我媽媽!我媽媽從來沒有得罪過你!”鄭月去扶林麗,聲音顫抖,似乎被嚇傻了,但是馮虞看見了她衣袖裡一閃而過的寒芒。
呵,果然末世裡個個都是狠人!
好得很!
本來要進屋拉架的田潔一聽,頓時都沒有動作了,還有這事??
快,快去喊王書記過來!
有人離開了,馮瑜裝模作樣地開始嗚嗚哭起來,手上卻拿起了別在背上的鋼管。
鄭月反應最快,抽出匕首時她那窩囊的爹才面色兇狠地關上了大門,抄起牆角的木棍漸漸朝馮瑜逼近。
“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也是看你沒男人這才給你洩洩火,長這麼醜······”鄭輝獰笑著露出了真面目,全然不顧旁邊林麗慘白的臉。
砰!
咔嚓!
鋼管在狹小的空間裡揮起來,咔嚓一聲砸斷了鄭輝手裡抵擋的木棍,隨後又砰地一聲砸在鄭輝的腿上。
鄭月在背後揮著匕首衝上來,馮瑜一閃身。
匕首從她腰際擦過,真是好狠的姑娘。
鄭輝扔掉斷了的木棍,讓鄭月拖住他,自己則推開了那間沒有窗戶且白天落鎖的屋子,從裡面拖出一根長長的鋼釺。
天色太暗。
看不清那屋子裡有些什麼,但是那屋子馮瑜早就設好了機關,開關門的瞬間帶出來好幾個土豆,還傳來轟然倒塌的聲音。
馮瑜一邊應付鄭月一邊皺眉。
鄭輝兩口子從來沒伺候過農作物,沒記錯的話此前兌換土豆種子他也一直都沒要,說自己就是個演話劇的,根本不會伺候土地,兌土豆種子沒得浪費了。
所以他家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土產?
林麗再張牙舞爪,見此場景也嚇到了,她不敢喊馮瑜停下,怕那根鋼管朝她來。
她也不敢喊鄭輝,那是她的枕邊人,但是卻說出那樣的話···
她只能摟著鄭貝貝盡力縮小自己的身影,躲在牆邊。
馮瑜劈手奪了鄭月的匕首,又在她肋間一捶,就將她推到了鄭輝的懷裡。
“廢物!”鄭輝恨恨地啐了脫力的鄭月一口,將她扔到林麗所在的牆角,自己則拿著鋼釺準備去捶馮瑜。
全然沒看見鄭月不可置信的眼。
若是一年前,馮瑜對上這樣人高馬大的成年男人,她心裡當然沒什麼成算,但是現在麼······
“鄭輝,沒想到你們一家還是樑上君子?”一面誅心一面擋著迎面來的鋼釺。
等著村裡其他人趕過來。
她想直接做掉鄭輝,這樣的世道里人出去了再也不回來太正常了。
但是她更想撕掉他的麵皮,一個偽君子,還有什麼懲罰比揭了麵皮更厲害?
篤篤篤篤
急切的敲門聲響起來,一同來的還有王書記。
“鄭輝,你在家鎖門做什麼!趕緊給我出來!”是王書記,鬧鬧嚷嚷的也許還有其它人。
鄭輝心下發狠,鋼釺揮得更加急切,他本來就打算搬家了,根本不杵外面那些泥腿子,於是手上招招都往馮瑜腦袋上去,誓要在開門之前讓這女人永遠閉嘴!
馮瑜哭笑不得,這作惡的怎麼比自己這個倒黴的還要生氣?
當真是世風日下!
嗡
狹小的屋子裡鋼釺侷促,根本舞不開。
她尋了個空擋,鋼管往鄭輝跨下一揮,剛剛狠得威風凜凜的男人猝不及防捱了一擊,頓時團成只蝦子。
汗如雨下。
到底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既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又沒有同她一樣在死人堆裡打過滾,靠著一身蠻力覺得她是個女人好欺負罷了。
這人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收人命?
環顧一週,馮瑜揉紅了眼睛,轉身去開門,放王書記他們進來。
“怎麼這麼半天才開門?!喲,小馮也在,怎麼了這是?”明知故問地打過招呼,幾人都往屋子裡擠,天氣悶熱,潑在地上的魚湯泛著撲鼻的腥氣。
馮瑜不厭其煩地重新敘述了一遍自己的事,包括自己是如何發現水裡有異常,又是如何從鄭貝貝嘴裡套出的話。
最後補了句:“鄭輝一家從來沒種過土豆,他屋子裡藏了這麼多土豆,怕不是做了多少回強盜了。”
王書記一開始還覺得鄰里糾紛不算什麼,但是在聽說鄭輝家裡許多土豆時臉色黑了起來。